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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福興居再也沒出什麽岔子。
蘇皖月心裏雖然有疑問,但也沒去找金思甜或者胡藝菲對質,畢竟要是她誤會了,就不好了。
還是再看看吧。
而工商局的人已經來店裏檢查過營業和衛生情況了,蘇皖月滿臉堆笑,好話說盡,又遞上好煙招待,他們也跟她說了,隻要沒啥特殊情況,不出一個星期證件就能發到她手裏。
這讓蘇皖月也安了心,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開始努力賺錢了。
為了讓店裏的生意更上一層樓,蘇皖月又添了些小吃,像鹵雞爪、煎雞蛋這些,搭著主食一起賣。
別看這些小玩意單價不高,可顧客們愛加餐,一天下來,收入還真不少。
蘇皖月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心裏樂開了花。
等天氣一涼,她再調整下菜單,加點熱湯、水煮麻辣燙啥的,估計能更火爆。
最近,王慧一到晚上就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著,老惦記著陳如雲能拿多少提成。
“青磊,我要是能全職給皖月姐幹活就好了,你看如雲姐這才幾天,就拿了二十九的提成!”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推了推身邊的黃青磊,眼神裏滿是羨慕。
黃青磊知道媳婦心裏頭那個羨慕啊,他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小慧,你每個月就幹半天,都比我一個月賺得多。咱得知足!”
“知足?青磊,咱家開銷大,能多掙點當然好啊。皖月姐賺錢還想著帶我一起,我卻因為時間問題,錯失了賺錢的機會,你叫我怎麽知足?”王慧心裏藏不住事,有啥說啥,臉上滿是焦急和不甘的神情。
黃青磊問,“那你想咋辦?”
他看著媳婦,眼神裏滿是無奈和寵溺。
王慧微微皺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堅定,輕聲說道,“你爸媽是指望不上了,兩老人身體不好,我們也一直照顧著。我想把我爸媽接過來幫忙照看孩子,我全職給皖月姐打工。你看咋樣?”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期待的眼神望著黃青磊,似乎在等待他的認可。
黃青磊的目光在狹小的房間裏緩緩掃視,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你看咱家這麽小,爸媽來了住哪?”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似乎在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行性。
“咱把這隔開。”王慧站起身來,雙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動作利落而果斷,眼神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外麵大的給爸媽住,咱倆住這兒。”
“隻要你能說服爸媽,我沒意見。”黃青磊輕輕歎了口氣,無奈地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寵溺的笑容。
他知道王慧一旦做了決定,就很難改變。
王慧一聽,臉上頓時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如同盛開的花朵般明豔,“好,我明天就跟他們說。”
這段時間,蘇皖月感覺自己像一個不停旋轉的陀螺,忙得暈頭轉向。
每天回到家時,夜色已經深沉,萬籟俱寂。
劉紫蘭和蘇軍業帶著弟弟早已進入了甜美的夢鄉,整個屋子沉浸在寧靜之中。
而她,盡管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卻依然強撐著坐在書桌前,借著微弱的燈光,認真地學習著,直到夜深人靜。
天天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她卻愣是碰不上父親的麵。
隻有在早上出門時,她才會匆匆地跟繼母打個招呼,然後便奔赴忙碌的一天。
這天,蘇皖月正在店裏熱火朝天地忙活,手中的鍋鏟不停地翻炒著,廚房裏彌漫著誘人的香氣。
這時,劉紫蘭突然出現在店門口。
她的臉色略顯憔悴,眼神中帶著一絲焦急。
“媽,你咋來了?發生什麽事情了?”蘇皖月趕緊放下手裏的話,快速地擦了擦手,幾步走到劉紫蘭麵前,關切地問道。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一問才知道,父親已經在縣醫院躺了好幾天了。
父親蘇軍業怕她擔心,影響生意,一直不讓劉紫蘭告訴她。
“媽!這麽大的事,你們咋能瞞著我呢?賺錢哪有你們重要啊?”蘇皖月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責備。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擔憂。
蘇皖月趕緊摘下圍裙,動作迅速而慌亂,跟陳如雲簡單地交代了幾句,便心急如焚地跟著劉紫蘭往縣醫院趕去。
她的腳步匆匆,心中充滿了對父親的牽掛。
“好好的人,怎麽就病了?”蘇皖月一邊走,一邊焦急地問道,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神中滿是憂慮。
劉紫蘭深深地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與氣憤的神情,“還不是紡織廠那檔子事。趙主任在財務部塞了個人,前幾天那人卷錢跑了,正好趕上你父親這一年的賬。”
這不是明擺著讓她父親背鍋嘛!
蘇皖月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的火花,她緊緊地咬著嘴唇,心中的怒火在燃燒。
“那人抓到了沒?卷走了多少錢?”蘇皖月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直接問到關鍵,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卷走了五千塊!!!”劉紫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顯然被這個數字震驚到了。
“抓啥抓呀!外地來的,啥身份信息都沒留,根本抓不著!肯定是那趙主任拿了人家好處,才把人塞進來的。”劉紫蘭的臉上滿是氣憤,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在向蘇皖月訴說著事情的經過,“要不就是他故意整你父親的!”
蘇皖月也覺得後者可能性大,如果隻是收人好處,出了事把人供出來就行,沒必要非拖她父親下水,明顯是針對他。
“現在廠長就認定是你父親的錯,非要他賠錢。皖月啊,咱哪有那麽多錢賠……你父親都愁病了,我實在沒辦法了啊……”
劉紫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眼神中滿是無助與悲傷。
到了病房,蘇軍業正呆呆地盯著窗外發呆,眼神空洞而迷茫,陷入了無盡的煩惱之中。聽到門響,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地轉過頭來,動作遲緩而無力。
“皖月?你咋來了!?”蘇軍業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後又露出一絲慌亂,似乎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瞧著父親臉色蠟黃,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兒,蘇皖月的心中像被重重地刺了一下,一陣心疼湧上心頭。
她心中明白,這段時間父親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爸,你生病了都不告訴我。還拿我當女兒不?”蘇皖月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責怪,眼神中卻滿是心疼。
她輕輕地走到父親床邊,坐了下來,握住了父親的手。
蘇軍業揉了揉有點兒腫的眼睛,那是因為長時間的憂慮和失眠導致的。
他撐起身子靠在**,動作顯得有些吃力,“爸爸這又不是啥大病。就是怕你擔心嘛。你白天忙店裏,晚上還得學習,多累啊。”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對女兒的關愛,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愧疚。
“你都住院了,還說不是大病!”蘇皖月的眼神中充滿了擔憂,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我那點兒忙算啥?你們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