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潯心算周錦這會子應該已經安全回到王府,也就不再和眼前的刺客周旋,左跳右蹦地下了樓。

幾個刺客現下疑惑不已,憑借他們幾個人的身手,一般的人都不在話下,更何況宇文潯是個人盡皆知的傻子,怎麽倒被宇文潯玩弄了這麽久?

他們還沒有完成任務,隻得繼續跟在宇文潯身後,可是陳王府的家丁已經趕了過來,護住了宇文潯。

雙方扭打幾個回合,刺客們竟然占不到一絲便宜。

“不成想陳王府的家丁身手這般了得,我們走。”見刺殺無望,刺客大喝一聲,召集手下轉身飛開。

馬車帶著宇文潯往王府走,宇文潯安下心來便問:“殷鯉,錦兒已經安全回到府裏了吧?”

殷鯉臉色一怔,忙回答說:“王爺,我們沒有見到王妃。”

“什麽,沒有見到錦兒?”宇文潯剛放下的一顆心遂即又懸了起來。

殷鯉趕忙勸解:“或許隻是我們沒有看到,可能福伯已經接到王妃了。”

如此,也隻能這麽想了。

一路上宇文潯心情忐忑,隻覺馬車走的很慢。終於到了街角,福伯帶著守衛上來接班。

看到福伯,宇文潯率先發問:“錦兒回來了嗎?”

“沒有啊!”福伯一臉震驚地回答。

“什麽?”宇文潯心髒咯噔一下,顧不了安排殷鯉他們,急匆匆朝府裏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默念周錦已經回來,然而他找遍了臥房,花園等周錦常去的地方,也沒有發現一丁半點周錦的蹤跡。

“錦兒,周錦。”宇文潯朝天大喊起來。

這一刻,他再也顧不得偽裝,哪怕此刻周明嵩立馬殺了他,隻要能看到周錦還活著他就無怨無悔了。

所以他繼續大吼著。

福伯見狀,擔心暗衛看破,提點道:“王爺注意身體,我這就吩咐守衛沿著街道去尋找王妃。”

“我和你們一起去。”宇文潯忙說。

說著就翻身上馬,朝望月樓走去。

經過打鬥,別說是望月樓,就連整個街道都已經空空如也。宇文潯更加擔憂,沿著街道四處尋找起來。

突然他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一個吊墜,那是周錦的吊墜。宇文潯立馬撿起吊墜,他明白這一定是周錦給他留下的記號,於是馬不停蹄地沿著記號的方向趕去。

福伯等人跟在身後,既擔心宇文潯暴露,又擔心宇文潯危險,不由說了一路的“王爺小心。”

再往前走就是楓葉林,往日通紅一片的楓葉此刻黑燈瞎火的什麽也看不見,隻聽到樹葉被風吹起的摩挲聲,清冷,可怖。

“不好,出了林子就是山崖,王爺不知道。”福伯自語,趕緊命令殷鯉加快速度前去追趕宇文潯。

殷鯉得令,忙趕上前去,一邊追趕一邊提點:“王爺,前麵是懸崖,還請王爺勒馬。”

“什麽,懸崖?”宇文潯心情變得更加複雜,一個不好的念頭筆直地從心底裏鑽了出來。果不其然,前麵的路麵上一輛馬車已經翻到在地,車輪子還在悠悠地轉著。

宇文潯趕緊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周錦,周錦。”宇文潯徑直朝馬車走去,掀開門,卻什麽也沒有發現。他又朝著四周呐喊,也沒有半點回應。

而就在馬車前麵的丈餘處,有一片天水碧的布料在冷風裏飄搖,那是今晚周錦所穿衣服的顏色。

“不,不會的。”宇文潯茫然地趴在石頭上,一眼望去,看不到底。

“王爺小心。”殷鯉抓住宇文潯的腰腹,勉強將宇文潯定住在懸崖之上。

“周錦。”

喊了大半天,宇文潯的嗓子已經嘶啞,可他仍然不能麵對這一切,剛才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這會子就這樣掉下懸崖無影無蹤了?

皓月當空,這本該是舉家團圓,共賞圓月的至美時刻,而他的周錦卻再也找不到了。

宇文潯頹然了,比任何一個時候都感到無助,窒息。他覺得他也快死了,看天上的月亮也出現了重影,然後眼前一片昏暗。

“王爺。”福伯大叫一聲,忙讓殷鯉將宇文潯帶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宇文潯不過昏睡了片刻,醒來後就要去找周錦,然而此刻王府內外卻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王爺,王爺。”福伯跟在宇文潯身後,想要說明事由,宇文潯並沒有聽他的話,直到在府門口被侍衛攔了下來。

“請王爺回府。”侍衛說。

“給我讓開。”

宇文潯一把推開攔在自己麵前的侍衛,然而一個好推,可是遂即就上來一群。

福伯見勢不妙,立馬攔住了宇文潯:“王爺,我們先回去,我們先回去。”

“可是周……”

福伯忙打斷宇文潯,小聲道:“老奴已經派殷鯉他們沿著山崖去找了,我們先回去,你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再出事。”

見福伯這樣說,麵前的侍衛又這樣氣勢洶洶,他隻得先返回房間。

“到底怎麽回事?”宇文潯問。

“老奴剛送王爺回來不久,侍衛就把王府包圍了,問他們隻說是路子墨派來的,說是王爺王妃遇刺,需要加強保護。”福伯如實回答道。

“該死的路子墨。”宇文潯握緊了雙手。

他早就知道路子墨不簡單,但他沒想到路子墨的心思竟然這樣複雜。可是現在他管不了許多,他隻想知道周錦是否還活著,哪怕死了,他也要見到周錦的屍體。

福伯看著宇文潯,他擔心如今的宇文潯會暴露,那麽十來年的偽裝就功虧一簣了。

於是福伯提醒道:“王爺,現在看來路子墨還沒有掌握你裝傻的確鑿證據,所以隻是派兵圍住,王爺這個時候可要沉住氣,好生保護好自己。”

“保護好自己有什麽用,周錦,我答應過周錦,我會保護好他,可是我卻沒能做到,我沒能保護好他,我沒能保護好他……”

說著,宇文潯與淚俱下,垂首頓足起來。

福伯看了心疼,不住的勸慰:“王爺,殷鯉他們已經去找了,一定能找到的。王妃吉人天相,菩薩一定會保佑他的。您一定要放寬心,你得好好的,王妃回來了才有倚靠啊!”

宇文潯思緒混亂,此刻福伯的話在他耳邊隻覺聒噪。

“你先出去吧,我需要靜靜。”宇文潯將自己窩在床腳,滿腦子回憶起與周錦的點點滴滴。周錦答應給他做

福伯無奈,隻得暫時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