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到了,
陳孟鯨和周相許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兩人世界的日子愜意又自在。
天氣好的時候,陳孟鯨帶著周相許開車到處玩,看月亮、看星星,看海、看落日,泡溫泉、做SPA或魚療,偶爾一起下廚,晚上一起看書、一起看電影,可以做的事情每天都很多很多……
一個陰雨天的早晨,她們閉門不出,一起窩在公寓的長沙發上,
陳孟鯨枕著周相許的大腿,周相許撥弄著陳孟鯨的長發,
她們什麽話也沒說,眼神時不時地撞到一起,這種時候,笑容會像石落水中的波紋一樣在她們年輕白皙的麵孔上四散。
仿佛隻要看著彼此,快樂就會源源不斷地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
氣溫應該有十幾度,対周相許而言這遠遠稱不上冷,她甚至希望氣溫可以更低一點,但鷺島顯然不可能有愛丁堡那樣寒冷的冬天,下雪更是絕不可能的事情。
陳孟鯨怕冷,牆邊的電暖氣開到最大檔,濕冷的空氣被阻隔在外,屋裏暖融融的。
“學姐,你這樣看著人家的嘴唇,就沒有親一親的欲望嗎?”
“沒有。”周相許鬆開她的長發,這麽說著,她右手舉高,在自己的嘴唇上壓了壓,然後悄無聲息地貼到陳孟鯨的紅唇上。“那種欲望一點也沒有。”
陳孟鯨看著言行不一的她,春光瀲灩的雙眼眨了眨,
忽然,她臉向倏地後仰,張口咬住了周相許的指尖。
周相許下意識抽手的瞬間,陳孟鯨加重咬合力,一陣清晰的痛感傳來。
她嗔怪:“陳孟鯨,你屬狗!”
“學姐不親人家,我寧願屬狗。”
因為咬著周相許的手指不不放,陳孟鯨的聲音嗡嗡不清。
“剛剛那不是親是什麽?”
見周相許仍要負隅頑抗,
陳孟鯨的軟舌瞬間撩過她的指尖,
濕熱的觸感瞬間化成高伏特電流從周相許的指尖直衝心髒,繼而迸發到四肢百骸,麻得她一陣陣靈醒。
陳孟鯨總能變著花樣,一次又一次地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周相許見她堅持頑皮,另一隻手冷不防在她的肋下猛一撓,
癢得陳孟鯨一聲尖叫,她嘴巴鬆開的瞬間,周相許及時將手縮回來。
“學姐,你又作弊!”
撓癢癢対陳孟鯨總是屢試不爽,
周相許已經牢牢掌握了各種撓癢技能和她的每一個敏感位置。
“我就是作弊,不服你再咬我!”
周相許**裸地威脅,
跟陳孟鯨在一起之後,時不時她也會這樣跟她你來我往地活潑笑鬧了。
發現自己這種細微的變化時,周相許常常會忍不住一愣。
“真的嗎?現在,學姐麵前有一次後悔的機會!”
說著,陳孟鯨“嗷”的一聲,張開血口,她潔白的牙齒一覽無遺,想起剛剛她粉紅色的舌頭掠過自己的指尖所帶來的麻癢感覺,周相許的耳尖頓時熱起來。
“要是我堅持不後悔呢?”
