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躺在**,沈昭閉著眼睛,想入睡,可是白天和裴雅的對話又不斷在腦子裏翩然回**。
雖然,她家這位周先生一向守男德。
感情上的安全感也是滿滿的,甚至連吃醋的機會都不給她。
但畢竟人的想象力是無窮且無法受控的,隻要一想到裴雅說的那種可能,再稍作聯想……
沈昭側了側身子,趴在**,默默將臉埋進枕頭裏。
又長長地,悶悶地歎了口氣。
果然……清醒人設不好立啊!!!
歎氣吸氣的同時,枕邊那位手臂一伸,將她勾進懷裏,熱息撲灑在她耳側,聲音低低沉沉地道:“昭兒,年紀輕輕的,歎什麽氣。”
沈昭側過身,在黑暗裏,目光幽幽地盯著男人:
“你母親今天問我,你如果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我會怎麽辦?”
明明隻是假設,明明事情還是莫須有的存在,沈昭聲音已經帶上了藏不住的幽怨。
周淮序鼻尖在她頸窩肌膚蹭了蹭,不鹹不淡地說:“她和我父親倒也是絕配,我父親也拿你打比方,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這可就勾起沈昭好奇心了。
“那你怎麽回答的?”
聰明可惡如周淮序,怎麽會輕而易舉就告訴沈昭答案呢。
他從她頸間抬起頭,深深目光落在她臉上,“我也好奇你的回答。”
瞧瞧,這就是男人的真麵目。
連滿足老婆的好奇心都要耍點心眼子。
沈昭默默在心裏在唾棄了一遍回答老婆問題一點也不幹脆的周淮序,當然,也順便唾棄了一遍“甘之如飴”、“自作自受”的自己,然後很有骨氣地說道:
“你不告訴我,是不是想臨交卷的時候對照我的答案抄抄改改?”
臥房沒有開燈,但周淮序此刻的氣息告訴沈昭,他一定在笑。
還是那種讓她不愉快的笑。
果然,周淮序言之鑿鑿地說:“沒那個必要,我的回答一定是標準答案。”
沈昭:“那你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周淮序如實道:“我對他說,他這個問題,就是在侮辱你。”
沈昭:“……”
好吧,學神就是學神,不僅不回答,甚至直接連對方問題都否定了。
簡直比標準答案還標準。
至於她……
沈昭翻了個身,默默地又把自己的臉埋進枕頭裏。
她這個控製不住自己想象力,還對某些不該有的畫麵遐想了一下才否認的答案,確實是有點拿不出手了……
沈昭突然的沉默,可不就讓周淮序知道,她的答案沒那麽當人了。
得理不饒人的周淮序又把老婆翻了個麵,壓著沈昭涼涼道:
“認為我會出軌?”
“你在侮辱我!”
理不直氣也壯的沈昭學習能力超強,立刻也學會否定問題,用周淮序的回答反駁他。
說完,轉過身背對著周淮序,以掩飾自己的心虛。
但,周淮序哪會這麽輕易放過沈昭。
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周淮序強製性正對著他時,沈昭終於忍不住了,推了推他的胸膛,克製地說:
“你能不能別把我當成煎餅不停翻麵了……”
周淮序:“……”
眾所周知,高冷男神的臉都是麵癱臉,即使是睡覺那也是要裝X的。
總之,除非太好笑,否則絕對不會笑。
此刻,沈昭聽著周淮序低低的笑聲,捂住耳朵,閉上眼睛。
笑就笑吧,先把這件事翻篇再說。
奈何周淮序心眼太小,記憶力又太好,笑完還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質問她為什麽懷疑自己。
“我這哪裏是懷疑你。”
沈昭決定用點“春秋筆法”之術。
“我分明是太愛你,一想到失去你這件事就會心痛無比,所以才會控製不住自己去聯想。”
周淮序唇角抬了下:“狡辯的本事倒是有長進。”
那可不,你都交滿分答卷了,我拿個九十八分也不過分吧?
沈昭心裏小九九多得數不清,但麵子工作做得極為到位,周淮序這話剛落,就鑽進他懷裏乖乖巧巧地問道: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吧!”
怎麽可能不喜歡。
周淮序這下也不禁歎了口氣,隻不過歎得微不可察,同時摟住她細腰的手臂收緊,輕聲說道:
“昭兒,這種可能,以後都不要想了。”
其實別說是出軌,就連和某位女性稍微走得近些這種情況,沈昭都覺得不可能發生在周淮序身上。
隻不過,沈昭和周淮序同時忽略的一點是,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有的時候,其實也不僅僅是指出軌這類事,比如還可以籠統的歸類為:
惹老婆生氣。
事件的起因是自這晚之後,周凜時常帶裴雅出去散心玩樂,而裴雅也習慣性叫上沈昭。
這麽一來,周淮序和沈昭的本就珍貴二人時光自然大幅度減少。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某個晚上,沈昭便也順勢帶上了周淮序。
然後不知道為什麽,周硯澤也參加了。
對此,沈昭反正沒有任何意見。
人多熱鬧麽。
五個人吃了一頓“家庭聚餐”,餐後,又“和諧美滿”地唱了歌,聊了天,喝了酒。
表麵看上去,氛圍還是很“溫馨美好”的。
局散回到家後,喝過酒的沈昭有些暈乎地對周淮序說道:“我覺得今天這樣的聚會還不錯,你覺得呢?”
周淮序:“嗯。”
自家老公一貫惜字如金,裝X如風,沈昭沒察覺到周淮序情緒裏的冷淡。
再者,今晚不管是吃飯還是唱歌的氛圍確實不錯,她和裴雅唱了歌,裴雅和周硯澤也唱了歌,周凜更是麥霸,隻有周淮序沒唱。
沈昭自動將周淮序的“不合群”歸類為害羞。
酒精讓沈昭回憶起沈文斌和林頌琴還在的時光,他們一家三口以前也有過很多小矛盾,可是每次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頓飯,說說話,再大的矛盾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一時之間,沈昭沒想太多,脫口而出說道:
“我感覺你媽媽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她手裏那些股權和她蹲號子的事,你真的還要追究嗎?”
“不追究?”
周淮序突然冷冷地看著她反問。
“沈昭,你隻是和他們吃了幾頓飯而已,就開始幫著他們說話了?你沒有親身經曆過的事情,就不要隨便開口說不追究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