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淩厲了幾分,驀然要抽回手,卻被他反手握的更緊。
“睡什麽沙發,天氣這麽熱,房間裏冷氣開這麽大,沙發上容易感冒。”
他非但不放手,反而將她一寸寸拉向自己。
“小錦,乖,聽話,去**睡。”
顧錦順著他的話,視線逐漸落向了那柔軟的床鋪上。
這貨……
最近不太正常啊。
是因為她在泡溫泉那裏出現了意外,所以他擔心了嗎?
不對。
霍輕寒是什麽人,至於擔心她嗎?
好歹也是在越城貴族圈裏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會對一個女人產生憐憫和擔心?
她當然不太相信這種事情。
“放心,我不會碰你。”
可能是看穿了她眼中的那點糾結,男人不動聲色地附在她耳邊輕輕說著。
輕輕悠悠的聲音,伴隨著他略有些灼熱的氣息,掃弄在她耳垂邊。
顧錦被他的聲音撩的,竟然心跳加快了……
她猛咳一聲。
也不知道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尷尬,還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情緒。
耳廓有點發熱。
她低低地說:“這樣,不,不太好,我不是說這個。”
“乖,聽話。”他大手又撫了撫她的發頂。
這丫頭的發絲很柔順。
落在掌心裏,手感極好。
他收回手,隻是認真地告訴她:“不然,我抱你上去?”
天知道,這個男人竟然用一本正經的口吻跟她討論睡沙發還是睡床的問題。
顧錦想到肚子裏的寶寶。
天氣是逐漸熱起來了,越城素有火爐之稱,即便是六七月了,溫度也已經在急速上升
顧錦再也沒有猶豫,迅速蹬掉鞋子爬上了床鋪。
吹空調容易感冒。
這床鋪的位置當然不是對著床鋪,反而是對著沙發的方向,如果睡在沙發上一晚上,吹一整晚也確確實實很容易……
她感冒倒沒啥。
可是肚子裏的寶寶可接受不了吃感冒藥。
她很識時務。
霍輕寒看著她躺上去的模樣,緋薄的唇角不動聲色地勾了勾。
隔天。
顧錦起來的時候,整個霍家別墅又是沒人的。
連管家都不在。
隻有傭人在外麵修剪著花枝。
顧錦知道沒人做早飯的,所以自己去廚房動手,等霍輕寒下樓看見她忙碌的小身影時,竟然生出了幾分恍惚。
仿佛……
他們就是普通的小夫妻。
她在給他做早飯……
可當顧錦把自己做好的三明治和打好的豆漿端上桌時,她發現,霍輕寒那男人挺拔地站在不遠處。
尤其是……
她隻端了一份早餐。
而霍輕寒那邊,似乎也沒吃早飯。
她若無其事地坐下來,笑眯眯地解釋:“老老公,我手藝不好哦,不然,打電話給郝閑,讓他給你帶早餐哇?”
聽起來還真是天真無邪的話。
霍輕寒可真的被氣到了。
昨晚上看著這女人睡相甜美可愛,軟萌動人,還以為是小奶貓。
哪知道,早上就變成了個會咬傷人的小狐狸。
他薄唇緊抿,神色涼薄了些。
慢慢地,他才低聲說:“不必了,我不餓。”
被氣飽了。
說著,故意將椅子拉開,椅子在地上劃出了很長很刺耳的聲音。
刺得顧錦皺了皺眉。
他若無其事地坐下,盯著她吃。
仿佛用行動表達他的不滿。
可比起他的怒氣,顧錦卻像個淡定的大佬,吃著三明治,喝著熱騰騰的豆漿,刷著手機,簡直就是個沒事人。
對麵的男人,視線灼灼。
她卻吃的慢條斯理。
她真不是故意想整他,隻是她確實不知道這狗男人一般喜歡吃什麽早飯……
吃過早飯,準備去學校。
霍輕寒叫她:“小錦,放學別亂跑,我來接你。”
這句吩咐,已經聽不出他的怒氣了,看來是被鬧得沒脾氣了。
顧錦莫名地望著他,像是要從他的眼神裏看出點情緒。
沒有!
看來是帶她去見霍爺爺。
她乖巧地點頭走人。
不帶絲毫猶豫。
霍輕寒目光輕輕頓了頓,望著她的背影,再看了一眼桌上殘留的餐具。
他突然自嘲一笑,垂首,好笑搖頭。
自從顧錦在森林裏出事後開始,他才知道,他真的有點在意這個女孩。
郝閑來接他時,特地遞上了三明治,“爺,你今天怎麽想吃三明治了?平時好像沒見您喜歡吃這個呀……”
霍爺平日裏吃的早飯還是偏豐盛些。
哪裏想到,今天隻要一份三明治而已。
合理嗎?
霍輕寒接過遞來的三明治,慢條斯理地啃著。
他吃相一向優雅。
今天也是,坐在車裏,也是貴氣十足。
可是郝閑總覺得他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