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好似他們真的就是一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夫妻了。

顧錦內心嗬嗬。

將毛巾打濕,正往他臉上抹,卻在半路停住。

“老老公,要不要給你用洗麵奶呀?”

她用無比認真地目光盯著他。

鄭重到就好像是在跟他商量婚姻大事般。

果然瞧見了男人皺眉的模樣。

他一個大男人,從來不用這些東西。

想當然,他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從不……”

哪知道顧錦竟然已經將洗麵奶擠在了手心裏,迅速揉搓出了泡泡。

這支洗麵奶,當然是她平時用的。

“老老公,你放心哦,這是男女通用款,絕對不會有問題的哦。”

說完,在他拒絕之前,她迅速把洗麵奶的泡沫抹他的臉上。

尤其是在他的左邊臉頰上,她還故意揉搓了好多下。

就像是……

意圖把那仿真的毀容傷疤給搓掉。

越搓越能感覺到疤痕要掉……

眼看著掉下來一角,露出了那後麵完整且細膩的皮膚時……

她手腕被抓住。

“顧錦。”男人神色肅穆,警告地說,“有些東西,不要去好奇,也不要去探究,好奇害死貓,你沒聽過?”

哪知道,女孩兒委委屈屈地癟嘴。

她柔柔弱弱地說:“看一眼嘛,這麽小氣。”

他扔開她的手。

“你出去吧,我自己處理。”

顧錦有點失望,走了出去。

霍輕寒盯著鏡中滿是泡沫的臉,無奈地勾唇笑了笑。

他將臉上的泡沫洗淨,頓在鏡中那半張臉上。

思索了片刻。

他突然想到什麽,看向放洗麵奶的架子上,放置著各種洗護用品。

他盯住了其中一款洗發水。

那洗發水瓶子粉粉嫩嫩,一看就知道是個女孩用的。

他想到昨晚上那出手的女孩,緩步來到了架子前,緩緩拿起來。

湊到瓶口嗅了嗅。

門外的顧錦,抱著手臂斜倚在門邊。

她手指敲了敲牆麵。

等待得快要失去耐心了……

狗男人洗個臉怎麽磨磨唧唧的?

她想跟狗男人說,去看看霍爺爺的病情。

畢竟,她知道,這男人已經把霍爺爺轉移了位置。

她的任務!

還沒有完成呢!

又等了足足十分鍾,顧錦終於想伸手敲門了。

突然,門開了。

霍輕寒從衛生間走出時,整個人都幹淨清爽,就連那左邊臉頰被顧錦摳掉的某塊疤痕,也完美無缺地貼了回去。

顧錦盯著他的臉,神色詭異了幾分。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過於灼熱,霍輕寒輕咳了兩聲:“小錦,有些事情,不該你知道的,就不要去問。”

顧錦:“……哦。”

好家夥。

這貨咋知道她在想什麽呢?

搞得像是她好像被看穿了心思。

顧錦拍了拍小手,“老老公,那我出門了哦……”

“等等。”他薄唇闔動了下,“今天有課嗎?”

顧錦早就猜測到他會這麽問的。

昨晚上那麽大陣仗,他肯定會想帶她去見霍爺爺的。

一切盡在把握中的顧錦彎唇笑了笑,“沒有課呀,但是我要出去……”

“沒有課跟我去見爺爺。”

他又頓了頓,“上次你見過的。”

“爺爺?哦,好呀!”

果然吧!

顧錦很樂意。

之後,顧錦推著霍輕寒的輪椅離開,當然在經過管家和張嬸時,她也隻是說了句要出門去散步。

霍輕寒甚至也沒有讓家裏的司機送人,隻是出門讓顧錦打的。

張嬸和管家看著夫妻二人離去,麵麵相覷。

她突然掐了一把管家,懊惱:“你怎麽不攔著他們?他們這是去哪裏啊?”

“我哪裏知道啊,你快去告訴夫人啊。”

莫名其妙挨掐的管家,登時也有點來氣了。

張嬸聞言,也好似剛剛恍悟過來,迅速奔向趙媛的屋子。

將事情一五一十稟報。

趙媛今天沒有弄指甲,也沒那心情,她擦拭著桌上放置的珠寶,陷入沉思。

緩緩地,她看向張嬸,“出門去了?”

“是呀!”

趙媛輕嗤。

昨晚上,她就收到了兒子給的消息,霍老爺子被人劫走了。

而且,那霍輕寒還請了個高手!

哪怕是布下天羅地網,也讓對方安然無恙地離開,可見這些人,確實很強。

趙媛不免產生了些許懷疑。

“他們是不是去偷偷見霍老爺子了,你讓人跟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