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賈玉鳳怎麽不聽咱們勸?”薑興建輕聲呢喃,看向薑大寶。
他們之前明明屢試不爽。
是今天說錯話了嗎?
薑大寶見薑興建不明白,也是聳了聳肩:
“我哪知道。”
“這瘋婆子發什麽瘋。”
“但是她知道出去找食物就好,到時候能帶回來就行,我不信她能給我們丟下,自己一個人外出找物資,然後搬出去。”
聽到薑大寶說起起來賈玉鳳不會離他們而去。
薑興建倒是也深有同感。
她一生都奉獻給了這個家。
她又怎麽舍得舍棄這個拚搏了一輩子換來的片刻溫馨家庭呢?
剛才不過是氣話罷了。
想清楚這一點,薑興建直接往沙發上躺了上去。
然後蓋上厚厚的毛毯,舒服地烤起火來。
人生...就該舒服愜意。
現在沒了李麗麗,他連那方麵的想法都沒了。
徹頭徹尾的聖人,隻要自己開心舒服就行。
反正賈玉鳳在家裏待的時間也不久。
火焰劈啪。
薑興建拿出紙質書,借著篝火的光芒看起了書。
還別說,竟然是名著《駱駝祥子》。
他看著書中祥子的樣子,每每總聯想到自己身上。
感同身受之下,心情沉悶、壓抑。
那賈玉鳳就像是書中的虎妞一般。
自己明明不喜歡,卻強迫自己留在她身邊。
眼淚順著臉頰,‘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淒慘的婚姻,代表了淒慘的人生。
明明他可以有一段更美好的婚姻,幸福生活。
可都被賈玉鳳這個粗魯的家夥毀掉了。
自己當初怎麽就會同意這一門親事。
他全然忘了。
當初他家裏都窮得掉渣了。
哪裏有錢給他娶媳婦。
而人家賈玉鳳當初才是真正的媒婆給門檻踩爛了去上門說媒。
在萬千人選之中,賈玉鳳偏偏相中了他。
甚至連當初的彩禮都沒有要,隻是意思了一下。
帶回給他們家裏,補貼了家用。
後麵更是賈玉鳳一個人挑起了家裏的大梁。
賺錢養家。
他薑興建不過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罷了。
與其說婚姻不幸,不如說他不知道知足。
更或者說,是賈玉鳳的婚姻不幸。
尤其是在給薑興建誕下頭胎的時候,是個女嬰。
明明是她在家裏挑大梁,幹活。
可到頭來。
因為生下了女嬰,婆婆家裏瞧不起她。
無論她幹什麽,婆婆都對她翻白眼。
仿佛她做了什麽很大的錯事一般。
因此,哪怕是在婆婆走了之後,賈玉鳳還是不喜歡薑錦。
連帶著將對婆婆的恨意,一起轉移到了薑錦的身上。
後麵生出薑大寶,她整個人彎下的腰才直起來。
也因為這種重男輕女的思想,他對薑大寶就格外的疼愛。
以至於,什麽都依著。
家裏有的,他要就是他的,家裏沒有的,她也要想方設法地給他拿來。
“這祥子。”薑興建看著書,擦了擦眼淚,輕聲說道:
“真是一段婚姻,毀了他啊。”
“如果當初不被虎妞強迫,哪裏會有哪些淒慘的日子。”
“如果我當初不是娶了賈玉鳳,而是娶了她,現在應該是一家幾口幸福美滿吧?”
聽著薑興建的嘀咕。
原本閑得無聊的薑大寶突然轉過身來。
目光灼灼地對著薑興建問道:
“老爹,你想換老婆?”
聽到兒子突然詢問,薑興建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連連搖頭:
“怎麽會呢。”
“現在你媽做得很好啊。”
“我怎麽會想換老婆。”
說話間,他的臉上皮動肉不動,尬笑解釋:
“我和你媽的感情,很牢固的。”
他可不敢說出來換老婆的話。
這話萬一傳到自己老婆賈玉鳳耳中,自己怕是免不了要被冷落。
甚至以後飯都別想吃了。
哄好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
他雖然心中有想法,但是卻不敢吐露出來,失去現在的安定生活。
要知道,現在的生活來之不易。
全靠賈玉鳳。
薑大寶見自己老爹這麽慌張。
當即坐了起來。
笑道:
“老爹,你這也太膽小了。”
“她賈玉鳳又不在,你擔心什麽。”
“那..那也不想換老婆。”薑興建說話的時候,底氣不足,全是意動。
他捉摸不透自己兒子的心思。
是真的想給自己換個老婆,還是他痛快痛快嘴?
