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的聲音清冷性感,低沉致命。

說著這三個字時,還帶了點調情討好的意味,更不用提不安分的手。

因為顧及著沈昭的傷,這一個月來,他和她都沒真正地感受過彼此,隻偶爾一點肉渣,不僅滅不了火,還容易燎原。

夜晚,春光無限。

沈昭渾身被汗水浸透。

她從被窩裏探出腦袋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濕潤發絲貼在臉頰,身上,周淮序還運動著,抱得她很緊密。

“我今天投了幾家簡曆,準備去找工作。”

沈昭抱著周淮序肩膀說道。

她休息得有些太久了,是時候出去當牛馬做貢獻了。

周淮序不太滿意她在這種時候分心說別的事,懲罰了她一下,但還是低低沉沉地嗯了一聲,隻不過動作比起方才更不客氣了。

沈昭眨了眨眼說:“周大老板,您是咱們這一行的翹楚,給小女子點建議唄。”

建議?

周淮序此時此刻的建議隻有讓她好好體會他,別的都不想說。

他低下頭,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舌尖撬開她貝齒,吻得饜足之後才哄著她說:

“先做正事,乖。”

什麽是正事。

她找工作明明才是正事!

沈昭不服氣地咬了周淮序一下。

怎麽咬的,自然又是一個不可言喻的動作。

周淮序當然不會錯過她故意的“主動”,迎著她動作,又是一波更猛烈的風雨。

結束洗完澡後。

周淮序躺在**看手機,沈昭軟軟地趴在他結實硬朗的胸口,有些倦懶地用手指在他胸前畫圈圈……

周淮序放下手機,抓住她胡來的手,黑眸幽幽盯著她,“好玩嗎?”

沈昭亮晶晶的杏眸望向他,“你玩的時候那麽來勁,你說好不好玩?”

咳……

周淮序難得一次被沈昭如此清新脫俗的“葷話”堵得一時沉默。

但男人麽,裝X都是本能。

麵上仍然一副寵辱不驚的周淮序,淡聲扯開話題說:“你可以回華澤。”

沈昭當場就給他否決了。

“回前公司上班,會讓我有一種二進宮的尷尬。”

周淮序把玩著她指尖,瞥了她一眼,“別忘了,這宮裏現在也有你的股份。”

“那就更沒有必要回去了。”

沈昭仰麵望著他說道。

“回去之後,時不時都要和你在公司碰上,說不定還要被你說教,多沒意思啊。”

“……”

周淮序覺得,他可以合理懷疑最後這一句才是沈昭的真心話。

男人原本帶了幾分柔意的目光頓時也變得涼浸浸的。

順便給她潑冷水說道:“現在工作不好找。”

沈昭:“不好找也要找啊。”

周淮序瞧側目看她。

沈昭明褒實貶地說:“雖然老公很厲害,但我也不能失去賺錢的能力,誰知道哪一天會不會……”

沈昭話沒說完,留給了周淮序想象的餘地。

旋即背過身,拉上被子。

睡覺!

第二天,沈昭神清氣爽地起床,穿上一套職業西裙,站在鏡子前滿意地瞧了瞧。

鏡子裏,周淮序正在係領帶,沈昭透過鏡子看向他,心情很好地問道:“怎麽樣?”

周淮序抬眸,“加件衣服。”

沈昭:“……”

果然,這兩個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情緒價值什麽的,想都不要想。

更何況,周淮序的情緒價值,以前也是摳出來的,指望不上!

沈昭套了件長款風衣在外麵,穿上高跟鞋,拎起包,正要出門。

周淮序叫住她,“昭兒。”

沈昭回頭,“嗯?”

周淮序:“加油。”

加油。

多麽樸實無華的兩個字,多麽淡然平靜的口吻。

可即便如此,沈昭心底還是不由的生長出力量,也愈發有信心。

沈昭踩著高跟鞋噠噠走過去,給了周淮序一個大大的擁抱後,才轉身瀟灑出門。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卻是殘酷的。

求職之路,比沈昭想象的還要艱辛許多。

在被接二連三拒絕之後,沈昭用自己的實踐總結出了真知:

這年頭,工作是真不好找!打工人真的太難了!

悲傷的同時,沈昭也感覺到無比納悶。

雖然,她沒有出類拔萃到周淮序那樣的精英程度。

但她好歹也是名校畢業的,還有在華澤和華清這兩所大公司的工作經驗,怎麽現在想在行業內找個合適的工作,就這麽困難呢?

沈昭把自己的煩惱和疑惑說給周淮序。

周淮序簡單明了地說:“你可以放低要求。”

沈昭:“……”

她第一次發現,周淮序竟然也會說廢話!

沈昭的不解和疑惑,很快在一次麵試中得到答案。

那家公司的HR對她的履曆很滿意,但在瞥見婚姻狀況時,表情細微地變了下。

旋即很敞亮禮貌地問道:“沈小姐,你這幾年有要孩子的打算嗎?”

沈昭愣了下。

這樣的問題一旦說出來,不管她的答案是什麽,其實已經預示著被拒之門外的結果。

比起可惜,沈昭更覺得不公。

晚上,和周淮序吃飯時,沈昭聊到這件事,有些忿忿不平地說:

“我覺得,這是對我們已婚未育女性的歧視!”

她可以接受學曆不匹配,能力不達標等理由被拒。

但她私人的婚姻家庭狀況,憑什麽成為職場上評判她能不能勝任職位的理由。

周淮序沒有評判,隻陳述事實道:“現在百分之九十的公司,的確都會這樣考慮。”

經濟不景氣,很多公司出於成本和效率的角度,豈止是已婚未育的女性難就業,已婚已育,未婚未育,隻要素質夠低,那都能扯出一堆理由來拒絕。

“從宏觀角度講,女性生育本就不隻是為自己家庭做貢獻,承擔的也有社會責任。可到頭來卻要因為這樣的責任找不到工作,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沈昭有些氣悶地說。

周淮序安靜傾聽著沈昭的話。

在她尾音落下時,他垂下眸,看見她漂亮眸子裏,閃爍著某種獨特稀有的,永遠堅持自己原則的堅定光彩。

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她坐在他麵前,談論價值投資理念時的認真和篤然模樣。

沈昭人生的來時路,比他的要艱辛許多。

她失去過一切,明明自己已經深處黑暗,卻還是能真心善良地對待身邊的所有人。

可又從來不會放棄自己的原則。

周淮序想,如果他出生所擁有的這一切,沈昭也擁有,她雙腳所在的地方,也許會比他更高。

“昭兒。”

周淮序剝了隻蝦放進沈昭碗裏,慢聲說道:

“那你現在怎麽打算的?先把孩子生了再找工作,還是近幾年都不要孩子?”

沈昭:“……”

她想說她一點也不想因為這種“歧視”妥協!

一次妥協,就會有後來的被馴服,就會把這種偏見當做“從來如此”!

“昭兒,你可以試試自己創業,讓你的公司,不成為這樣的一份子。”

周淮序突然說道。

沈昭微怔,抬眸看他。

周淮序又剝了隻蝦,這回是直接送到她嘴邊。

沈昭把蝦吃進去,舌尖不小心舔到他的指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