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理由倒真的挺充足的。”

青晨眨眼微笑,“隻不過呢,我現在還是不能搬回去。”

北山潛摸索了一下自己發茬,不置可否。

“我當你的膽子天下第一大,沒想到這次知道找我。你要是次次都這樣,搬不搬回去都一樣。”

他對青晨今天有問題找自己的做法還算滿意,也就不再糾結讓她搬回去的事情了。

“我哪有這麽大的膽子?我哪次看到君上不是瑟瑟發抖?”

青晨討好地勾著他的胳膊。

“畢竟是個妖怪,也不是十萬火急,沒必要上去和它硬碰,潛哥你說對吧?”

她湊到他麵前,仰著頭,清淺柔軟的氣息噴薄在北山潛的腮下。

北山潛有點癢,卻沒有把她推開。

比起癢,有種難以名狀的悸動在他內心深處叫囂著。

北山潛不敢去琢磨這種感覺,又不想擺脫這種感覺。

斂著眼眸避開她的目光,“以後要是次次都這麽聽話,我能少多少事?”

“我可不是這麽想的。”青晨煞有陣勢地搖了搖頭。

“如果我有一把武器的話,這些小妖怪不就能輕鬆解決掉?”

一聽青晨這話,北山潛眉頭緊鎖,唇緊緊地抿著。

才說她膽子大,這回小奶貓簡直要一步登天。

第一次提到製作武器的事情還是上次和青晨鬧矛盾的時候。

當時自己心裏思緒翻滾沒當回事,現在聽到她再次提起,知道小奶貓不是開玩笑。

想想這幾次她遇到妖怪的情況,沒有不凶險的,如果真的給她弄一把武器,還不知道膽子會大成什麽樣。

“不行。”

想都沒想立刻拒絕。

青晨扁扁嘴,剛才還沒骨頭似的貼著他,一下子站正了。

脾氣是一下子的,開口之前她就猜到北山潛會這麽說。

火氣過去了,又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今天也叫那隻鳥對君上有點忌憚,它要是直接攻擊我呢?

我今天還有命打電話給你嗎?”

“我會趕到。”北山潛睨了她一眼。

“我不要,我不喜歡,我想靠自己。我不想每次隻會蹲在地上大叫救命!”

青晨扁了扁嘴。

“萬一有一天君上懶得理我了,我還要厚著臉皮求你救我?”

青晨背過身去,給了他一個後腦勺。

“你就這麽想我不理你?”北山潛勾著嘴角。

“這不是重點好嗎?重點是我的學會保護自己,不能總是依賴你。”

北山潛眸色微沉,小奶貓想要不遇到危險最好的辦法就是離自己和百善堂遠遠的。

可惜,現在有這個想法太遲了。

自己不會讓她走的。

“更重要得是,”青晨見他不出聲,轉了回來,“如果我不修煉的話,就會和念兒一樣——受天譴。”

北山潛微眯雙眼,凝視她的眼睛。

青晨並不怵他的目光,而是眨眨眼,露出了一個明豔絕倫的微笑。

“北山潛,我這輩子要賴著你。萬一哪天你愛上我了,我還來不及高興就死了,太……”

她剛想說“太虧了”,隻說了半句,被麵前那個凶狠陰鷙的男人死死捂住嘴。

北山潛急著捂她,沒有控製好力道,青晨整個腦袋完全揚起。

就這麽仰著頭看他,先是驚訝,很快笑了起來。

美麗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仿佛是仰著頭看太陽。

北山潛你就是我的太陽。

北山潛看著她灼熱的目光,被燙得瞬間清醒,趕緊放下手。

“哎喲,君上又是怎麽了?這麽怕我死啊?”

青晨晃了晃腦袋,一眼識破了北山潛捂著她的嘴的原因。

“不許胡說!”

口氣很硬,眼睛連人都不敢看。

青晨偷笑一下不再逗他,“好不好嘛?我想要一把武器,好不好嘛潛哥?”

“修行的辦法多了。”

北山潛依舊不太同意,可是剛才她說要賴自己一輩子。

如果要打破人妖相戀的禁忌,人類修煉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北山潛心中暗暗思忖,青晨頗有慧根,人也通透,還有太和山上道行作為底子。

以她這樣的資質打底,修煉實在再合適不過了。

用不了兩年就能超過陶昔,修煉個十年,基本與化形之妖相差無幾了。

到時候天譴也不能奈她如何了。

他隻顧想著青晨不會受到天譴的傷害,而前提是自己與青晨相戀倒是忘了。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默認了。

北山潛被她拉著手臂晃了大半天,無可奈何之下終於點了頭。

“好呀好呀,那我們什麽時候動手?”青晨狡黠一笑,計謀得逞。

“急什麽?時機到了自然會告訴你。”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天機不可泄露。”

青晨扁扁嘴,倒也不怕北山潛賴皮,反正妖族聖君答應的事,就從沒見過食言的時候。

於是兩人歡歡喜喜地泡了茶,隨意地聊了聊天,也算自得意滿。

鬱念兒和謝遲這邊卻沒有那麽圓滿了,看到了謝遲的遲疑,對鬱念兒是很大的打擊。

別說吃吃喝喝了,能走路都算勉強。

人脆弱的時候總是想家,鬱念兒這時候就特別想去看看妹妹。

那天把鬱盼兒送走,她沒出門。

這才送走幾天,沒到半個月回來一趟的日子,可鬱念兒就是想去看看。

一想到妹妹出門在外,立刻腦補出她吃不飽穿不暖哭著叫姐姐的樣子。

不由得心酸,抹了抹已經流到腮邊的眼淚,可憐巴巴地對謝遲說:“謝遲,我想買點東西給盼兒,你能不能陪我?”

看到鬱念兒這幅模樣,謝遲隻覺得自己的心肝在油鍋裏煎炸,哪有不肯的道理?

糾結了半天說:“你去看妹妹這也沒什麽,隻不過今天檢查結果算不上好,千萬不能這麽傷心了。”

鬱念兒又抹了一把眼淚,鼻尖紅紅,勉強笑了笑,“你說得對,好容易勸走了這個祖宗。

千萬不能再露出破綻來,免得她又想出什麽壞招。

我要是忍不住你推推我,也好給我提個醒呀。”

謝遲點點頭,更加心酸,隻好盡心盡力陪著鬱念兒買了大包小包,吃的喝的用的到那個學校。

在鬱盼兒這件事上謝遲真是耗盡心力,特別是這個寄宿初中。

硬件軟件都很齊全,費用也很高,幾乎都是富家子弟,謝遲花了不少錢。

鬱念兒過去一看才知道自己買的東西在這學校都算不上什麽,打心裏感激起謝遲來。

如果沒有他,她們姐妹怎麽會有今天的好日子。

可是轉念一樣,自己就是想還這筆債,想以身相許,謝遲也不會要。

自己實在配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