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金花被這股大力給拍得一下子咳嗽出聲,嘴裏的肉也吐了出來,可她來不及還手,又是一巴掌拍在背上。

“哎喲,瞧你咳的,我給你拍拍。”

嘴上說是拍,可實際上卻是打擊報複,譚金花想要躲開卻沒躲及時,背部再次遭受重擊,頓時令她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當場嗆死。

她的子女幾個都擱外邊看著,沒一個想進來的,主要還是嫌麻煩。

石娟守在門口還想攔著,但感覺自己毫無用武之地,因為譚金花的幾個子女壓根就沒有想進來幫忙的意思。

林素聽到動靜過來查看,待看到奶奶沒吃虧她就沒進去,隻在一邊旁觀。

秦妮和秦可可站在林素身後,偷偷探頭觀察,身為小孩他們沒有想拉架的念頭。

兩人雖然對外婆還有點祖孫情,但今天的外婆與記憶中的外婆相差甚遠,甚至還有點瘮人,他們心裏不由得產生害怕的情緒,所以這會兒看到外婆被打,他們也隻是盯著看而沒有上前。

譚金花緩過來後想呼救,但生的幾個小畜生全都當沒聽見,她隻能邊躲邊往外逃,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老不死的,你真當我是軟柿子……啊……”

隻顧著躲沒顧著看路,譚金花一下子被凳子絆倒,整個人五體投地疼得她直叫喚。

“哎喲,殺人了,來個人管管啊。”

“你們這幾個小畜生,就看著你老娘被打啊,不孝順的狗玩意,回去我就讓你爹抽死你們!”

譚金花的子女聽到老娘這話卻並不怕,並且因為知道自家老娘的尿性,誰都沒有湊上前,怕挨揍。

院子裏的軍嫂們紛紛探頭去瞧熱鬧,因為見過譚金花撒潑的樣子,所以她們怕被訛就隻看著,沒人熱心腸地上前。

正鬧著呢,秦綏回來了。

秦綏來的路上就知道譚金花一行人的到來了,這會兒看到他們一家子人差不多都來了,深邃的眸底閃過一道冷光。

一瞧見秦綏,譚金花的子女們跟老鼠見到貓似的,更不敢往前湊了。

譚金花的叫喚聲也在秦綏那居高臨下的冷視中停下,她故作虛弱地坐起來,跟女婿告狀道:“秦綏啊,你這丈母奶奶要打死我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秦綏卻沒有管,而是直截了當地問:“你們來幹什麽?”

譚金花下意識要開嚎,可在秦綏這招不好使。

麵對秦綏那充滿警告的危險眼神,譚金花的話直接被嚇得哽在了嗓子眼。

略顯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幹巴巴地笑道:“我們想外孫了,所以來看看。”

一聽就不是實話。

秦綏跟這個丈母娘打過交道,知道她是什麽性子的人,所以直接冷聲道:“人你也看到了,你們就可以走了。”

“啥?”譚金花傻眼了,“我們轉了好幾趟才趕來的,你不留我們歇一晚就趕我們走啊?”

“這裏住不下這麽多人。”秦綏道。

譚金花善解人意道:“沒事,我們可以打地鋪。”

林素一直旁觀,這會兒不禁緊張起來。

她怕秦綏顧念舊情,把這一家子奇葩留下來。

萬幸秦綏還沒有失智,他直接拒絕了,“我給你們買票,你們直接走。”

“不行,我不走!”譚金花目的都還沒達到,哪能就這麽灰溜溜地回老家,她幹脆一屁股賴在大廳裏。

秦綏臉色黑沉,輕抬眼皮看向譚金花的大兒子,壓低聲線道:“你娘幹的那些事如果不想被捅出來,你最好立刻把人拖走。”

譚金花為人處世沒有哪一樣是好的,因為她那性子迫害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

秦綏想知道她幹了哪些事是很容易的。

譚金花的大兒子本來還在猶豫的,因為他老娘在瞪著他了,可老娘那渾濁的眼神壓根沒啥威懾性。

秦綏……就非常不同了。

不愧是殺過敵人的軍人,光是一個眼神就帶著凜然殺氣,他感覺不照做的話,可能下一秒秦綏就會掏槍把他給斃了。

因此,身為老大的他隻能頂著老娘那飽含怒火的視線,強行將她提拎起來。

譚金花自然不肯就這麽走了,即使被大兒子半推半抱地帶著離開,她也要喊出聲。

“秦綏你個沒良心的,我可是你丈母娘你也敢這麽對我,我要去告你們領導,讓他撤你的職!”

娘哎,親娘哎!

這種話是隨隨便便就能說的嗎?

譚金花的大兒子趕緊喊兄弟姐妹來幫忙。

秦綏人一站著那,就像一個活脫脫的製冷機器,其他人都不敢跟他對上眼,一聽到大哥的話他們還鬆了一口氣,全都一擁而上捂嘴的捂嘴,抱腿地抱腿,幾個人就這麽把譚金花給架了出去。

秦綏知道譚金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並且沒達成目的肯定還會留在部隊。

他得和哨兵打個招呼,不放他們進來。

等人走了,秦綏先問林奶奶,“奶奶,她沒怎麽著您吧?”

林奶奶搖頭,“她幹不過我,隻是秦綏啊,你這丈母娘咋這樣啊。”

林奶奶對譚金花可謂是十分的嫌棄和鄙夷。

秦綏自己也不喜歡譚金花,前妻跟譚金花之間的母女關係也很僵硬。

“她本性就那樣,下次再見到您甭跟她客氣。”

林奶奶點頭。

秦綏這才看向林素,“她沒怎麽著你吧?”

