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勇軍聽著,額頭青筋暴起。

青筋血管隨著心髒的跳動不斷收縮。

顯然也是在壓抑著心中的怒意。

“他們不過是一群臨時聚在一起的蟲豸,隻要把領頭的人打死,咱們就贏了?”虎子怒不可遏。

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傷還沒好,就直接站起身來,朝著廚房走去。

砍刀可是被藏在廚房裏了。

雷勇軍見狀,咬著牙嗬斥:

“給老子滾回來!”

“這都是命!”

“從軒子殺人留下了隱患開始,我們就已經陷入被動了,此時此刻,我們絕對不能暴露出來,不然死掉的兄弟們也就白死了!”

“軍哥!”虎子和軒子無奈地喊著。

但雷勇軍卻態度強硬,堅持著:

“住嘴!”

“一切如舊,按我說的來!”

這一下,虎子和軒子兩人沉默地低下了頭。

雷勇軍見狀,心中終於安定了下來。

隻要軒子和虎子不搞事,自己就是安全的。

其他小弟,到了這一步。

也絕對不會供出他了。

安全有了保障。

雷勇軍想到這裏,長出一口氣。

完全沒注意到,冷凝霜此刻悄然來到了房門門口。

看著雷勇軍一行人沒有接觸過來的意思,悄悄打開了房門,走出房間。

用力關上了門。

大步流星地朝著樓上跑去。

雷勇軍聽到關門的聲音,原本才鬆下的臉色頓時露出了緊張。

朝著門口看去。

而後是目光在房間裏四處掃視。

當看到冷凝霜不見了之後,臉上少見地露出了驚慌。

“冷凝霜不見了!”軒子驚呼一聲。

虎子也跟著驚呼。

雷勇軍臉色陰沉,大聲喝道:

“去抓她!”

話音落下,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三人兩個瘸子,帶著一個身上有槍眼的輕傷患者,朝著房間外走去。

一行三人追出來。

就見冷凝霜已經爬上了四層樓。

“噠噠噠”的上樓聲,入耳。

讓雷勇軍幾人臉上露出了驚慌。

“快點兒爬樓!”

“不能讓她跑掉!”

雷永軍話音落下,迅猛朝著上麵追去。

留下虎子和軒子在原地。

一步一步地跟上來。

這些天雖然恢複了不少。

可是距離雷勇軍的距離越來越遠。

“咋辦?”軒子對著虎子問道。

虎子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輕聲提議:

“追上去,怎麽也要幫著軍哥說話。”

“好!”

兩人話音落下。

追了上去。

到了上麵。

冷凝霜先一步上了樓,看著眾人聚集在門口的位置上,大聲吼著:

“我…我被綁架了!”

“救我!”

話音落下,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之中。

冷凝霜衝入了人群之中尋求庇護。

眾人看著冷凝霜衝入人群,都沒反應過來。

等雷勇軍追上來,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恐,而後是戒備。

看著雷勇軍,恨不得將雷勇軍生吞活剝了。

雷勇軍感受著濃濃的敵意。

整個人都不好了,站在原地有些淩亂。

但臉上卻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腦袋裏瘋狂思考:

應該怎麽化解眾人的敵意?

如果是直接表達,恐怕他話才說出來,這些人已經動手給他撕了。

但是如果不直接表達,含蓄,這些人恐怕連機會都不會給他。

想到這裏。

雷勇軍心下一狠,厲聲喝問:

“你們攔著我這是什麽意思?”

“我媳婦有一些精神類的疾病,之前你們在二棟202的時候已經見過了。”

“現在給她保護起來,你們不怕她發瘋起來咬人嗎?”

這質問聲,如雷貫耳。

嚇得眾人目光閃躲。

目光看向冷凝霜,帶著濃濃的敵意。

傷害他們,是絕對不允許的。

這是底線。

冷凝霜甚至都沒想到,這些人僅僅是因為一句話的挑撥,就對自己露出這麽大的敵意。

心中拔涼拔涼的。

大聲驚恐地喝道:

“別讓他們過來!他們是匪徒,囚禁我。”

“還有之前其他的女人,這一棟樓的女人們,全都是被他綁架到一起的。”

“給那些女人喊過來。”

“她們指認就好了,他們是混混頭子,他們就是你們找的混混頭子!”

