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想我?”薑大寶輕聲嘀咕。

腦海裏再次浮現了楊鈺的身影。

不知道為何。

在他的心目之中,楊鈺竟然還是最愛的那個人。

明明已經被拴在門外那麽多天,他這灌滿了漿糊的腦子,還是沒有得到治愈。

翻個身。

為了減少體力消耗。

腦海裏幻想著楊鈺和他在一起的場景,美美睡去。

等到第二日清晨,一睜開眼。

他就看到了外麵的天光微微亮起。

隻是身體有些冷。

這麽多天了。

都是睡在篝火旁邊,不脫衣服,蓋著厚厚的被子,但從來沒有感受過寒冷。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的。

就是感覺脖頸等地方,過於冷了。

從被窩裏出來,看著還在燃燒的篝火,總感覺熾熱的篝火無法將他的身體烤暖。

腦海裏,恍惚再次浮現了楊鈺的身影。

臉上,露出了一抹懷念。

別的不說,在夢裏他真的夢到了楊鈺。

隻是這一次的楊鈺,對自己百依百順。

沒有了自己最不喜歡的那一點:不睜眼看自己。

如果拋除了這一點。

那楊鈺對於他而言,還真的是一個完美的戀人。

想著他的嘴角都翹起來了。

一旁的賈玉鳳看到,罵了一聲:

“這麽沒出息,不會是在想楊鈺那個賤女人吧?”

“笑得這麽開心,真讓我這個當媽的心寒。”

“她都那麽對待你了,你為什麽心思還在那個女人的身上?”

麵對賈玉鳳的喝罵,薑大寶臉色難堪。

連忙改變了現有的表情。

對著賈玉鳳露出諂笑,他可太清楚了,現在家裏的地位。

以及家裏現在物資的來源,全都依靠老媽賈玉鳳。

如果老媽不喜,別說楊鈺了。

他都活不下去。

得靠著老媽活著,老媽外出尋找物資,自己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老媽,你看你說的。”薑大寶嘻嘻笑著:

“兒子是那種人嗎?之前忽略了老媽,那不是因為好長時間不跟老媽在一起嗎?分開住難免的。”

看著薑大寶嬉皮笑臉地在自己麵前哄著自己。

賈玉鳳的氣這才順下來。

但還是對著薑大寶翻了個白眼。

自己家裏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她自然也清楚。

雖然外出和別人搶物資...嗯,去別人家裏搶物資,也很危險。

但是她享受現在的狀態。

家裏的男人們都圍著她轉,不給她一點兒氣受,隻要她不開心了,家裏的男人們都害怕,過來哄。

這不,薑大寶哄著還不算。

薑興建也跟著過來哄了:

“老婆,別生氣了。”

“咱孩子啥樣子,你還不清楚嗎?我這就給你們做早飯。”

“還有咱們的窗戶,應該加固了,再不加固,感覺風雪再來的話,怕不是要把窗戶吹破了,到時候再修補,就難了。”

這懂事的樣子看在賈玉鳳心裏,別提多得勁了。

要知道,她之前為了家裏操碎了心。

薑興建那是一點兒家裏的活兒都不敢。

有這個時間,他甚至寧願出去找別的老太太跳廣場舞。

這可給她氣得夠嗆。

但是為了孩子,她又不能跟薑興建吵架。

每一次吵架,薑興建就跟那個神仙附體一樣,不和她爭吵。

直接從家裏出去,去外麵住。

家裏的事情更是一點兒不管。

每次都要她來主動認錯,將這位大佛給勸回來。

這種憋屈感,在末日裏時時刻刻都在伴隨著她。

可現在,末日來了。

那種憋屈感沒了,每天都是格外的舒心。

連帶著身體都變得比以前更好了!(實際上是每天出去打架、殺人,鍛煉了身體。)

