顧錦剛想給他檢查一下。

門突然又開了。

“爺爺?你怎麽樣?”霍輕寒那高大的身影衝了進來,一把握住了爺爺的手。

原來他一直都沒走,隻是在門口。

顧錦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

還好。

她沒承認自己懷孕了。

不然……那簡直就是天崩地裂的災難,想想都恐怖。

“唉,唉,我沒事,你們都回去吧,我想靜一靜。”

再說這話時,爺爺的神色變得格外落寞。

他躺下去,拉高被褥。

明顯是要趕人的。

霍輕寒看見他這個狀態,抿著薄唇,眸底有糾結的情緒一閃而過。

倏然,像是下定了某個決心般,他認真地說:“爺爺,我會跟小錦辦婚禮的。”

一句話,就如同平日一聲驚雷。

在顧錦心頭炸開。

她猛然抬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眼睛裏透著一抹莫名的不解。

甚至,還夾雜著薄怒。

辦什麽婚禮?她同意了嗎?這貨能不能別每次都這麽自作主張,自大狂妄?!

她剛要張嘴,卻被霍輕寒鄭重其事地打斷:“爺爺,信我。婚禮辦完就辦你的壽宴,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抓著顧錦的手腕出門去了。

正捂著腦袋的霍爺爺,緩緩把被褥掀開了一點。

看著那已經闔上的病房,歎息連連。

這臭小子……要不是這事兒鬧得,絕對娶不到媳婦。

病房外走廊裏。

顧錦猛然甩開了他的手,力道很大,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差距。

“你什麽意思?”

霍輕寒聽她質問,知道她這是連演都懶得再演了。

明顯是動怒了。

霍輕寒抿唇,“上車再說,我跟你解釋。”

顧錦真的被他氣笑了。

她之前是替嫁。

約法三章裏可沒提到過這辦婚禮的事。

要是辦了婚禮,三個月時間期限一到,那到時候怎麽收場?

全越城都知道!

其實她倒是無所謂的,她可以一走了之,畢竟對越城並無什麽留戀。

但是霍氏,霍輕寒,他自己有想過後果嗎?

霍輕寒看她動怒的神色,還是第一次。

他和顧錦相處這一個多月來,一直都知道,顧錦在他麵前就像是戴著麵具,在故意扮演乖巧的小白兔。

可她真實的模樣可不是這樣兒的。

現在一瞧,果然如此,已經露出了她的獠牙。

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上車說,醫院裏,你希望我把你抱走?”

顧錦低咒一聲。

這貨咋變得這麽無賴。

這畢竟是醫院,住院部來來往往的人也還是很多的,她不能隨便跟這個男人鬧得太大。

上車後。

顧錦抱著手臂。

身側男人看她賭氣似的模樣,好笑,伸手剛想替她拉過安全帶……

啪!

手背吃了她重重一個巴掌。

手背登時就紅了。

而且,這丫頭打人是真的又凶又疼。

算是頭一回領教了。

“我自己係!”顧錦悶悶地警告了一聲,這才將安全帶係上,渾身上下都透露著生人勿近的疏冷氣質。

這模樣,和平日裏的乖巧如白兔的顧錦,真是大不相同。

霍輕寒暗暗好笑。

她越是怒氣衝衝,他竟心情越好?

主要是……這丫頭很難得會露出這樣的狀態和神情。

“小錦,我答應你,這個婚禮辦的一切如你所願,隻要你想要怎樣的都行。”

“都是為了讓爺爺能夠放寬心,安心養病。”

“還有……如果三個月後我們協議到期離婚了,我也可以答應你三個條件,你盡管提,我隻要能做到。”

“就當做是幫我個忙,行不行?”

喲嗬。

他竟然用這麽客客氣氣的口吻跟她說話。

顧錦都有些不習慣了。

與他那雙深邃的墨眸對視著,她紅唇動了動,才悶悶地問:“你確定隻是幫個忙?”

他劍眉一挑,“什麽意思?”

不是幫忙,還能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