這話一出,眾人心頭一驚。

這麽半天。

找了這麽久。

混混頭子自己浮出水麵了?

想到這裏,一眾人驚恐地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和雷永軍一行人對峙起來。

根本不給雷勇軍等人進入、接觸冷凝霜的機會。

冷凝霜見此,終於長出一口氣。

安全暫時有了保障。

雷勇軍感受著眾人達到敵意,眉頭緊鎖:

“我們是混混頭子?”

“給那些被綁架的婦女找出來,讓她們指認我們!”

“如果有人指認我們,我願意被亂刀砍死。”

“她有癔症,你們可不能相信一個癔症患者說的話。”

此話一出,眾人被震驚得無以複加。

輕聲議論起來:

“雷勇軍,202的住戶,他還為我們提供抗寒的衣服,肯定不是壞人啊!”

“這種話都說出來了,被害者,難道還會不指認他們嗎?”

“對啊,我覺得他們這種話說出來,肯定是有把握的,不是綁架的那一夥兒人,是這個女人汙蔑他們。”

“一定是汙蔑!赤果果的汙蔑,給這個女人抓起來!”

“……”

話音落下。

眾人臉上頓時露出了急迫的神色。

冷凝霜看著,心中焦急。

這可不能被眾人抓住,交給雷勇軍三人。

一旦自己的自由失去,再想要獲得自由那可就太難了,冷凝霜的大腦飛速運轉,腦海中無數的想法蹦出。

絕對不能被他們就此抓住。

突然一個想法在冷冰霜的腦海之中冒出。

他們能夠汙蔑自己,那麽自己就能夠反汙蔑他們。

畢竟他們做出的事情是事實,而自己並不是臆想。

“我不是癔症患者,你們總不能連一個自證的機會都不給我!”冷凝霜大聲吼著,讓走過來的眾人身形一頓。

看著停下腳步的眾人,冷凝霜頓時鬆了一口氣。

臉色終於恢複了正常,開口說道:

“你們讓那些被綁架的人出來,和我對質一下,她們能認出這些混混頭子!”

“不能給混混頭子逍遙法外,劉強父子一定不願意,你們願意,劉強父子也不願意。”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露出了緊張。

劉強父子這可是他們的殺招。

叫來劉強父子辨認,自然無可厚非。

冷凝霜的話讓一部人意動:

“我們去喊劉強父子吧,他們有殺妻子殺母親的仇恨在。”

“這事情不能瞞著,劉強父子看到肯定有印象,畢竟殺妻子殺母親的仇人在呢。”

“我也覺得,這件事情不能瞞著劉強父子,他們父子看到了仇人怎麽會認不出來。”

“……”

眾人說著,你一言我一語。

總體而言。

都是同意讓劉強父子出來辨認的。

這一下,倒是輪到雷勇軍慌了。

直麵劉強父子,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太恐怖了。

真的發生了矛盾,準確說是一旦劉強有了懷疑,他毫不懷疑,劉強會直接動手。

畢竟他失去了妻子,肯定對生命有著天然的漠視。

和麵亡命之徒的對決,這是雷勇軍最不想見到的。

或許是看透了雷勇軍內心的想法。

冷凝霜冷著一張臉,厲聲嗬斥:

“不能讓他們跑了,必須去將劉強父子請出來!”

“他身後的那個黃毛,就是動刀的人!”

此言一出。

眾人臉上露出了驚慌。

“這雷勇軍真的是殺人犯啊?”

“之前看著雷勇軍要租衣服,我還以為雷勇軍是幹淨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是外來的入侵者。”

“如果不是入侵者,怎麽會有人在災難爆發之初,給自己的房子讓出來?”

“嘶!好有道理,我之前就說雷勇軍有問題,不然怎麽房主會變了?”

“……”

議論的聲音一聲接著一聲,這讓雷勇軍慌得身體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尤其是身後的黃毛軒子。

他是最驚恐的。

現在手裏沒有帶著武器。

他直麵劉強父子,恐怕等待的結果,是被劉強父子暴怒的手刃。

想到這裏。

軒子下意識地想要逃跑。

但是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那群人已經朝著他們這邊圍攏過來。

雷永中看著唯一攏過來的眾人臉上露出的驚慌,但是卻強忍著臉上的驚鬆控製住顫抖的身體,對著眾人擺出一副冰冷的臉龐冷喝問道:

“別私自圍我們!”