別到頭來,責任全落到他身上。
看著薑興建那意動十足的模樣,薑大寶心中了然,直接交了底:
“老爹,我是真的想給你換個媳婦。”
“如果我媽不是賈玉鳳的話,咱們的生活沒準會更美好呢?”
“你想沒想過,每天家裏都是一個容貌動人,身材窈窕的女主人做好飯等你。”
“別跟我說你沒想過。”
薑大寶說著,看到薑興建眼神閃躲,不敢直言,當即調笑。
薑興建見此,隻能硬著頭皮說道:
“想肯定是想過。”
“就像你現在,你不是也在心心念念著楊鈺嗎?”
“怎麽?她如果在家裏對你那麽和顏悅色的,你不開心嗎?”
一個反問,父子倆會心一笑。
都明白了對方心中所想。
但是薑興建還是有些擔憂道:
“可..家裏的物資都是你媽..賈玉鳳搞來的。”
“如果我換媳婦,豈不是要被你媽發現?”
“到時候咱們爺倆估計要被你媽砍死。”
“就算逃了,以後也沒東西吃了。”
聽著薑興建的擔憂。
薑大寶連連擺手:
“你想難了。”
“咱們其實沒必要把事情想得那麽難。”
“老媽出去尋找物資,是不是一出去就是一天?”
“對。”薑興建沒明白薑大寶的意思,但卻很配合地點著頭回應。
“這不就得了。”薑大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
“她外出尋找物資的時候,咱們就去另外一個家。”
“等她回來了,咱們也跟著回來。”
“至於說家裏的物資,她能清楚有多少?現在這活不全是我們兩人在操持嗎?”
“每天少一點物資,在外麵養女人,那簡直不要太容易。”
說到這裏,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同為男人的薑興建怎麽會不懂?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兒子。
果然,是自己的種。
事情想得都這麽周到。
如果在外麵有一個家,家裏的女主人身材曼妙,每天服侍自己。
這種生活不比悶在家裏好嗎?
哪怕隻能享受一兩年,這一輩子他也沒白來。
總不能落得和駱駝祥子裏祥子一樣的下場。
那太慘了。
想到祥子的下場時,他還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顫。
“既然如此,咱們爺倆就說定了?”薑大寶輕笑著。
薑興建點頭。
可隨之而來的。
是困難。
這女人從哪裏找?
他們雖然有物資,但是這符合心意的女人,實在是太難找了。
末日爆發這麽久了,外麵還能流落的。
怕不是別人看不上的。
不然怎麽會還孤零零一個人?
父子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麵麵相覷。
可這一部確確實實地給他們兩人難住了。
恨網絡消失。
如果網絡還在的話。
他們完全可以憑借網絡的通訊手段,精準找到願意被包養的女人。
還得是身材、容貌樣樣出眾的。
可現在...他們兩人為了門路抓耳撓腮。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都找不到解決辦法。
與此同時。
賈玉鳳從家裏出來之後。
直接跑到最遠的十二棟裏尋求合作手段。
要知道,十二棟可和他們這裏沒有連接的橋梁。
她隻能走過一段風雪,然後才能來到十二棟。
這裏...風雪覆蓋,但卻是實打實的高樓。
五十多層。
按照入住率算的話,這五十多層,一層四戶住戶,少說有一百二十戶。
“咚咚咚!”
賈玉鳳走到一家房門外,敲響了房門。
可等待她的,並不是詢問。
而是四戶同時打開了房門。
他們手中拿著武器,看向賈玉鳳,仿佛隨時都會衝上來將賈玉鳳殺掉分肉一般。
賈玉鳳見狀,自知不敵。
直接將自己的來意講了出來。
畢竟...她要做的事情,可不簡單。
聽著賈玉鳳講明了來意。
從屋內拿著菜刀出來的幾人臉上都露出了意動。
其中一個人貪婪地看著賈玉鳳,問道:
“那我們為什麽要和你合作?”
