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吃啥呢,我也想吃。”
秦堯跟個幽魂似的冒出來,嚇得秦綏差點咬疼了手指。
他瞪著大兒子,“你打哪冒出來的?”
秦堯保持著蹲著的姿勢,幽怨道:“我一直蹲門口的,你沒瞧見啊。”
秦綏壓根就沒瞧見他,聞言避而不答,還有些心虛地拿著碗往外走,“我洗碗去。”
秦堯的目光更幽怨了。
啥東西啊這麽好吃,他爹眼裏都沒他了。
問了還不說,就隻吃獨食。
……
林素覺得自己沒多大問題了就想出院,她在醫院待不慣。
秦綏勸道:“多住幾天,你身子還虛弱。”
林素感覺身上都要躺發黴了,抱怨道:“不住了,再住我感覺我身上都能長草了,你看看,我這手背也腫了,不想再吊鹽水了,疼著呢。”
林素認為她的語氣是正常的,可聽在秦綏耳裏卻成了撒嬌。
嬌滴滴的,千嬌百媚,秦綏聽了隻覺渾身酥麻。
意識到自己被林素的聲音晃了神,秦綏幹咳了一聲沒看她,“你想出院那就出。”
林素聞聲就笑了。
來時簡簡單單,出院時卻帶著很多東西,大多都是顧琳他們買的東西,以及秦綏後麵買的。
林素選擇傍晚才出院,隻因不想被圍觀議論。
林奶奶他們先回去,林素最後才和秦綏回去。
這次是借的顧琳的自行車,騎車回去的路上,秦綏主動開口,“等有了自行車票,我去買一輛回來。”
林素“嗯”了一聲,想起家裏的雞籠子,她說:“對了,雞籠子你得空了做一個,不然它們又要跑出去。”
“行。”
兩人的對話充滿了生活氣息,在這一刻好像真的一對夫妻。
但兩人都知道他倆離真夫妻的距離還有點遠。
回到家時,林奶奶正領著三個娃在院子裏等著,見他們回來了趕緊迎了過去。
秦堯和秦妮幫著提東西,林奶奶則去攙扶林素。
林素的腳還有點疼,走路得蹦著走。
看她走得艱難,秦綏幹脆先送她進屋。
再次被打橫抱起,林素已經能淡定麵對了,不過秦綏在放下她時說了句。
“地增肥了。”
“為什麽?”
“硌手。”
“……”
“嫌我瘦你就去找一個豐滿的啊。”林素沒忍住對著他背影吐槽了句。
秦綏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時深邃的眸裏閃過一絲笑意,“沒嫌棄你的意思,隻是想讓你多吃點。”
說著就瀟灑離去。
林素卻不爭氣地紅了臉。
這人還真是……
不喜何撩啊!
秦綏還自行車時,顧建軍把家裏空餘的自行車票給了他,想著他總會要用到的。
秦綏想給錢,被顧建軍瞪了,王秋也在一旁幫腔,“給啥錢啊,趕緊拿去買了車好帶林素兜兜風。”
兩人戲謔地看著秦綏,秦綏冷峻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不自在。
回家後,秦綏就把票給了林素,後者拿著票反複地看。
“咱家也快要有自行車了?”
見她高興,秦綏嘴角也情不自禁的上揚,但還是忍不住潑她冷水,“你這腳能蹬自行車?還有,你會騎自行車?別一陣風吹來你連自行車一起被吹翻。”
真煩人。
林素背過身不理他了。
瞧她這嬌俏的樣子,分外可愛,秦綏被萌到了,但他不說。
“這衣服是給我的吧?”眼尖地發現了新衣服,秦綏想去查看,但還是矜持地等著林素回答完再去。
結果林素卻說:“不是。”
秦綏眼裏的期待頓時化為烏有,他扭頭盯著林素,後者卻壓根不看他,心裏還在吐槽男人今天話真多。
是真的多。
這要是擱以前,那是兩人好幾天的對話了。
也不知道秦綏今天吃錯什麽藥了。
林素的注意力全在暢想有自行車後的便利生活,壓根沒注意到身旁的男人那越來越黑沉的臉色。
就連秦綏什麽時候出去的,她也不知道。
“你倆又拌嘴了?”這時,林奶奶端著藥進來,“我見他臉色有些不對勁。”
“沒有。”林素回了句。
誰知道那個男人今天搞什麽鬼,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可這男人心更讓人捉摸不透。
這個時候的林素遲鈍得可怕。
林奶奶也就沒管,隻把藥遞給她,“我好像有一陣子沒見你熬藥喝了,嫌苦還是咋?”
看到這藥,林素頓時苦瓜臉。
她以為糊弄過去了,沒想到奶奶還記得呢。
“奶奶,我不想喝這個了,我覺得我身體好很多了,之前也停了好多天的,不也沒事嘛,隻不過這次突發意外才又虛弱的。”林素道。
見她是真的不願喝,林奶奶歎了一口氣,“不喝的話你的病怎麽能好。”
“我改天去買那種一粒粒的中藥吃。”林素保證道。
林奶奶無奈之餘隻能作罷,可藥熬都熬了不能浪費,她便看著林素,“這碗別浪費?”