“行,你們爺倆說的是,等過一些時間,我再外麵去看看。”賈玉鳳說著,嘴角輕輕裂開,顯然也是開心的不行。

看著賈玉鳳笑了。

爺倆都鬆了一口氣。

隨著一鍋熱騰騰的麵條出鍋,一家人吃的那叫一個有滋有味。

不過在吃完之後,並沒有刷鍋。

要知道,這鍋裏的油鹽,可都是寶貴物資,直接用現在的料煮水,喝到身體裏,有味道不說,還能補充一些能量體力。

如果說現在這種天氣情況,災難爆發、物資短缺,還有人去刷鍋,那他一定是燒包燒的。

太浪費了。

家裏有幾千公斤都禁不住這麽浪費。

畢竟他們要生存的時間,不是一天半天。

而是十年乃至數十年。

外麵的物資隻會越來越少。

現在不節省,等周圍的物資都空了再節省就來不及了。

隨著將水填滿鍋後,父子兩人同心。

一起在房間裏忙碌起來。

看著薑大寶和薑興建父子二人忙碌,賈玉鳳閉著眼睛,躺在被窩裏再次休息起來。

現在家裏什麽東西都多,抗寒用的絕對足夠。

但唯有一點。

適合長期吃的米麵少。

她估算了一下,目前手裏的米麵一家三口最多吃上一年。

一年之後,再想著吃估計周圍的米麵也壞了。

念頭至此賈玉鳳心中愈發焦急。

未來的出路,在什麽地方?

她的腦海之中閃過無數的念頭。

最終,定格在了‘魚’上。

因為天氣驟降。

大雪飄零。

地麵被高高的冰凍,那些在水裏的魚,想來也被凍住了。

現在可以找個地方,弄來魚。

這東西可是稀罕物啊,當下哪裏還有人吃得到。

可是一想到那三層樓的厚厚冰層,她又退縮了。

這件事情可以幹。

但是卻不能自已幹。

得組織人一起來做,到時候自己跟著分就行了。

但是籠絡人心的手段。

自己沒有。

還得依靠別人,這個依靠的人,是誰呢?

賈玉鳳再次輾轉反側。

腦海中沒有熟悉的人,可薑錦卻總是突然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自己那個女兒?

連自己被綁架的時候,她都無動於衷。

現在自己想要去抓魚,她更是不可能幫忙。

甚至不從中阻攔就不錯了,還幫忙?

想到這裏,賈玉鳳隻感覺心情煩悶。

自己生的女兒,和自己離心離德,完全不管自己死活。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她並不認為一個母親做錯了事情要向孩子道歉。

她此刻隻是覺得,薑錦這個孩子養得不值。

當初還不如不生出來。

煩躁的賈玉鳳從被子裏鑽出來。

一雙眼睛看到在忙碌的薑興建父子,那股煩躁感這才被壓下來。

至少...現在家裏的兩個男人,還算靠譜。

這種生活,一家三口。

還是很溫馨的。

幹什麽在這種時候去想薑錦那個晦氣的東西。

楊鈺?

那個身影,尖酸刻薄貪婪。

這是她對楊鈺的印象,而且還很會哄騙男人,自己兒子就是被她哄騙的,和自己走得遠了一些。

還總和自己鬧矛盾。

都排除之後。

偌大的迎賓花園小區。

她真的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幫她組織人手,去挖魚。

而且這麽厚的凍冰層,需要的工具,必然有電鑽。

靠人力手動地去挖冰層,那簡直太蠢了。

而且這件事情隻能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來執行。

等以後冰封幾十米。

再想著找電鑽來鑽,估計也沒人能鑽下去那麽深了。

站起身來。

她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將窗戶訂好的薑興建父子看著賈玉鳳沒有休息,而是憂愁地在原地踱步。

同時朝著她走了過來。

就見薑大寶先一步開口:“媽,你這是為了啥發愁啊?”

“好好休息唄。”

“老婆家裏有我們,不會出問題的。”薑興建也跟著開口,還以為是賈玉鳳因為擔心家裏,不放心外出,自己照顧不好兒子呢。

現在雖然說是末日,但他們兩個大老爺們,真的遇到人來搶劫,那也是有一定戰鬥力的。

兒子這些天的休息,體力早就恢複了。

之前那個混蛋勁,手上的力氣大得很。

他這個當爹的太清楚了。

賈玉鳳見到這一對父子都來勸慰自己,那一顆心更加舒暢了。

一家人圍著她轉的生活,是她盼了一輩子了的。

現在實現了,什麽煩惱都不叫事兒。

但她還是決定將自己的煩惱說出來,讓薑興建父子給自己出主意。

“我是打算,找人找電鑽,然後鑽開冰層,去下麵獲取魚。”賈玉鳳開口道:

“這種物資很隱秘,大家一時間也都想不到,隻要能鑽開下麵,找到魚塘裏魚群的位置,拿出來的魚足夠咱們吃上半年之久。”

“而且魚的營養價值極高,咱們也不用擔心缺乏蛋白質。”

“都是冷凍的魚,可以保證魚的新鮮。”

“吃的時候再融化。”

賈玉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目光看向薑興建父子兩人,默默期待他們能給自己一個解決辦法。

