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又特麽說到徐燼青心趴上。
“老周,你今天吃了蜂蜜了,說話怎麽這麽順耳?”徐燼青帥臉微紅,還做作地咳嗽了兩聲,以緩解自己尷尬和羞赧。
又順勢瞟了眼沈昭。
他今天跑這一趟,探望沈昭傷情自然是第一要義,但還有很重要的一件事兒,就是想跟沈昭取取經,多問問她有關顏言的事兒。
周淮序這三言兩語,徐燼青隻能聽出順耳這個詞。
但沈昭卻是心領會神了周淮序的意思。
在徐燼青偷感十足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沈昭直接說道:
“你不是還要去國外讀書嗎?怎麽追言言?你們倆這異國戀都掰了,你還想異國追人?那不是難上加難。”
徐燼青:“我退學了!”
沈昭:“……”
這貨怎麽就這麽不靠譜的感覺呢?
徐燼青雄赳赳氣昂昂地說道:“女朋友都沒了,我還上那個屁學校幹什麽?反正那玩意兒我也聽不懂,不如早死早超生!”
沈昭:“你這回退學,家裏知道嗎?”
徐燼青:“開玩笑,怎麽可能讓家裏知道,我瘋了吧?”
沈昭深呼吸一口氣,“那你現在打算幹什麽,你要是繼續當個混世魔王,我覺得你還是盡早準備顏言以後結婚的份子錢吧。”
徐燼青:“……”
他其實也是有自己來錢的路子的。
玩賽車能賺錢。
他也有一些朋友公司的股份分紅。
就算哪一天真的山窮水盡,他還有一身力氣呢,職業又不分貴賤,他還能去搬磚,從基層做起!
當然,徐燼青也知道,自己這些路子在許老爺子那裏,都可以用不務正業四個字來概括,上不了台麵。
徐燼青方才還昂首挺胸的氣勢,這麽一連串考慮下來,頓時偃旗息鼓,焉了下去。
整個人也沒精打采的。
沈昭則是扶了扶額。
她本來是想循序漸進,讓徐燼青自己領會周淮序的言外之意,但徐燼青的腦回路根本就是一條筆直的直線,一點彎彎繞繞都沒有!
“徐燼青,你真想追回言言,先不說你和言言的內部矛盾,你要想和她一輩子,是不是得先解決你那些外部矛盾?”
“你自己連家裏人都搞不定,怎麽讓言言安心?”
徐燼青覺得沈昭說得非常有道理。
而且……
他難得頗為佩服地看向周淮序,好奇道:
“聽說周叔和裴姨還專程來探望了沈昭,你是怎麽搞定家裏的?給我也傳授點經驗唄。”
在徐燼青看來,周硯澤和裴雅那不近人情的氣勢,說不定比徐老爺子還難纏呢。
畢竟他們就周淮序這一個兒子,能不難搞麽。
周淮序懶看了徐燼青一眼,慢聲道:“我能接手周家所有生意,且不需要靠家族聯姻來支撐我的事業,你呢?”
徐燼青:“……”
好吧。
家裏安排的路,他壓根兒就沒正兒八經地走上去過。
可不得被嫌棄。
最可惡的是,前兩天他分手的消息傳回家裏,第二天家裏人就迫不及待地要讓他去見某某局某某廳的千金,恨不得趕鴨子上架!
周淮序可沒有沈昭的耐心和好脾氣,見徐燼青半天不得要領,索性徑直說道:
“有件事,需要麻煩你幫忙。”
徐燼青愣了下,“怎麽不早說?”
“……”
周淮序按了按太陽穴。
他還是考慮得太多了,跟單細胞生物交流,果然不需要那些彎彎繞繞。
周淮序將沈昭這次被挾持的事情來龍去脈簡單利落說了一遍,徐燼青聽完,了然道:
“所以,你是需要我盯著這件事就行,是麽。”
周淮序點頭,“必要時候,可以施壓。”
“沒問題。”
徐燼青答應得不可謂不爽快,半點猶豫都沒有。
不過,單細胞生物還是後知後覺長了腦子,恍然大悟地說:“你們夫妻倆剛才一唱一和說那麽多,原來就是想讓我幫忙?”
沈昭點頭:“是的是的。”
“以後這種事,直接告訴我就行,繞那麽多彎子,這不浪費口水麽?”
徐燼青笑道,又掃了眼周淮序。
“我和老周雖然有些事情上不對盤,但他做事可比我靠譜多了,幫他辦事,能得到的好處肯定不少。”
和簡單的人打交道,確實要輕鬆許多。
見徐燼青如此幹脆,還主動提到好處,周淮序可不得當即配合道:
“如果你查出來雲港這次的事情牽扯到更深一層的關係,徐老一向公正廉潔,對你一定會有所改觀,你在你們家,也會更有話語權。”
徐燼青愣了下,“臥槽,我怎麽沒想到還有這好事!”
周淮序:“……”
徐燼青大手一拍,“我這就去辦!”
沈昭:“……”
徐燼青這踩了筋鬥雲似的的性子,可謂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腦袋一拍,人就溜了。
病房回到片刻安靜時,周淮序感受到一股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偏過頭時,沈昭杏眸正幽幽看著他,眸底有幾分促狹。
周淮序挑眉:?
沈昭單手托著下巴,感慨道:“果然,當老板的人,最厲害的功夫就是動嘴皮子。”
周淮序很理所當然地接受了沈昭這句話,並且難得裝X的說道:
“昭兒,從某種角度來說,我這也是在管理。”
如果任何事情,他都要去親自參與,十個周淮序加起來,可都不一定忙得過來。
手裏既然有資源人脈,可不就要讓社會資源再分配?
而且……
“雲港這邊的事,涉及的關係網太深太複雜,我們沒有深度參與的必要,隔岸觀火再好不過。”
周淮序頓了下,還想繼續再分析利弊。
沈昭卻突然伸手捂住他嘴巴,“知道啦知道啦,你不要說了,再說下去,我都感覺自己在聽領導開會了。”
領導開會?
周淮序對這個詞可太不滿意了。
眾所周知,領導開會講話的時候,下麵排排坐的各位看似聽得認真,其心聲可都是在說:
這人廢話真多,能不能趕緊講完。
總之,沒一個想聽的。
想到這,周淮序將沈昭的手從自己嘴邊拉開,握在手裏狠狠捏了捏她手指,嚴肅認真地道:
“你嫌我煩了?”
沈昭愣了又愣。
天地良心,她喜歡他都來不及,怎麽可能嫌他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