“那我就把學姐——”陳孟鯨說著騰地爬起來,“親到心服口服。”
她撲過來的前一瞬,周相許往右一閃,及時躲開了陳孟鯨的貓撲——
陳孟鯨一次不得,立刻再撲一次。
周相許人坐在沙發上,不比半起身的她靈活,很快就被抱住了。
就在陳孟鯨的頭埋到她左耳下的頸部時,
周相許伸過手,在她的右肋上抓了一把,
兩個人不停地追逐笑鬧,她們戰場很快就從沙發轉移到地毯上,就在陳孟鯨差一點將周相許再次抓住的時候,安靜的手機忽然響起,
追逐中的她們同時一怔,
回過神,距沙發更近的周相許朝響個不停的手機走過去,
就在她躬身拿起手機的那一刻,陳孟鯨猛地從後麵抱住她,然後朝自己這邊一帶,
周相許轉一回身,還沒來得及開口,嘴巴便嚴嚴實實被堵住,她準備好要說的話全被陳孟鯨吸走——
響個不停的手機識趣地靜止了,
陳孟鯨身體力行,親得特別狠,
周相許被她欺逼得一步步後退,
就在她們又倒進沙發上的那一瞬,陳孟鯨的電話又響起來,
周相許剛剛就看到了,是她父親打過來的,
這已經是他今天早晨的第三輪來電,
盡管知道対方來電的原因,也知道陳孟鯨不想接,
但周相許覺得回避不是辦法,於是她用力推開陳孟鯨,再次抓起電話,摁到她手中。
陳孟鯨眸光一沉,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她拿著電話,起身朝陽台那邊走去時摁了接聽鍵。
今天是陳孟鯨父親的生日,她們吃早餐的時候,他就打過一次電話,陳孟鯨沒接。
九點多的時候,電話又打過來,陳孟鯨還是沒接。
現在已經十點多,那邊應該急了,才不停地撥打。
“前幾天就答應過他我會回去,他還是不放心,多疑的毛病。”
早餐時,陳孟鯨的語氣充滿不耐。
“陳孟鯨,你恨你爸嗎?”
“懶得恨。”
“那你為什麽不接他電話?”
“懶得接。”
“……”
周相許知道她不願多說。
沉默了一會兒,她問:“我可以陪你回去。”
“不用,我這邊的家長,學姐見孟老師就行。”
聽陳孟鯨的語氣,仿佛她們在一起這件事,她都不打算跟她父親透露隻言片語。
五六分鍾之後,陳孟鯨返回,她已經掛斷電話。
“嘭”的一聲,她重重地在周相許身邊坐下,然後側身一歪,靠到她的肩頭。
“陳孟鯨,你不用避開。”
“學姐,中午我要回家一趟。”
“早餐的時候你說過了。”
“不想見他們。隻想跟學姐在一起。”
“你將來要接管美荔集團,你爸的生日,是你拓寬人脈的重要時機。”
“學姐,你爸會拉你去應酬嗎?”
“不會。我爸的接班人是周相映,現在她還沒成年,他也不會帶她出去應酬。”
“要我我弟弟——唉!”
“陳孟鯨,你喜歡做教育嗎?”
“隻能說不討厭。我隻喜歡和學姐在一起。”
“是嗎?”
周相許握著陳孟鯨的左手,
左手溫柔地撫到她的右臉頰上。
“學姐是不是一定要我用做的才肯相信?”
“我等你回來。”
“學姐,還有十天就過年了。”
“你以前怎麽過年?”
“我爸現在怕我會背叛他,學姐也看到了,過節什麽的他總會像今天這樣催我逼我回去。除夕我應該會回去睡一晚,初一吃完中午飯再離開。”
“我也是,從英國回來之後,每年過年,我爸都會來接我和我姨婆回鯉城一兩天,然後再返回鷺島。”
周相許現在可以去確定,以後她的家會安在這個城市。
因為,鷺島有陳孟鯨。
“學姐,今年呢?”
“陳孟鯨,過玩年我們可以出去玩。”
陳孟鯨猛地坐正,“學姐,去新西蘭?那邊正是夏天。”
“陳孟鯨,過完年我們去北京吧。新西蘭以後再去可以嗎?”
