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航這些日子和張萌萌在一起,和杜浩然和王哲浩接觸倒也少了,說不出什麽原因,他覺得可能是心裏有愧的緣故,但這種愧意是什麽,他卻又說不上來,他和吳小清分手了,那麽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本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是他心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但這種別扭是什麽,於他簡單的思維來說,又是無法得出答案的。
這一天,趙宇航陪著張萌萌上街,看著小丫頭興高采烈地去換衣服了,他也就放鬆一下自己逛街而疲倦不堪的雙腿,坐旁邊一沙發上不起來了,他想到吳小清,想起她也讓自己陪著逛街的光景,大概女孩子的愛好真的都差不多吧!
為什麽又想到吳小清了?
趙宇航猛然驚醒過來,他似乎總有意無意地拿張萌萌和吳小清做比較,這不是一種良好的心態吧?他對自己說。
不一會兒,張萌萌已經穿著一條藍色裙子從試衣間裏出來,她蹦跳著到趙宇航麵前,笑吟吟地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趙宇航看了一眼,點頭道:“好看。”
“你都沒怎麽認真看怎麽就說好看呢?”張萌萌撅起了嘴。
“確實挺好看的啊。”趙宇航再次打量了她一下,這小丫頭身上散發出一種濃厚的青春氣息,這種感覺無疑讓他愉快,連帶著對生活那些沉重的感覺都消失了。
張萌萌這才滿意地對他點點頭,“這樣說才對嘛,我也覺得這件衣服特別適合我。”然後進去換衣服了,趙宇航很知趣地去給她刷了卡,幫她買了這件衣服。
張萌萌出來看來打包好的衣服顯然很高興,她習慣了得到趙宇航的照顧,卻沒有注意到趙宇航心裏的疲憊,這的確不是她故意的,恐隻是因為她第一次戀愛,所以不懂得處理戀愛中雙方的關係。
中午他們兩個人在“巴貝拉”吃飯,趙宇航對意餐並不感興趣,他永遠覺得盤子裏那一堆意大利麵跟沒燒熟似的,他還是比較懷念他媽媽的陽春麵。
張萌萌看他吃得無精打采的,就問道:“怎麽了?不喜歡吃嗎?”
趙宇航連忙打疊精神道:“沒有啊——你喜歡吃就好了嘛!”
張萌萌撲閃撲閃眼睛,微微笑了,她的笑容裏有著一種屬於青春年少的美好。
趙宇航看著她這樣的笑容,覺得心裏有個地方暖暖的,醉了。
晚上趙宇航送張萌萌回家,張萌萌忽然仰起臉,她的眼睛彎彎的,看起來就跟天上的月牙一樣。
“再見。”她說。
趙宇航在猶豫著要不要在她臉上吻一下,但猶豫再三之後他也隻是輕聲說道:“再見。”
“再見。”她回答道,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趙宇航卻還是跟她招了招手,然後往回路上走去了。
“真是個笨蛋!”張萌萌在他背後輕輕跺腳。
趙宇航回到了家,他的爸媽看到他臉色,就問道:“宇航,今天心情不好嘛?”
“心情不好,沒有啊?”趙宇航摸摸自己的臉,心想今天和張萌萌出去約會了啊,他的心情怎麽會不好呢?而且那麽明顯寫在臉上?
他返回到房間,摸出手機,看到幾條未讀短信,結果看到一個署名“歐陽俊”的,他差點沒嘔死。
他瞥了眼短信,那歐陽俊說他這幾天在上海出差,想約他出來見一麵,地點就在陸家嘴的中國銀行好了。
趙宇航憤怒地把手機甩了出去,心想這人有病還是怎麽的,怎麽自說自話就把地方定了,自己可沒說要答應出去和他見麵呢!想到這個人他不禁覺得由衷地憤怒,居然挖他牆角!——雖然憑良心說,他和吳小清的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因為歐陽俊的介入造成的。
“我該不該去見他?”趙宇航在問自己,但他心裏有個聲音是在說他想見這個人的,他要問清楚那張單子的事情,他要問他對吳小清好還是不好,再說是他對不起我,我為什麽不敢見他?這麽想著趙宇航登時覺得自己理直氣壯,還為自己剛才的龜縮而感到好笑了。
“是的,我必須去見他。”趙宇航對自己說道,已經不知道是晚上的第幾遍了。
“宇航,你明天要去見誰?”卻是在門外聽到兒子不斷自言自語的黃梅影拉開了門,“是不是去見小清?對了,小清最近怎麽很少來我們家了,你們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媽,你怎麽總不會敲門啊,而且還總是偷聽別人說話。”趙宇航不滿地說,心裏卻著實無語,他不知道該怎麽跟母親說清楚這件事情,事實上他已經和吳小清分手了和其他女孩兒在一起了?
“你大了就不是我兒子了啊!老娘有什麽看不得的。”
趙宇航心想跟自己這老娘是說不通了,於是就索性把上衣一脫,說道,“那老娘,我要去洗澡了,你有沒有興趣看你兒子裸泳?”
“你跟誰學得這下流勁?”
趙宇航晃她一眼,心說還不是你啊,老太太。不過這句話他當然是不會說出口的。
趙宇航在激烈的思想掙紮後,還是去見了歐陽俊,他找到他的時候歐陽俊正坐在座位上看報紙,一副社會精英的模樣,那小樣兒看得趙宇航格外不爽,尤其是他看到周圍還有不少的老中青婦女經過,都對歐陽俊投去了一道垂涎的目光——或許隻是隨意瞥一眼?總之他心裏不爽極了。
趙宇航大刺刺地在歐陽俊麵前對麵,老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桌子,大聲說道:“我來了,你有什麽事?”
歐陽俊放下報紙,疊好,放在一邊,看著趙宇航,微微一笑道:“其實我很早就想來找你了,不過事情一忙,就很容易忘記了,這次剛好出差要來上海,我就想起你了,於是跟小牧要了你的號碼。”
“找我有什麽事?”趙宇航冷冷地說道。
“找你自然是事的。”
“到底什麽事?”趙宇航沉不住氣了,在歐陽俊麵前他表現得永遠像個不成熟的孩子,或許他本身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