幫著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到時候甚至一家人都搬家,到魚塘附近去住都行。

守著食物出產點,一家人能平安度過很久。

可她的話音落下後,一雙眼睛看向薑興建和薑大寶父子兩人,卻發現這一對父子並沒有給自己出主意的意思。

反而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

這讓賈玉鳳心中感覺一陣莫名其妙。

“你們倒是出個主意啊。”賈玉鳳對著他們父子兩人嗬斥道。

薑興建和薑大寶父子兩人偷偷對視一眼。

心中了然。

他們都是希望賈玉鳳自己一個人外出尋找物資,危險的事情他們不想幹。

但此刻賈玉鳳說出的想法,明顯和他們的願望背道而馳。

他們自然是不支持的。

就見,原本還一臉笑意的薑興建臉色突然一僵。

變得跟天氣一樣快:

“賈玉鳳,這種事情危險性太大了。”

“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找到人,到時候的分配和到手之後的安全問題,你考慮過沒有?”

“咱們家隻有三個人,別人一定會盯上咱們家的物資,還搬家,這種事情,走到一半估計就會被搶吧?”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還是覺得之前直接去別人家裏搶來的好,這樣至少安全。”

話音落下,賈玉鳳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男人薑興建。

他是怎麽說出來這些話的。

自己連一個想法,想要商量,他都變臉?

還沒做呢!而且,哪裏來的安全?

自己可一點都不安全。

她的眼睛瞪大死死盯著薑興建,更紮心地來了。

薑大寶竟然也板起了臉來。

對著自己語重心長地說道:

“媽,你這想法要不得。”

“雖然說有可行性,但需要的人力太多了,外麵那天氣那麽冷,真的會有人讚同你的想法嗎?”

“就算是讚同了,組成了臨時的隊伍,他們怎麽可能聽你的?”

“到時候你一個女人在外麵,他們不分給你魚還好,萬一起了歹念,怎麽辦?我們可沒辦法幫到你。”

薑大寶話音落下。

賈玉鳳差點兒被氣得背過氣去。

她之前明明說的是一家人一起去。

可到了薑大寶的嘴裏,就成了自己一個人去了。

把危險全部交給自己承擔,當真是哄堂大笑了。

一雙眼睛,怨恨地瞪著。

賈玉鳳的氣勢讓薑大寶和薑興建頓時收斂了剛才的氣勢。

再次換上了之前的嘴臉。

諂笑地看著賈玉鳳,紛紛開口:

“老婆,你也別生氣。我說的是事實,兒子都不同意,咱別做那麽冒險的事情,一家人現在平安地生活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嗎?”

“媽,爹說的沒錯。要考慮到你的安全啊,兒子和老爹在家裏,你要是回不來,我們會擔心死的。”

賈玉鳳聽到他倆諂笑。

算是再次深度發掘了兩人的無恥。

原來他們對自己的好,都是虛假的。

一切都建立在,自己外出尋找物資,養著他們兩人。

“好!”

“好啊!”賈玉鳳氣得大叫兩聲。

聽得薑興建和薑大寶心裏咯噔一下。

兩人見此,連忙開口要哄賈玉鳳。

可誰知,賈玉鳳直接揮手,打開了兩人。

喝道:

“你們不同意是吧?”

“那我自己做這件事。”

“用不著你們爺倆,我在外麵是死是活,也不用你們關心,收起你們爺倆的虛偽關心,那小心思都快溢出了。”

“老娘到時候計劃成功了,老娘自己搬家,你們倆人留在這裏就是了,看看薑錦會不會回過頭來管你們倆。”

話音落下,賈玉鳳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她的手腳飛快。

衣服和鞋子全部都換好了。

拉開門就要往外麵走。

薑興建和薑大寶見狀,直接撲了過來,紛紛開口阻攔:

“別啊,老婆,我們錯了!”

“對,老媽,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我是真的擔心你的安全,就算是我跟著去,咱們也打不過那麽多男人啊。”

賈玉鳳瞥了一眼薑大寶,厲聲嗬斥:

“鬆開!”

“別逼老娘扇你。”

聽到賈玉鳳的嗬斥,薑大寶怯懦地將手鬆開。

不敢直視賈玉鳳的眼睛。

薑興建見此,也識趣地鬆開了拉著賈玉鳳的手。

任由賈玉鳳拉開大門,走向外麵。

‘砰’的一聲。

房門關閉。

留下薑興建和薑大寶父子站在房間裏,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