“罵我了,還想打我呢。”林素直接跟他告狀。

本來身為後娘就很不容易了,這會兒還得被秦綏前妻的娘這麽罵,她能高興得起來才怪。

秦綏抿了抿唇,“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那不用,我罵回去了,而且奶奶也幫我打回去了。”

再去招惹那個死老太婆,別又像臭皮膏藥一樣扯都扯不下來。

秦綏也就沒說話,隻是在三個娃身上掃了一眼。

他還以為三個娃跟他們的外婆關係還湊合,再怎麽著也會幫著點,沒想到他們都沒幫。

這倒是挺好的,讓他們看清譚金花的為人也好,不然會跟他們的娘一樣糊塗。

……

石娟要回去前忍不住湊到林素身旁小聲問:“你跟秦副團長的感情狀況是不是不太好啊?”

林素眸色微頓,“為什麽這麽說?”

“你倆分屋睡。”

“這不是為了方便帶孩子嘛。”

石娟笑了,“你別糊弄我,我可是過來人,再說了,你倆才新婚不久,這會兒就分屋睡了,那往後還得了啊。”

林素笑而不語。

石娟:“我聽她們也在議論你這事,說你們感情要破裂了,那什麽叫鄧玲玲的可能會趁虛而入。”

聞言,林素眉頭輕挑,“她能入就讓她入唄。”

反正秦綏又不喜歡她,她再怎麽跳都是不會成功的。

看林素一點兒都不著急的樣子,石娟這才明白了他倆的感情真的不太好。

這感情不好的話會影響到婚姻狀況的,石娟生怕秦綏跟她離婚,走時都還一臉的憂心忡忡。

林素是真不急,畢竟這事急不來。

再者,就秦綏那直男癌,她急也沒用啊。

說秦綏直男吧,他回來時還給林素摘了朵小黃花,說他不直男吧,他回答又很氣人。

林素問他為什麽帶花,他說:“順手摘的,你要是喜歡可以明天去看看,那裏有一大叢。”

林素無語地把小黃花還給了他,後麵又想著小黃花是無辜的,她又返回去把小黃花搶走。

秦綏被她這動作給整暈了。

所以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秦綏也聽到了外麵傳的離婚閑話,想了想他還是以此來試探林素。

“外麵都在傳我們要離婚了。”

這事石娟跟林素提過,所以她問:“因為分屋睡的緣故?”

秦綏:“你怎麽知道?”

那就是了。

林素聳聳肩,“石嫂子跟我提過。”

應該是來買饅頭的軍嫂留意到了有所懷疑,所以當成謠言四處傳播。

不過她們也沒說錯,她如今跟秦綏之間的感情還很朦朧。

想著還是得主動才有故事,念起秦綏那糟糕的直男心,林素提議道:“要不然你跟我一個屋睡覺?”

秦綏自然求之不得,但還是得先矜持一下,“這不好吧。”

“那算了。”林素轉頭要走。

秦綏沒想到她走得這麽果斷,趕緊拉住她的手腕。

林素有點想笑,但忍住了,故作嚴肅地看著他,“幹什麽?”

秦綏收緊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一時衝動突然強勢地將她拽了過來。

兩人的身高差,讓秦綏低頭就能湊近林素的耳畔。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上,林素不自在地扭頭,卻隻差一點點位置就能與他的唇相碰。

這很曖昧了。

林素下意識想退縮,卻被秦綏強硬地拉了回來。

“林素。”

“嗯?”林素下意識回答。

秦綏幽森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她,許久才說道:“其實我喜……”

“秦綏啊,快來幫可可洗澡,這個混小子滾了一身的泥。”

秦綏話未說完,林奶奶就出現並打斷了他。

一看到如彈簧般分開的兩人,林奶奶剩下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這……

她是不是打斷他們了?

“你們繼續,繼續,我去給他洗就成。”林奶奶邊樂嗬邊趕緊走人。

想到奶奶誤會了,林素拍了拍滾燙的臉,“你先去幫可可洗澡吧。”

秦綏薄唇微啟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止住了。

等幫秦可可洗好澡後,秦綏借著抱可可進來的機會坐在了炕上。

秦可可身上還沒擦幹,他正緩慢地幫他擦著。

秦可可還納悶他爹動作怎麽這麽慢,可隨後就被一旁的紙飛機吸引了注意力。

他直接躲開他爹的擦拭,光著屁股去拿紙飛機,秦綏怕他著涼隻好追過去繼續擦。

但這個年紀的小孩比過年的豬還難按,秦綏追著他擦了半天才擦完。

林素進來時看到秦綏也在,想到之前自己說過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隻是睡一個屋而已,又不幹什麽,不算違背她最初的初心。

並且兩人的感情始終停滯在某一階段,還是得讓她出口來打破。

“那個,你今晚在這裏歇還是咋?”林素問。

秦綏想到自己的小心機,也有點微妙的不自在,“我在這,等會兒我跟你說點事情。”

“成。”

之後兩人再也沒說話。

等秦可可終於睡著後,秦綏隔著他看向林素,“方便說話嗎?”

林素輕輕地“嗯”了一聲。

“不知道你有沒有察覺到,我對你已經不是欣賞的態度了。”

此話一出,林素詫異的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