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少婦發出一聲疑問。
不等男人開口,耗子就搶先一步說道:
“你如果要讓你妻子抵押,自然也可以。”
“如果你不放心,就把妻子和女兒都帶去我們那邊抵押著,我們保證安全,等你物資交齊了,我們自然會放人,也不會漲價。”
話音落下,少婦臉上露出了濃濃的驚恐。
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老公。
要抵押自己?
這可是自己朝夕相伴多年的男人,自己父母去世後,最為依仗,依賴的男人。
竟然會在這種危機時刻,出賣自己!
一瞬間,她的神情之中流露著許多的情感,極其複雜。
男人看著自己妻子眼神中的失望。
心中惶恐。
害怕失去,又不敢反抗。
麵對耗子的直言挑釁和威脅,他根本硬不起來。
連拒絕都做不到。
耗子抓住這一點,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要的就是這種,隻要他死在外麵,妻女就屬於他們了。
而且,在一起呆著,他有的是辦法勾引這一對母女主動做出出格的事情。
“那就這麽說定了!”耗子大手一揮,在少婦不願,女兒不解的目光中,帶著一起走出了房間。
回到了雷勇軍一行人所在的一棟202。
門口。
一眾圍觀的群眾看著男人帶回來的妻女,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這是直接將妻女都帶回來了?”
“不是說其中一個嗎?為什麽全帶來了?是威脅了?那這交易做不成,他們分明就是包藏禍心!”
“嘖嘖嘖!不得不說,這男人雖然自己沒卵,但是娶到的女生還真不錯。還有那女兒,也是生的標致。”
“真可惜了這一對母女跟了他,到這群混混手裏,指不定要被折磨成什麽樣子。”
“……”
聽著眾人的議論,男人臉都要綠了。
他恐懼自己的死亡,已經在做心理準備接受自己被綠的事實了,但流言蜚語,是刺向他最深的刀。
讓他生起了濃濃的怒火。
隻見,他抬手張開:“我…”
話才到嘴邊,就見雷勇軍先他一步開口,讓他硬生生地把到嘴邊的話塞了回去。
“不用擔心!”
“這裏有我坐鎮,48小時,兩天內,你帶著物資回來,隻要足夠,我都給你贖回。”
“如果隻夠一個人那就贖回一個人。”
“在贖回之前,兩個人的安全我都有保障。”
“二十四小時內,也隻是一個人的價格,你都能帶回去。”
“我雷勇軍,決不食言!”
話音落下,一眾小混混同時昂起頭來。
這話,不僅僅是說給眼下這男人的。
更多也是說給門外那些人的。
“我們的房門,會一直打開,所有人都能看到被抵押的人是什麽狀態。”雷勇軍見眾人還帶有疑惑,再次加了把勁。
反正已經沒有人去了,是靠著篝火取暖,不如就開著門,給他們再上一道保障。
此言落下。
原本都在看戲的業主們再次爆發了一陣混亂:
“真的假的?開著門?隨時能查看抵押在這裏的家人情況?”
“這麽樣子一來,也不是不能借,可以讓好朋友在這裏等著,幫忙照看…”
“好兄弟,你嫂子抵押在這裏,我出去尋找物資,回來換你,你覺得如何?如果你嫂子受到了欺負,你可得敢於拚命!”
“……”
食物和良心。
生存與死亡。
這種高壓的抉擇,會讓很多人迅速做出割舍。
一部分人已經行動起來。
根本不用這群混混跟著,他們跟著的話,效果是不同的。
尤其是到了家裏,會有一種脅迫的感覺。
自己帶來的,可以有商量。
有足夠的時間。
也不至於像剛才那人的樣子,妻女臉上寫滿了失望。
拿到了軍工級防寒服,穿在裏麵。
男人吵著朝門口走去。
他妻子輕聲喚著:
“任思宇!”
“別讓我失望,給我帶回家。”
聽到妻子的囑托,任思宇心頭一顫。
輕聲‘嗯’了一聲。
腳步和心情都更加沉悶。
“你可以從這邊走的。”雷勇軍指了指自己身後的窗戶。
因為風雪已經覆蓋到了二樓。
從這邊下去,他們還有蹚過的痕跡。
行走起來會輕鬆很多。
聽到雷永軍的呼聲,男人轉過頭看了一眼。
最後男人的一絲尊嚴,讓他表現得極其倔強。
繼續轉頭走。
離開了眾人視線之後,任思宇看著窗外大雪遍布,心中頓時犯了難。
用力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任思宇啊任思宇,讓你裝。”
“剛才那麽好的地方你不走,現在全都要靠著自己蹚了。”
“那一點兒尊嚴,有妻子女兒重要嗎?”
悔恨歸悔恨,但他還是咬牙翻了下去。
首先就摔了一跤。
疼痛和冰冷襲來。
讓他迅速清醒,朝著前麵漫無目的地走著。
按照他對地形的了解,這麽直著走下去。
可以抵達小區內的超市。
那裏應該有不少物資,畢竟風雪來襲,超市早就關門了。
此刻過去,算是白撿。
這也是為什麽他如此堅決地選擇這邊。
為了妻子女兒,拚了!
任思宇咬牙堅持著,用身體頂著風雪前穿行。
開辟者,收益會最大,但也絕對是最辛苦的,他有預料。
可…茫茫雪原,人都被覆蓋了,根本分辨不了方向。
隻能依靠回頭去看,是不是走的直線。
可隨著遠離樓區,風雪的覆蓋讓他無法分辨自己是否走的直線了。
“怎麽辦?”任思宇心中出現了一絲迷茫。
往回走?
現在才剛剛看不到樓區,如果回去,能修多少米?
二十米?
那距離超市最少還有一百五十米。
一咬牙,任思宇繼續往前頂著。
一步、兩步。
風雪的呼嘯最開始的時候還會讓他耳朵聽得一清二楚。
可隨著在冰雪之中待得越久。
聽力都被弱化了。
身體凍的,木訥了。
手臂伸展都有些困難了。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了,但根本看不到前景,看不到牆壁。
心中生出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回身?
不回身的話。
再走下去,自己恐怕沒辦法安全回到小區了。
到時候…妻子女兒,都會屬於那群畜生!
想到這裏,任思宇咬緊了嘴唇,用疼痛刺激,時刻讓自己保持清醒,哪怕身體麻木,大腦也要清醒,不能就此停下,目光之中滿是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