林素沒轍,隻能硬著頭皮喝了,頓時被苦得直吐舌頭。
林奶奶笑著走了出去,沒一會兒,秦可可蹦蹦跳跳地走進來。
他伸出小胖手遞到林素麵前。
林素問:“怎麽了?”
“當當當當。”秦可可學著林素平日的語氣,攤開手後嘿嘿一笑。
看到他掌心裏有兩顆糖,林素故作驚喜的樣子,“哇,咱可可真貼心,你怎麽知道我現在特別想吃糖啊?”
“爹說的。”秦可可老老實實的說道。
林素聽了後嘴角的笑意慢慢消散,胸腔裏的心跳聲卻在無限放大,她仿佛都能聽到她那急促的心跳聲。
“怦怦怦怦”。
緩了好一會兒,林素才又問秦可可,“糖也是他給的?”
秦可可點頭。
見此,林素感覺自己心的某一角在逐漸塌陷。
秦綏到底是什麽意思?
說不喜歡的是他,如今又做這種讓人誤會的舉動的也是他。
他真的好煩人啊!
林素真的不想再因為他的一言一行而自亂陣腳了,可……
暗自糾結時,秦可可已經剝開糖紙,並把糖塞林素嘴裏了。
這下好了,用不著糾結了。
不過想到秦綏那陰晴不定的脾性,林素暫且還是保持觀望狀態。
和秦可可一人一顆糖,吃完後林素帶著他去漱口,見秦妮還在大廳裏坐著不去睡,她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睡不著的話就去跟我睡?”
秦妮看了她一眼,隨後低下頭用手指搓著褲子上的補丁。
林素給她做的裙子她舍不得穿,一回家就換上了打補丁的褲子。
林素以為秦妮還是不願意與她親近,正失望地準備回屋時,身後卻冷不丁地傳來腳步聲。
林素猛地回頭,隻見秦妮一步步跟了過來,見她看過來時還被驚嚇得停住了腳步。
生怕把這小丫頭嚇回去,林素趕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拉著秦可可進了屋,隻是這次沒關門。
秦妮跟過來時就後悔了,可想走腳卻不願動,最後她還是來到了門口的位置。
看著裏麵布置得十分溫馨,秦妮忐忑的心慢慢被安撫。
她本來想著隻看一眼就走,可秦可可突然跑過來一把將她拽了進來,然後把門關上了。
秦妮下意識要開門跑走,身後驟然傳來林素的聲音。
“我喜歡講故事給秦可可聽,你要聽嗎?”
故事?
秦妮聽秦可可提到過,但秦可可說話結巴,那些新奇夢幻的故事她壓根就沒聽全過,不過也絲毫影響不了她對故事的好奇。
如今被林素這麽一**,秦妮的腳步瞬間挪不動了。
秦可可接收到林素的暗示後,連忙拉著秦妮過來,他先爬上炕後再把秦妮扯坐在炕上。
這下是真走不成了。
秦妮做了好一會兒的心理建設才脫了鞋也上炕,不過她是挨著秦可可的,並且一眼都沒往林素那裏看。
林素也不介意,不僅如此她還感到高興。
因為秦妮能跟過來並且上炕,就已經讓她感到很驚喜了。
這說明什麽?
說明秦妮在試著接納她了!
秦妮的性子類似自閉,可她開始嚐試著接納他人,也側麵說明她的病有所好轉。
林素高興壞了,恨不得立刻出去把這事跟秦綏他們說一說。
不過林素理智尚存,在激動過後,她輕咳一聲潤了潤嗓子,給兩個小孩講憤怒的小鳥。
秦妮很不習慣,渾身刺撓總感覺炕上有針在紮她。
她再次後悔了,並在腦海裏演練著各種跑出去的畫麵,正當她想實施時,專屬於林素那細細柔柔的聲音響起。
小鳥還會憤怒?
小鳥為什麽會憤怒?
它們不僅會說話還會跟豬打架?
林素講得繪聲繪色,漸漸地將秦妮的思緒也給帶了進去,她滿腦子的疑問卻得不到解答。
之後,秦妮完全沉浸在林素說的故事裏,什麽時候睡著的她都不知道,更別提跑了。
等兩個小孩都睡著了,林素才起身一一給他們蓋好被子。
看著秦妮連睡夢中都要握緊拳頭,林素好笑之餘又覺得心疼,輕輕摸了摸她緊皺的眉頭,將其弄舒展開後才安心地躺下睡覺。
次日,秦堯知道了秦妮的叛變,他並沒有質問或者是管製,反而一路沉默。
到了學校後,秦妮忐忑不安地看著秦堯,以為他會罵自己,沒想到他一直沒說話,這讓她更不安了。
這時,秦堯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