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次被林素承認,秦綏心裏那叫一個美,麵上卻不顯,端的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的內心是有多麽的**澎湃。

因此,秦綏還有點感謝鄧玲玲,要不是她來惹事,林素可能永遠不會說那樣的話。

林素這話讓鄧玲玲不知道怎麽還嘴,因此更氣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林奶奶眼看林素沒吃虧,怕三個娃聽久了會影響到,幹脆帶著他們躲進屋裏去了。

素素變了,不再是當初那個隻會躲在她身後的柔弱小姑娘了,難不成為母則剛?

林奶奶替林素找了一個借口。

眼看在林素那裏討不著好,鄧玲玲幹脆無視她,使勁掐了大腿肉迫使自己紅了眼眶。

“秦綏哥哥,你幫我一次好不好,隻要你幫我這一次,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的。”

秦綏還沒做出反應,林素倒先起了一聲的雞皮疙瘩。

嗓子裏是塞了個喇叭吧,別人是嬌滴滴,她隻有滴滴。

秦綏也很不適。

如果林素這麽跟他撒嬌,他大概率會暗爽,可換成了鄧玲玲,他心裏不僅不爽還想把人直接丟出去。

她不知道她扭捏的樣子像在醞釀一個屁嗎?

鄧玲玲見秦綏臉色越來越黑,心裏瞬間慌了,她這是適得其反了?

難不成他不吃這一套?

“秦綏哥……”

“停,”一聽鄧玲玲又要用那種殺傷力巨大的聲音說話,秦綏連忙叫停,“鄧玲玲同誌,我跟你不熟,請你不要這麽叫我。”

“還有,黃秀秀欺負了我媳婦兒,你還請我去求情把她救出來,你是怎麽想的?”

“最後,門在那,慢走不送。”

鄧玲玲也知道這事會有點為難他,可他這麽對她是不是太狠心了點?

“不要,你不幫我,我就不走了!”鄧玲玲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賴在他家院子裏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的確會笑。

秦綏看了眼林素示意她出馬,結果林素再次當起了局外人,搬了個小板凳坐著看戲。

秦綏無奈地直歎氣,轉頭時臉色驟然晴轉陰,眸色也變得危險。

“你如果不出去,那我就隻能通知王秋嬸子來了。”

要知道王秋最愛揪犯紀律的人去念檢討書了。

鄧玲玲沒想到秦綏真的會做得這麽絕,竟是一點兒情麵都不講,傷心之餘又異常的怨恨。

恨他,恨他媳婦兒,恨他全家!

“你不幫我,你會遭報應的!”臨走前,鄧玲玲憤恨地說道。

秦綏壓根不怕。

他手上都沾了不少血了,要有報應早就有了。

等人一走,林素就打趣他,“你真不幫啊,她看起來都快要哭了。”

秦綏慵懶地倪了她一眼,把問題拋給她,“你希望我幫?”

林素啞然,眼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眸色幽森而意味深長,頓覺整個人燒得慌,於是她麻利地起身直接溜了。

把人說跑了,秦綏也不急。

反正同住一個屋簷下,她不管怎麽跑都隻能在這個家裏跑。

……

秦綏終於有時間帶林素兜風了。

字麵意義,林素吃了一嘴的風,其中還有沙子,嗆得她直咳嗽。

家裏沒油了,秦綏利用午休的時間帶林素去打油,帶她認過一次路後,下次沒油了好自己騎車去買。

路麵依舊是坑坑窪窪的,林素被顛得直想吐。

秦綏回頭瞧見她小臉有點白,便出聲道:“難受的話就趴我背上。”