周相許忽然想回學校看看。
“學姐說去哪我們就去哪兒。”……
中午,陳孟鯨出門了,公寓變得空空的。
周相許不願一個人待著沒有她的屋子,於是,她回了一趟家。
周相映前幾天就回了鯉城,她覺得她的家也空空的。
推開家門時,屋裏悶悶的空氣迎麵撲來,周相許才意識到,她已經好幾天沒回家。
這幾天她都膩在陳孟鯨的公寓裏,
雖然每天都是二十四個小時,但回過頭的時候總有一種過去的時間過得更快的錯覺,
而身處其間,比如此時此刻,
推開窗戶讓屋裏的空氣流通的周相許想,和陳孟鯨分開,原來時間變得這樣緩慢,
就是因為覺得等陳孟鯨回家的時間顯得太慢太長,
周相許才從她的公寓出來,沒想到,空間換了,時間的緩慢卻一成不變。
忽然間,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響起,
她忙拿起手機,陳孟鯨發來兩張照片,
一張是戴著王冠的中年男人,照片上他笑得蠻開心,
他的眉眼和陳孟鯨很像,不愧是父女,細細一看他們都是挑眉,遺傳真是神奇。
另外一張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孩,看起來是初中生的年紀,他五官可以說無可挑剔,但目光卻有點呆,他笑得憨憨的。
“學姐,我弟雖然傻,但比很多人可愛。起碼他沒有任何壞心思。以後,我帶他出來玩。”
“好啊。”
“學姐,我想你。”
“我們才分開多久?”
周相許不好意思說她也想陳孟鯨。
她一直沒有辦法像她一樣,總是這麽直接。
但好像,想念被陳孟鯨感應到了。
戀愛中,這樣的默契和心有靈犀格外溫馨。
“走出公寓的時候,我在外麵站了很久,可是學姐都沒有追出來。哼.JPG”
“這麽說,你一出公寓就開始想我了嗎?”
“錯!我還沒出公寓的時候就開始想學姐了。”
“陳孟鯨,你不出道可惜了。”
“學姐是不是要讓我掏心挖肺才肯信?”
“請你不要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學姐,想你的時候我才不屑於胡說八道。想那個的時候,我才會胡說八道。”
“陳孟鯨,我也想你。”
反反複複地輸入,
反反複複地刪除,
最終,這條消息還是發出去了。
告訴陳孟鯨她想她並沒有周相許想象中那麽羞恥。
可是,秒回的消息忽然就此中斷了。
周相許知道,陳孟鯨應該不習慣她突如其來的直白,
於是,她複製陳孟鯨的話發過去:“是不是要讓我掏心挖肺才肯信?”
“學姐總是這樣讓我猝不及防——”
“陳孟鯨,好好替你爸過生日吧,好好陪你弟弟。”
“不要,我要想學姐。”
啊,這樣的熱情,一開始讓周相許害怕;現在,她卻希望,她們相愛的熱情可以一直綿延。她想就這樣,和陳孟鯨貪婪地愛下去……
聊天終止,許久之後,周相許的心終於短暫地從陳孟鯨身上轉移,
她看看距陳孟鯨的回家還有一段時間,於是她打掃了一遍衛生;
打掃完衛生,距離陳孟鯨回來還有兩個多小時;
她猛然發覺,好像,陳孟鯨也成了她的全世界。
熱戀就是這樣的嗎?
在一起的時候,會想著対方;
短暫地分開,也會不停地想著対方。
周相許決定消停一下,於是,她逼迫自己看書;
看書失敗,她逼迫自己看電影;看電影失敗,她忽然想起,她已經快一個禮拜沒見妹妹了。
雖然周相映心血**跑去住校,但放假前她回家的頻率也蠻高的,因為她覺得學校食堂不夠好吃,所以,她依然常常會回來吃晚餐。
寒假一開始,她就迫不及待地回了鯉城,因為李姨的廚藝實在好,連挑嘴的陳孟鯨,元旦那天也吃了很多。
周相許拿出手機,在家人群裏發了一條消息,“我過幾天也回家。”
周相映應該在玩手機,下雨天,她沒辦法出去瘋,所以秒回了消息,不過她先@周喚先生@曹小楨女士,“你們的大寶貝主動說要回家啦,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姐哦,就是傳說中那種一戀愛整個人都變了的類型呢!”
“爸媽沒在家嗎?”
“去小叔家吃飯還沒回來。姐,帶陳老師來嗎?這兩天沒有我這個電燈泡,你們是不是很不適應?”
“過年的時候,她或許會去。”
“哇哦哦,期待待。”
就像是被妹妹感染了一樣,
周相許史無前例地有點期待即將到來的春節了。
妹妹說得対,她變了,但讓她改變的不是自己,她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麽能讓她從幾乎凝滯的孤單世界裏走出並且變得勇敢,那隻可能是、隻會是陳孟鯨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