“把你殺掉,然後我們四個人出發尋找工具。”
“到時候分魚的時候,隻需要我們四戶人家均分就可以了。”
“帶著你...四戶不劃算?到時候我們幹活你看這,結果最後還要分給你魚,那簡直是太不公平了。”
聽著那人貪婪的質問,賈玉鳳心頭一驚。
同時冷汗順著背脊滲出、滑落。
幸虧她穿得足夠厚。
不然這一下,背脊上就要結冰碴子了。
就聽賈玉鳳擺正神色,對著他們說道:
“帶上我,當然是因為我知道哪裏有魚塘,現在地圖功能,你們沒緩存也用不了了吧?”
“而且,就算是有緩存,你們的手機能有點嗎?”
“尋找發電機再充?”
“可隻要有我在,這些都不算麻煩。”
聽著賈玉鳳的講述。
四戶人家並沒有被打動。
隻是位置,他們之中還真有兩人是釣魚佬,正好知道幾個不錯的魚塘。
到時候就解決掉最近的魚塘,然後逐次。
等他們將附近的魚塘搜刮空了,那估計都是幾年後的事情了。
需要她賈玉鳳?
賈玉鳳看著幾人不為所動,心髒‘砰砰’地亂跳。
血管都因為充血而鼓了起來。
“逃!”她腦海之中第一個想法。
這裏的人家,不好相處。
她如果不快點逃掉,真的可能被他們殺掉。
“那就不打擾了!”賈玉鳳話音落下,直接朝著一旁破開的窗戶外衝了出去。
不過到了窗戶外,她並沒有立即逃跑。
將背後留給那四戶人家。
而是守在窗戶外不遠的地方,忍受著看著,盯著窗戶。
如果有人敢從窗戶這裏逃出來,那她必然趁著這個機會,殺掉兩人。
後麵以一搏二。
她有信心!
那四戶人家看著賈玉鳳從窗口逃走,心中戒備。
這捕魚的方式,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果賈玉鳳逃掉了,將方法傳給別人,他們外出捕魚的風險可就增加了。
想到這裏,四人默契對視一眼。
朝著窗外追去。
因為這個窗戶需要爬。
而且隻有一個玻璃被砸碎了,他們不知道外麵是什麽情況。
第一個用手扒著窗戶框子的男人直接給頭伸了出去。
賈玉鳳見狀,看準時機。
一把菜刀猛地砍下。
不管殺幾個了。
先殺一個,才行!
‘砰!’的一聲。
賈玉鳳的手上力度足夠大。
一刀整齊無比,直接給人的頭給切下來了。
鮮血瞬間的噴湧,濺射在周圍的雪地上。
但很快,那些血液就被凍住了。
而雙手用力扒著的驅趕,卻留在了原地。
一顆腦袋黏在外麵的雪地上。
腔子上的血液噴湧了一會兒也就不流了。
這麽低的氣溫,血液很快就被凝固成了冰塊。
“快點啊。”一個人沒有抬頭,開口催促呢。
突然,等他的腦袋抬起來,朝著前麵看的時候,立刻被嚇到了。
“什麽!”
“腦袋、腦袋沒了!”
餘下兩人也沒回味過來。
心裏還在嘀咕。
什麽腦袋沒了。
等他們抬頭朝著窗戶口看去的時候,終於看到了。
那一刻腦袋立在外麵的雪地上,瞪大眼睛,盯著他們。
沒有什麽比突然看到昔日鄰居這般景象看著自己更嚇人的了。
“媽呀!”
一個男的大叫一聲,手裏的刀都飛了出去。
殺了!
被殺了。
還是殘忍地將腦袋砍下來。
屋內的家眷們聽到外麵的動靜,當即紛紛探出頭來。
當看到窗戶口那的慘況後,驚恐大叫:
“死人了!”
“李彪被殺了!”
“老公啊,假的,那不是我老公,他怎麽會死啊,你們不是四個人嗎?為什麽我老公會被殺。”
“為什麽讓我爹先上去,你們說啊,還我爹,還我爹!”
“...”
賈玉鳳聽著裏麵傳來的慘嚎。
並沒有放鬆戒備心。
而是時時刻刻的警惕著,生怕裏麵的人將屍體拽開,再探出頭來,自己準備不當。
可是等了好半天,她都沒有見到再有人靠近窗戶。
而屍體,也沒有人來拿。
隻有那一家被殺了青壯年的家庭,在不停慘嚎。
賈玉鳳見狀,默默鬆了口氣。
她根本沒注意到,另外一側有三個人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