林素早就等著他這句話了,聞言也顧不上避嫌了,直接伸手抱緊他的腰再把臉埋在他背上。

因林素是用頭巾裹住臉的,趴背上時沒多大感覺,但她的手卻不一樣了。

兩隻手絲毫不避嫌地摟緊秦綏的腰,一下子讓這個握槍都不曾手抖的人,差點沒握穩車把手。

車身晃了一下被秦綏及時穩住,可車穩了他的心卻不穩了,腰杆也呈現僵直狀態,滿腦子的都是她的手勒著他的腰。

她的手是那麽的柔軟,又是那麽的有力。

有那麽一瞬間,秦綏甚至有些病態地想,要是她的手能再用力一些那該有多好,最好能勒斷他的腰。

林素壓根不知道他想法有這麽的神經質,此時的她正一臉難受,唯一的念頭就是賣菜油的地方到底還有多遠。

盼望著盼望著,在林素屁股都要坐麻了的時候,賣菜油的地方終於到了。

等下地的時候,林素雙腿都是木的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軟倒,得虧秦綏眼疾手快地扶穩了她。

“沒事吧?”他擔憂道。

林素緩過來後衝他搖頭,“沒事,坐太久了腿麻了。”

那就好,他還以為她犯病了。

林素這時才有精力打量周圍環境,但她發現秦綏居然把她帶到了一個小鎮上。

也不完全是小鎮,因為這裏的人家戶不怎麽多,但是卻有供銷社和小賣鋪。

秦綏先是帶著林素走完一條巷子,七繞八拐之後終於到了一家紅木門前。

這裏也是一個巷子,並且這家的門與其他家的不同,要認的話很好認。

“就是這裏。”秦綏敲了五下門,三急兩慢,這是老熟人特有的敲門方式。

裏麵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來者一臉警惕,待見是秦綏後他明顯放鬆了一些,但還是讓他們快進來。

一進去,林素就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菜油香。

被帶著進了一道大門和小門後,林素這才看到真正賣菜油的地方。

搞這麽嚴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幹壞事呢。

林素瞧見有很多個客人正坐著等菜油,她腿還有點不適就跟著坐著。

秦綏見排隊的人太多,等到他們起碼得半個小時後了,幹脆同林素說道:“你在這等一會兒,我出去買點東西。”

林素乖乖點頭。

她模樣太乖,惹得秦綏很想摸摸她的頭。

可隻敢想不敢做,秦綏看了林素一眼後才走了出去。

來到供銷社後,秦綏來回看商品,最後把目光投在雪花膏上。

林素的雪花膏好像用了大半了,給她買盒新的。

挑來挑去差點挑花了眼,秦綏也不知道該選哪一個,幹脆選了一個最貴的。

等他買好雪花膏回去,正好輪到了他們買菜油。

想著來回一趟挺折騰人的,秦綏幹脆多買了點。

天好像要下雨了,林素本來想著等買好菜油了就逛一逛的,但瞧著天色很不好她就催著秦綏趕緊回家了。

萬幸的是,她催得及時,他倆回家也及時,前腳剛到後腳就下起了雨。

因騎得有些快了,秦綏熱出了一身汗,便把外套給脫了。

而這件外套裏正巧裝有雪花膏,而林素給他撿衣服時恰好看到了。

還沒拆封過的雪花膏,嶄新的,應該是剛買的,邊上還帶了點墨點。

秦綏不像是會擦雪花膏的人,所以,這是給她買的?

林素心裏不由得閃過異樣的情緒,冷不丁聽到腳步聲後她趕緊又塞了回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秦綏回來拿衣服,林素便給了他,可他接過後像是忘記了衣服裏還有雪花膏,拿著衣服就徑直離開了。

林素隻懷疑了一瞬又覺得他應該是忘記了,想著明天應該就能記起來。

然而直到等到明天也沒得到那盒雪花膏。

其實秦綏是真忘記了,還是第二天去工作時才想起來的,可人已經在部隊裏了。

沒辦法,他想著隻能等到下午回家再拿給她了。

但是,中午秦綏和成建國去食堂吃飯,吃好飯後路過文工團,就是那麽巧地把雪花膏掉那了。

而秦綏一無所覺,等他和成建國一走,文工團立刻走出來一個姑娘,她先是瞧了秦綏的背影一眼,確認他沒察覺才快速把雪花膏撿起來藏兜裏。

秦綏同誌別的地方不掉雪花膏,偏偏選擇在文工團門口掉。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喜歡她啊。

姑娘一臉陶醉的樣子,儼然要把雪花膏獨占,不會把雪花膏還給秦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