“我們可都不是嚇大的。”

“實話實說,我們行得端做得正。”

“根本不會怕你們。”

“讓劉強父子出來,他們辨認不是,我們就帶走冷凝霜這個瘋女人,他們辨認是,就殺了我們!”

這對賭一般的話,讓眾人臉上露出了驚訝。

誰會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這簡直太瘋狂了。

但雷勇軍卻敢。

正是因為這一份勇氣,讓眾人圍攏的動作停頓,給了他們一個逃離的出口。

雷勇軍看到眾人給自己留出了一個出口,頓時鬆了一口氣了。

眾人商量之下立刻去房間裏麵去請劉強父子。

劉強父子看著湧入房間裏麵的眾人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當眾人說明來意之後,劉強和劉子墨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震驚而後就是殺意爆發。

殺母殺妻的仇人找到了。

他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給這仇人抓起來。

然後用自己的手段,將這些仇人真正意義上的折磨致死。

雷永軍似乎是感受到了房間裏麵傳來的滔天殺意,身體宛若篩糠一樣不停抖動。

但這一切對於劉強父子來說並不算什麽。

他們已經失去了一切,現在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亡命之徒,心中隻有複仇的仇恨。

隻要找到了當初殺害他們妻子、母親的仇人,哪怕是拚上他們這一條賤命,他們也認了。

不等劉強父子從房間裏麵出來,軒子就湊到了雷勇軍的麵前,用壓低的聲音對雷勇軍輕聲說道:

“軍哥,咱們要不要現在就直接逃掉?”

“現在咱們手裏麵沒有任何的武器。一旦劉強父子宛若瘋狗一般的對我們咬上,這對我們來說就是致命的。”

“我們甚至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雷勇軍聽到軒子對自己的講述臉上的凝重加重了。

但他卻沒有像軒子一樣輕易地下決定。

軒子在他看來一直都是有勇無謀的。

如果自己變得和軒子一樣,那這個老大的位置也做不成。

一旁的虎子見到雷勇軍並沒有直接發話,臉上也露出了焦急之色,催促一般地拉著雷永軍的衣角。

期待雷勇軍快速做出決定。

可兩人越是催促,雷永軍的臉上越是淡定,露出了身為混混頭子應該有的從容氣勢。

軒子和虎子見到雷勇軍身上自信的氣勢節節攀升,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不再進行催促。

這才是他們記憶中的軍哥。

可以依靠的軍哥。

終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中,劉強父子和一眾業主一起走了出來。

當劉強父子走出來後原本堵在門口的一眾業主頓時讓開了一條路來。

任由劉強父子二人通過。

當劉強父子二人來到雷勇軍和軒子、虎子三人麵前之後劉強神色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

劉強對上雷勇軍淡定的神色,心底生出了疑惑,暗道:

難道這一夥人並不是殺害我妻子的凶手。

可就算如此劉強也並不打算放過蛛絲馬跡。

他必須做到錙銖必較,不放過任何殺害妻子可能的嫌疑人。

一旁的劉子墨也是這般想的。

他的一雙眼睛在軒子和虎子還有雷永軍之間來回打量。

希望從他們的神色之中尋找到破綻。

可從業主們進去呼喚劉強父子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分鍾。

這三分鍾的時間足夠雷永軍和軒子、虎子三人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以應對劉強父子。

但劉強父子卻沒有任何的準備,他們也不精通分析人的麵部表情或是心理行為。

此刻站在雷勇軍三人麵前。

就仿佛兩個初入世界的小白一般。

呆呆傻傻的,說是呆頭鵝也不為過。

劉強父子似乎是注意到了雷勇軍三人一樣打量的目光。

從心底也生出了濃濃的反感。

冷凝霜看著劉強父子盯著雷永軍,三人毫無行動與作為。

從心底著急。

緊張地暗暗想:

這劉強父子莫非是臉盲?連殺害自己妻子、母親的凶手都辨認不出來。

如果他們辨認不出來那最後自己將會重新落到雷勇軍三人手中,那迎接自己的將會是比之末日都不如的生活。

想到曾經的過往以及對未來的幻想。

冷凝說那身體止不住的打顫。

終於在眾人注視的目光之下,冷凝霜對著劉強父子大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