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對峙了很久,宇文潯剛才的那一番話令對方的將領深感聒噪,於是劉文東叫囂道:“陳王,你的話未免言之過早吧!就你們那幾個老弱病殘也能跟我比?”

“哼。”宇文潯陰笑起來:“劉將軍的話又何嚐不是言之過早,別以為你們用了下三濫的手段,你們就可以獲得勝利。”

說完,宇文潯轉過頭來,對著自己的士兵振臂一呼道:“將士們,跟我迎敵。”

正說著,頭頂一隻蒼鷹飛來,叫聲劃破長空。從側麵鼓舞了宇文潯的勢氣。

隻見宇文潯仰望盤旋著的蒼鷹,一聲令下,揮劍勒馬而去。

如此,周錦便跟在宇文潯身後,他也手執利劍,颯爽英姿倒頗有幾分當日的恒親王。

劉文東見宇文潯勒馬而來,自己也一聲令下,迎了上去。

經過幾次的交戰,這片曾經翠綠的草地如今已經黃沙漫天,兩軍便在這樣混濁的氣氛裏廝殺起來。

反抗軍雖然人數少,但是有宇文潯和周錦親自帥軍,加上背水一戰的決心,一開始也能和周國軍隊對抗一二。然而打仗最後拚的還是人數,因為人數多了,耐力也就強了,漸漸地,反抗軍便有些抵不住了。

“怎麽辦?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黃傑殺了幾個敵軍後,趁著空隙跑到宇文潯身邊問。

“今日一戰,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活,為了還在養傷的士兵,為了南陵的百姓,我們必須堅持住。”宇文潯一邊殺敵一邊說著。

黃傑雖然信心漸消,但是背水一戰的決心卻沒有動搖,大不了一死,到底是戰死沙場的,下了酒泉也有臉麵對先帝和自家祖宗。

周錦武功不高,如此大規模的戰鬥更加沒有經驗,此刻正因體力耗盡而困頓起來。

一劍殺死周錦背後的敵軍之後,宇文潯拉住周錦的手:“堅持住,相信殷鯉他們很快就能得手了。”

“嗯。主上,我能堅持。”周錦咬緊牙關,揮劍奮力刺向敵軍。

劉文東一眼看出周錦體力不支,而宇文潯又被幾個士兵纏住,便舉起長槍,直奔周錦而去。就算在平時,周錦也不是劉文東的對手,更何況體力耗盡之時。

所以不過兩三招,周錦就敗下陣來。

“皇上最痛恨的就是你,再三吩咐我殺了你,取了你的項上人頭。”劉文東將周錦打在地上,大笑三聲後,預備一槍刺進周錦的喉嚨裏。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宇文潯從遠處飛來,一劍擋在了槍口,槍尖劃過劍身,頓時火光四射。

“他的命,還輪不到你來討要。”宇文潯大喝一聲,忙收回利劍,順勢出擊。

沉逸見狀,處理掉眼前的幾個敵軍後忙扶住周錦,將他護在了身後。

“我還是給主上添麻煩了。”周錦低沉著聲音說。

“哪裏的話,您和主上相得益彰,勝敗乃兵家常事,夫人莫要自責。”沉逸一邊殺敵一邊勸慰。

劉文東武功不弱,與宇文潯打了幾十回合才略感吃力,不由讚道:“你果然身手過人。隻是……”

喘了一口氣後,劉文東繼續道:“隻是今天必定是你的死期。你看看身後,還有幾個是你的人。”

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

宇文潯回頭,果然,脖子上戴紅巾的已經少之又少了。但是他相信殷鯉,殷鯉一定能把事情辦成,扭轉乾坤。

於是,他堅定著信念對劉文東說:“你的話為時尚早。”

說完,手腕一轉,劍鋒直指劉文東的胸口而去。

又是幾個回合,戰場上戴紅巾的士兵看起來更少了,就在劉文東一鼓作氣準備發起最後一輪攻擊的時候,兩三裏開外的西北處的天空突然滾起了濃煙。

看到濃煙的那一刻,劉文東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知道,那是安營紮寨地方。而這麽大的濃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營帳和糧草都被燒了。

突然,劉文東轉過頭來,指著宇文潯的鼻子罵道:“卑鄙無恥,居然火燒糧草。”

宇文潯也樂於接受這個稱呼,笑道:“和卑鄙的人打交道,可不得比他更卑鄙嗎?”

陰笑過後,宇文潯臉色一變,對士兵們說:“將士們,如今他們的糧草和營帳都被我們燒毀了,我們的援軍馬上就到,大家跟我一起,奮勇殺敵。”

看到滾滾的濃煙,又聽聞還有援軍,反抗軍頓時勢氣大增,同時周軍的氣勢兀得就暗了下去。

如此一來,戰局很快得到扭轉。

又幾個回合之後,宇文潯一劍消掉了劉文東的腦袋,見狀,周軍更加沒了繼續戰鬥的信念,分分潰散而逃。

“我們勝利了。”宇文潯振臂一呼,底下的士兵也跟著嚎叫起來。

雖然這一戰險勝,但是反抗軍傷亡也很慘重,加上中蠱毒士兵也非一兩日能痊愈,所以指派人拿走了敵軍營帳裏的糧草,不繼續追敵。

晚間,眾人來到主營帳裏,待宇文潯走進來後,紛紛關切道:“夫人身體如何?”

“多謝各位關心,周錦隻是手臂受了些輕傷,並無大礙,此刻已經上好藥,躺下歇息了。”

“如此,那我們也就放心了。”眾人舒了一口氣道。

“其實這次能取得勝利,多虧了夫人的好計策。”黃傑說。

眾人也紛紛點頭讚允。

原來以少敵多,宇文潯心裏是沒有底的,更何況差距還不是一點點。還是周錦想到了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

這還是以前聽他的父親說的,說糧草是軍隊的主心骨,要是糧草沒了,軍隊勢氣就會大減,勢氣一減,距離潰散也就用不了多久了。

“到底是恒親王之後。”眾人稱讚起來。

見眾人這樣不吝稱讚周錦,宇文潯心裏別提多開心了。然而此刻還不是安逸的時候,他忙收斂神情,問道:“今日一戰,傷亡情況如何?”

聽到宇文潯的問話,眾人的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此戰傷亡屬實過大了,出兵四千五百人,死六百八十人,重傷一千二百五十人,輕傷就不計其數。如此一來竟折損了近半數的兵力。

“吩咐下去,死去的戰士,撫恤金和屍體一定要交道他們的家裏,不得有誤。”宇文潯下令道。

“是。”黃傑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