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最簡單動人的話——

有的人出現的時候,你才會重新注意到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很小,小到周淮序的眼裏,隻有一個沈昭。

可這個世界又很大,因為山河遠闊,人間煙火,無一是她,無一不是她。

沈昭之於周淮序是這樣的意義。

周淮序之於沈昭,又何嚐不是。

“我願意。”

清澈似風鈴的女聲,回答的話語堅定有力。

眼淚奪眶而出的同時,沈昭的手被周淮序緊緊握住,鑽戒牢牢地套在她手上。

遊艇是禮物。

鑽戒是禮物。

還有他的心,也是禮物。

可是,他為她準備的禮物再多,都不及這一刻撲進他懷裏,緊抱著他的沈昭。

“嗚嗚嗚……”

沈昭真的哭慘了。

“你幹什麽突然說這麽多讓我掉眼淚的話……”

害得她越哭越凶,一定醜死了。

周淮序手掌輕輕摸著她後腦勺說:“是你告訴我,重要的人,重要的話,都要表達出來。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但是,我還是想把它全部**給你。”

太過分了,真的太過分了。

明明她才是她和他之間,最會說情話的那個人,現在好了,他竟然在這件事上,都要拿冠軍。

沈昭抹著眼淚,泣不成聲:“我就知道你……”

周淮序捧住她濕潤的臉頰,柔聲問道:“知道我會求婚?”

沈昭淚流滿麵地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不會把戒指放在水晶蝦餃裏麵……”

周淮序:“……”

水晶蝦餃又是什麽鬼?

沒有心思去考慮水晶蝦餃的問題,周淮序輕攬住了沈昭的腰,她柔軟的身體貼在了他硬挺寬闊的胸膛。

他端起她下巴,為她低下頭,親吻在那張浸潤著濕氣的唇上。

分明是微涼的秋季。

但甲板上,連海風都沾染上盎然春意。

唇齒沾染上屬於周淮序的氣息,得空喘息時,沈昭水汪汪的眸子望著周淮序:“你什麽時候開始準備這些的,瞞得我好苦。”

周淮序唇角抬了下,“你確實挺苦。”

沈昭怔了怔,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控訴道:“你都看出我抓心撓肺地想讓你求婚了,還裝成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周淮序挑眉:“難道你想讓我提前告訴你?”

沈昭:“……”

好吧,確實不太想。

周淮序看著她,繼續道:“而且,我計劃的時間本來也不是現在,但你突然決定要出國讀書,我才推延了幾個月。”

沈昭迎上周淮序幽幽目光:“我怎麽聽著你這話,好像對我有點不滿。”

周淮序沒什麽遲疑地嗯了一聲。

沈昭:“!”

幹什麽!

剛害得她眼淚汪汪,現在又想惹她生氣是不是。

周淮序深看著沈昭眼睛,微微俯身,將她扣緊在懷裏,唇抵著她耳際:

“不想讓你離開那麽久,還那麽遠。”

眼淚又一次湧上來,沈昭吸了吸鼻子,想說她也舍不得他,但話到嘴邊,又突然想起什麽,正色道:

“有沒有錄取,我還不知道,你趕緊把話收回去,別提前開香檳。”

周淮序很了解她地說:“就算沒錄取,也不會打消你的念頭。”

沈昭一愣,恍然大悟:“也是哦。”

周淮序:“……”

……

船艙酒吧裏。

周凜和徐燼青碰了碰酒杯,一口氣幹到底,耐不住性子地說:“這都快兩個小時了,我哥和嫂子怎麽還在上麵?”

徐燼青也納悶:“求婚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嗎?老周那惜字如金的性格,什麽時候這麽能聊了?”

其他人:“……”

蘇執舟有些無語地掃了周凜和徐燼青一眼。

有的人單身,有的人被甩,看來都不是沒有原因的。

周凜這時又說道:“我能不能上去看看?你們今天都有任務在身,偏偏我沒事,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蘇執舟:“你不出現在昭昭和淮序麵前,就是你的任務。”

明熙附和:“他就不該上船。”

周凜:“……”

他什麽時候變成萬人嫌了?

還有——

“明熙,執舟哥嘴我,那是為我哥和嫂子說話,我沒話說,但你擱那兒插什麽嘴?”

她插什麽嘴,當然為了給陸玥出氣。

明熙眯了眯眼:“不服氣,想幹架?”

周凜輕嗤一聲:“好男不跟女鬥。”

明熙眼含嘲弄:“你算什麽好男人?除了當個移動的打樁機,還能幹什麽?欺負玥玥?仗著她喜歡過你,現在又一無所有,就對她落井下石?”

周凜無所謂地勾了勾唇,懶散道:“跟你有什麽關係?我勸你管好自己的事,別到時候又玩人間蒸發,自以為做著深明大義的事,連真正傷害了誰都不知道。小心等你下次執行完任務,執舟哥可就另娶他人咯!”

周凜話落,明熙臉色頓時白了下。

蘇執舟神色微冷地看著周凜:“阿凜,不該你談的事,你就閉嘴。”

話落,又正色看了眼明熙:“你也是。”

明熙撇撇嘴,挺直背,端端正正接受教育:“知道啦。”

周凜瞧見,嘴賤地說:“夫管嚴。”

明熙睨了他一眼:“我樂意,不像有的人,注孤生。”

周凜:“……”

“今天是昭昭和周淮序的重要日子,周凜,你脾氣收著點。”

顏言瞅著氣氛不太對,對周凜說道。

徐燼青很配合地說:“就是就是。”

顏言:“……”

她轉頭看向徐燼青,低聲罵道:“你是不是有病?”

徐燼青瞄了她一眼,大手一揮:“你說有就有吧!”

他頓了下,似想到什麽,低下頭湊到顏言耳邊說:“我其實得了相思病,你跟我和好,我就沒病了。”

“……”

顏言表情難以形容地看著徐燼青:“你自己說這話,你自己不惡心嗎?”

發什麽神經。

徐燼青:“你要是嫌惡心,就趕緊收了我。”

顏言:“嫌你惡心,我還收了你,我有病吧?”

徐燼青:“那不正好,我們都有病,說不定在一就治好了呢。”

顏言:“……”

很好,她現在也想罵人了。

徐燼青見顏言臉色不對,連忙拿她剛才的話為自己保命道:“剛才可是你自己說的,今天是重要日子,脾氣要收著點。”

顏言:“……”

酒桌上觥籌交錯,來來往往,鬧騰得不行。

周淮序牽著沈昭走進來時,蘇執舟幾個人,正在搖骰子玩最俗套的真心話大冒險。

周凜叫了九個四。

下座的顏言思索稍許,叫開。

全場點數,正好九個四。

周凜唇角挑起不嫌事大的笑,問顏言:“喜歡一個人最長的時間,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