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這是在做什麽?”

就在霍鍾元要命令保鏢動手時,幽冷清冽的男音驀然響起。

光聽聲音也能聽出來人的殺伐果斷。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輛不知何時停在門口的賓利。

車門打開。

黑衣黑褲的男人從車內走下。

看似普通的黑色襯衣,紮進價值昂貴的皮帶裏。

順著這頎長身影往上,便瞧見了男人的臉。

半張俊美無鑄,半張宛若魔鬼。

最重要的是,他是從車裏下來,站著的!

那雙筆直的大長腿,已經無需輪椅也能若無其事地走動了?

霍鍾元的瞳孔震驚瑟縮,莫名其妙地看著霍輕寒。

“你你你……你怎麽會走路了?”

他開始慌亂,甚至有點驚恐了。

如果霍輕寒還隻是像之前那樣,坐在輪椅上一副廢柴樣,那霍氏絕對也輪不到他手上!

可偏偏……

他能走了,能站起來了。

霍輕寒淡淡笑著:“怎麽,二伯不希望我能走嗎?”

“不……”

“二伯是希望我一輩子都坐在輪椅上,做個廢人是嗎?”他反問了一句,抬步,逐漸逼近了霍鍾元。

一步一步,如同死神索命,逐漸逼近。

霍鍾元萬萬沒料到他這個變數!

“輕寒,你說哪裏的話,我都巴不得你能站起來。你看看你弟,廷昱還在醫院裏昏迷著呢,這霍氏總得需要一個人來管的,是吧?”

他千算萬全,沒算到霍輕寒這貨竟然可以安然無恙!

除了那半張毀容的臉,霍輕寒的行動和正常人無異。

是他搞錯了嗎?

之前那趙媛分明說過霍輕寒的腿一輩子好不了,恐怕要一輩子坐在輪椅上了。

現在看來,是他搞錯了?

顧錦這時也從車內下來了。

畢竟他們的對話看樣子不會這麽快結束。

她慢悠悠走到了霍輕寒的身邊,也不吭聲,像個乖巧的寶寶,輕輕拉扯住霍輕寒的襯衣袖扣。

不經意間,手指碰觸到了他那似是極有力量的手腕。

她輕抿了抿唇角。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她手指輕輕撓了撓。

霍輕寒原本與霍鍾元這老頭對峙。

然而……

顧錦這輕輕一撓,猶如有電流穿過全身。

酥酥麻麻。

他有些錯愕地看向顧錦,眼神裏多了一分疑惑。

這丫頭……

是在撩他嗎?

顧錦渾然沒有察覺到這個情況,隻是眨了眨眼,不解地跟他對上,歪了歪頭,“老老公,你在看什麽呀?”

笑容甜美,聲音甜糯。

就是這隨便一個笑容,也輕易蠱惑人心。

霍輕寒回神,有點無語地掃向了霍鍾元。

“我會好好照顧爺爺,你也不必在這兒了,二叔還是回去好好照顧家庭吧。”

丟下這話,霍輕寒反手抓著顧錦的手,走進了陸家。

陸白神色沉斂。

而原本還有點生氣的霍鍾元,瞪著那二人的背影,暗暗唾棄一聲,帶著他的兄弟們走了。

再留下也是無濟於事。

浩浩****而來,浩浩****而去。

顧錦被霍輕寒拉著走時,不免微微回頭看了眼那遠去的身影。

她咂舌。

這霍鍾元的狼子野心,是真的想藏都藏不住呢。

幸好他們今天來了,不然陸白可就慘了。

陸白跟在他們二人後麵,不忘感歎著:“你們來得太及時了,可真是祖宗菩薩啊,我差點就要被原地送走。”

霍輕寒驀然頓住腳步。

陸白差點撞上他的背。

“爺爺怎麽樣了?”霍輕寒問。

陸白一提這事,看向顧錦時,多了一抹敬佩之色,“說起來,這件事情還真的要感謝顧小姐誒。”

“是我之前有眼不識泰山,竟然質疑顧小姐的醫術。”

“怎麽叫的?”霍輕寒擰眉。

他不喜歡別人叫顧錦為“顧小姐”。

畢竟……

他們現在還是夫妻。

既然還是夫妻,那就不能隨便一個顧小姐的稱呼。

陸白額了一聲,似乎意識到什麽,急忙解釋:“對對對,是少奶奶,大少奶奶,看我糊塗的。”

他這濃濃的求生欲,還真是一點不含糊。

顧錦當然沒有去糾正什麽。

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她對陸白這憨憨的醫生產生了點好感。

陸白又說:“經過這幾天的中藥喂治,霍爺爺的病情穩定了很多,而且,昨天我還看見他手指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