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念兒還是第一次到這個學校來,四周環境不錯,寢室樓也很大。
一看就知道學費不便宜,她微微有些心酸,謝遲這樣的大恩,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才能補償報答。
看到這學校,鬱念兒倒也鬆了一口氣,妹妹在這裏絕不會吃苦。
放學時間已經到了,通知了班主任要見鬱盼兒。
寄宿學校這樣的見麵多得是,沒幾分鍾班主任就把他們帶到專門的會麵室。
初中生年紀不大,又很叛逆,學校為了管理方便專門設立了一個會麵室。
讓家長們在放學的時候過來看看孩子,送送東西。
避免了住宿學生隨便出去亂跑,也有一個空間增進親自感情。
鬱盼兒被帶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些喜悅和激動。
她已經有好幾天沒見到姐姐了,可是當她看到謝遲的時候,臉瞬間冷了下來。
鬱念兒看到妹妹瞬間紅了眼睛,謝遲撫了撫她的背她才好些。
“盼兒快來,看姐姐給你買了什麽?”鬱念兒一把拉過妹妹,從大包小包裏翻東西出來給妹妹看。
誰知道妹妹並不在乎,隻是冷冷地開口:“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妹妹?”
鬱念兒岔這一口氣,眼見要落下淚來。
這時候她真想什麽都不管把妹妹接回家,可接回去又能怎麽樣呢?
她們姐妹連家都沒有了。
於是她硬起心腸,低下頭把眼淚憋了回去,繼續那副人畜無害又油鹽不進的樣子。
柔柔地笑著,露出一對小酒窩,像隻小兔子似的,“這裏很好,環境又好,老師也很不錯。
你跟著姐姐哪有這樣的待遇?盼兒別不知足了。
姐姐和謝遲哥哥給你買了一些生活用品,吃的喝的。你的衣服也少,姐姐也給你買了幾套。
姐姐知道你不適應,等再過一個多月就放假了,到時候……”
“到時候再給我換個地方關起來,你不就輕鬆多了?”
鬱盼兒嘴裏雖然說得滿不在乎,眼睛卻往一直往姐姐拿來的袋子瞟。
餘光不經意地看到謝遲的手一直放在鬱念兒的背上,鬱盼兒瞬間怒不可遏。
原來她幻想著姐姐在他不在的時間裏會以淚洗麵,會擔心自責,會生不如死。
都不是真的,都隻是自己的幻想。
隻有她一個人這麽舍不得姐姐。
“所以才幾天功夫,你已經把自己賣給了這個賤男人了?”
鬱念兒一下子愣住了,妹妹的語氣和話語冷漠得不像個十五歲的孩子,甚至不像個人。
她定定地看著妹妹,忽然覺得泄氣,哪有這麽容易好起來?
她借著謝遲的力站起身,語氣疏離冷淡,“把這些東西拿回寢室吧,我會跟你老師說以後你一個月回家一次。
沒我親自來接你就不能讓你離開學校,聽明白了嗎?”
鬱盼兒這下徹底傻了,她曾經當著姐姐的麵詆毀謾罵過不少人,也罵過謝遲。
可是這一次她不過是質疑了一句姐姐和謝遲的關係就得到了這樣的待遇。
姐姐對自己態度從來沒有這樣過,這種疏離和冷漠好像真的不打算在要自己了。
鬱盼兒想道歉,想抱著姐姐哭訴挽留,可她的眼淚還沒上來,鬱念兒已經拉著謝遲走了。
鬱盼兒不知道自己在哪裏,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她已經在校園裏一圈一圈地逛了很久很久。
她焦躁不安,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很想逃出去,可她又能去哪兒呢?
“啾啾!”
一聲熟悉的鳥鳴傳來,鬱盼兒猛地抬頭。
校園裏綠化很好,路邊也有不少樹。
仔細在綠化裏梭巡了一陣,沒有看到熟悉的影子,就在鬱盼兒快要放棄的時候。
“啾啾!”
眼前果然多了一隻粉色的鳥兒,鬱盼兒猙獰一笑,她的救星來了。
趕緊幾步往櫻桃方向跑去,櫻桃又飛了起來把她往偏僻的地方引去。
——
送走北山潛沒多久,鬱盼兒和謝遲就回來了。
青晨本以為今天他們一定有一個不錯的約會,否則也不會天黑才回來。
沒想到卻在兩人臉上看到了淡淡的疲倦和悲傷。
“念兒,阿青,我先回去了。念兒你好好休息。”
謝遲扶著鬱念兒坐在沙發上這才鬆了口氣。
像青晨使了個眼色,起身要走。
“那我送你。”青晨眨眨眼懂了謝遲的意思。
她跟著謝遲來到隔壁,隻見謝遲眉頭緊鎖,整個人被局促和焦躁籠罩著。
“怎麽了啊?”青晨趕緊問。
謝遲按了按眉心,大體說了說今天和鬱念兒發生了什麽。
“我現在一個是擔心她的身體,還有她的妹妹也是塊心病,也不知道該怎麽了~”
謝遲的聲音裏帶著不自覺的無措。
“要我說,這都不是重點,重要得是你最重要的是沒做。”青晨撇了撇嘴。
“什麽?”
“你不是說念兒想要你留下陪著她嗎?你為什麽沒回答她?”
“我、我能說什麽?
我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感情好了以後分開了怎麽辦?”
“那就別分開啊,”青晨雙手叉腰,“你就不能想象別的辦法?”
“不能,沒有!”謝遲的眼眶紅了。
但凡他有一點辦法是萬萬不會走上這條路的。
謝遲的嘶吼震得青晨耳膜疼,她捂著耳朵,往後退了一步。
“別叫了,被念兒聽到!”
謝遲的丹鳳眼猛地一睜,慢慢低下了頭。
“謝遲,我知道你想的和我不一樣,或許我是有點天真。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她這麽好,卻不肯給她承諾。
念兒本來就是個脆弱自卑的人,你這樣鈍刀割肉會給她帶來什麽?”
謝遲聽青晨這麽說,身體猛地一抖,本能地想逃。
“你逃吧,你逃!你信不信你現在走了,念兒的傷立馬就會比現在嚴重十倍?”
青晨挑挑眉,她清楚兩人都是有情的。
鬱念兒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謝遲隻會往後退。如果再讓他逃,鬱念兒永遠好不了。
謝遲聽了,像個泄氣的皮球,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兩個人的事情怎麽樣也得兩人商量著辦。
你一個人犧牲自我,最後念兒也沒救回來,值得嗎?”
也不管謝遲怎麽回答,青晨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