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研製的小型機器人跟蹤了陳山好幾天,他越來越覺得。
陳山就是那個間諜。
可惜因為是臨時製作的小型機器人,不管是在續航還是其他方麵都非常一般,導致沒有拍到關鍵的照片。
不過林奕卻發現,陳山經常去一家酒吧。
付宇和龍一還是將林奕讓他們去保護楚悠然的事情,告訴了楚凜風。
“少將,林奕現在身邊沒人保護,雖然是在學校裏,但我還是擔心出事。”
楚凜風一聽氣不打一處來。
他剛和林奕吵架,兩人關係正是最僵的時候。他拉不下臉來服軟,卻也不能看著林奕一意孤行。
“他說什麽,你們就全都聽他的?”
付宇和龍一覺得很無辜。
不是他們聽不聽,而是有時候林奕決定的事情,根本沒人可以改變。
他們要是不照著做,林奕有千百種辦法將他們調走。
上一次在軍部,他不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跑了?
楚凜風深吸了一口氣,不久前和林奕吵架的內容在腦海裏浮現。
陳山怎麽可能是間諜!
他不信。
但是又是誰泄露了人工智能的信息?
能夠有資格接觸人工智能這項研究的人不多。
“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他。”
“還有這件事不用告訴他,他現在估計很反感我。”
付宇和龍一互相看了一眼,點頭表示明白。
雖然不知道林奕和少將之間出現了什麽矛盾,但現在看少將的臉色,還是不要多問的好。
卻不想,事情有些出乎楚凜風的預料。
“少將,最近林先生的行蹤有些奇怪。”
“怎麽奇怪?”楚凜風微微皺眉,林奕的生活平時很簡單,活動範圍幾乎都在學校裏,無論如何都說不上奇怪。
難道......
楚凜風心裏出現了一個,自己都不願意相信的念頭。
可是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揮之不去。
“林先生最近很少呆在學校裏,他好像在找什麽東西一樣,在市內到處走,有時候還會去一些很偏僻的地方,但很奇怪的是,他會莫名其妙地在那裏待一會,然後離開。”
“因為擔心林先生發現,我不敢太靠近。”
“隻是......少將,我感覺林先生有些問題......”
被派去保護林奕的士兵也不敢妄言,能夠得到他們保護的人,無疑都是國家重視的。
但他還是感覺林奕有些不對。
楚凜風沉默了。
有時候直覺這東西很玄妙,士兵的直覺更是玄妙。
楚凜風自己就被直覺救過好多次。
他有些相信士兵說的話了。
林奕可能已經......叛變了。
人工智能的代碼,說不定是林奕交給鷹醬的。
他們雖然一直監聽林奕和鷹醬的通話,但是難保林奕不會自己創立一條加密通道,將人工智能的信息傳遞給鷹醬。
楚凜風也不相信林奕會做這樣的事情。
但是林奕為什麽偏偏要這個緊要關頭......行蹤詭秘?
悠然身邊有重重保護,很多行程都是不公開的,可是那些行程林奕是知道的。
會是林奕嗎?
“少將?”
見楚凜風久久沒有回複,士兵問了一句。
楚凜風擺擺手,示意他出去,自己在辦公室裏陷入了沉思。
怎麽會是林奕?
他一路看著林奕走過來,從小山村裏默默無名的學生,一步一步成長到名滿國際的大科學家。
林奕的發明創新解決了鷹醬多次對龍國的封鎖,如果不是林奕,現在的龍國可能已經在鷹醬的打壓下一蹶不振了。
可是最近的林奕莫名其妙針對陳山的行為。
悠然出事後詭異的行蹤。
人工智能代碼的泄露,都讓楚凜風不得不起疑心。
楚凜風越想越可能,越想越心驚。
如果林奕真的倒向鷹醬,想到林奕自身的價值,以及他對龍國科研機密的掌握,後果楚凜風簡直不敢相信。
他必須要知道,林奕究竟是不是那個間諜。
次日,楚凜風像往常一樣去看望楚悠然。
他坐在床邊,看著臉色蒼白,神色虛弱的女兒,心裏一陣揪心的疼痛。
“悠然,抱歉,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他輕輕將女兒拉進懷裏,另一隻手卻不著痕跡地將監聽器放到楚悠然的枕頭底下。
袖扣一般的大小,近乎和醫院床單融為一體的顏色,如果不仔細看的話,絕對很難發現。
楚悠然微微笑著,像以前一樣懂事地搖頭,“爸爸,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陳山叔叔,我可能已經不在了……”
“所以爸爸你不用自責。”
“說起來,陳山叔叔怎麽樣?我記得他為了保護我,肩膀上好像中了一槍,他有沒有事?”
“肩膀上中了一槍?”
楚凜風有些奇怪地開口,“沒聽他說過啊,醫生也沒說。”
楚悠然眨眨眼,想到了一個還說得過去的理由。
“或許是陳山叔叔不想我們擔心,自己沒說,也讓醫生別告訴我們吧。”
“那……我居然就這麽放他出院?”
“醫院多無聊,誰想待在醫院?”楚悠然捂著嘴笑了,“興許陳山叔叔想趕緊出院,到處去玩,爸爸你不是給陳山叔叔放了一個長假嗎?”
楚凜風氣了,笑罵道,“我應該讓他在醫院多住幾個月才對。”
說著,他又無奈又氣憤地搖頭,“陳山已經做到這樣了,林奕還要他怎麽表忠心?”
楚悠然一愣,她昏迷了好幾天,之前聽林奕說過他和爸爸之間有一個間諜,隻是人一直沒找出來。
“林奕懷疑是……陳山?”
楚凜風沒意識到楚悠然不叫叔叔了。
他點頭,“我真的不理解,明明已經和他解釋過無數遍了,林奕依然還是懷疑他。”
“偏偏現在,我們最新一代的人工智能代碼泄露,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林奕這時候懷疑,不是要讓他去死嗎?”
楚悠然抿唇不語,她知道自己爸爸的顧慮。
將一個以往戰功赫赫的戰士打成間諜,更別說那個人還是自己幾十年的兄弟。
任誰都下不了手。
看著楚凜風神色煩躁的樣子,她不想說一些反對的話讓爸爸更加心煩。
但她相信林奕,一直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