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白誌成這種做事風格的時候,沈玥顯然有點詫異,她微微愣了愣神,倒是完全沒有意料到白誌成會倉促決斷。

“白村長,您這是……”

還沒有等沈玥把話說完,白誌成滿臉嚴肅地開口,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小沈,既然你願意相信我,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應該無條件的信任你。”

聽到這裏的時候,沈玥不免有些動容。

她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舒緩又好看的笑容來。

“既然白村長您也應該考慮清楚了,那我就直接跟你把合同中的條款說清楚,免得將來鬧出什麽誤會。”

合同的事情處理完之後,沈玥發現原先在一旁氣急的吳簡蘭已經不見了蹤跡。

而白嬌嬌也不在。

“白村長,吳嬸去哪裏了?嬌嬌呢?怎麽也不在啊?”

沈玥特意關切地問了一句。

此時此刻,白誌成隻是輕輕地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她這是去哪裏了,不用管她。”

再回想起白嬌嬌,白誌成歎息著的同時,又道。

“嬌嬌回家給我們拿換洗衣裳去了。”

原來是這樣。

瞧著白誌成一個人住院,身邊也沒個照顧的人,沈玥心裏麵或多或少都有點顧慮。

偏偏是因為沈玥和陸硯琛平常都忙於工作的緣故,壓根抽不出空經常過來看望白誌成的病情。

“白村長,晚點我讓陽陽來一趟,到時候他也好幫你倒水削個水果什麽的。”

正當白誌成想要拒絕的時候,沈玥又特意說道。

“這醫院距離我們家不算遠,反正明天就是周末休息了,陽陽也不用再去學校上課。”

回到家之後,沈玥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告訴馬陽。

馬陽絲毫都沒有猶豫的意思,馬上答應下來:“媽媽,您盡管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說到底,沈玥之所以會想要讓馬陽去照顧白誌成,自然也是因為曾經在白塘村的時候,馬陽前前後後很多次都受到了白誌成的優待。

若非是因為有白誌成從中牽線搭橋的話,沈玥和陸硯琛也不可能這麽順利地便收養了馬陽。

這其中的種種,都離不開白誌成。

“陽陽長大了,也懂得回報白村長了。”

沈玥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抬起手揉了揉馬陽的小腦袋。

在沈玥和陸硯琛抽不出空的時候,馬陽經常前去醫院裏陪同照顧著白誌成。

他雖是小小年紀,但確實是特別懂事。

閑來無事的時候,馬陽也經常給白誌成講講書裏的故事。

坐在病**,白誌成靜靜地看著現在的馬陽,他心中不禁有點感慨萬千的感覺。

過去的時候,馬陽不僅僅是內斂,也總是沉默寡言的。

不論是誰和他搭話,馬陽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可現在的馬陽見過了世麵,飽讀詩書,也很懂事。

看到了時間不早了,馬陽將故事書合起來。

他緩緩地站起身的同時,特意說道。

“白村長,今天咱們的故事就講到這裏,我明天再來。”

白誌成當然是沒有意見的。

不管怎麽來說,馬陽現在能夠為了照顧他,特意抽空來,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

“好啊,陽陽,那你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也小心點。”

之後的時間裏,馬陽時常來看望白誌成,這也算得上是馬陽竭盡可能地報答了白誌成曾經的恩情。

身在白水鎮的宋玉,在機緣巧合下遇到了吳家裁縫鋪子的老板吳忠。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工作,她自然極其珍惜。

每天宋玉總是第一個起,早早的來上工。

就算是下了班之後,宋玉也是盡職盡責地將這一切都處理好才走。

一開始的時候,吳忠根本就是看在免費勞動力的緣故才招攬了宋玉,沒成想,她竟是越做越好,甚至是比店裏原本的老員工還要負責。

很快,就到了發放薪水的日子。

宋玉拿到了工資之後,自然是極其感激吳忠給予了自己這樣一份特別難得的工作,她花了心思,從其他親戚那裏換來了肉票,去國營商店裏買回來了最新鮮的豬肉。

前前後後忙活了兩天,宋玉打算將自己做好的臘腸送去給吳忠,以此來表示感謝。

等宋玉走到裁縫鋪子門口的時候,隱約之間,她忽然聽到了吳忠與於萍兩個人的談話。

“吳忠,你真的還打算把宋玉留下來啊?”

率先開口問話的人,是於萍。

她皺著眉頭,瞟了眼麵前的人。

“你難道不知道宋玉到底是什麽來頭嗎?”

聽到這裏的時候,吳忠沉了口氣,他先是伸出手,輕輕地拍打了兩下於萍的肩膀,以示寬慰。

緊接著,吳忠直截了當地說道:“媳婦兒,我知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是因為宋玉家裏頭的情況,對她有點芥蒂,是吧?”

這件事情,曾經鬧得沸沸揚揚。

大家都看不慣宋玉的這種家庭情況,甚至還有一些人跑到宋玉的家裏麵去鬧事,自始自終,都是沒完沒了的態度。

“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麽還打算把人留下來?”

於萍顯然是有點不樂意,她哼了一聲:“吳忠,我這段時間可是因為宋玉的緣故受了不少冷眼的,就是因為她,害得我在那些親戚朋友麵前抬不起臉麵來。”

聽清楚了於萍抱怨的聲音,吳忠輕輕地歎息著。

他不再遲疑,索性是直接把話說明白:“媳婦兒,宋玉一開始的這些工資都是沈玥拿來的,把話說敞亮一些,就是咱們占了便宜,白白得了個這麽勤快的人。”

頓了頓,吳忠又是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這陣子相處下來,你覺得宋玉這人怎麽樣?她也沒有什麽壞心眼,從來都沒有和咱們紅過臉鬧過事,這樣的員工,不是挺好的嗎?”

現如今,吳忠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於萍心裏麵還是因為宋玉家裏的情況芥蒂顧慮著。

她思索片刻,將自己的心裏話如實告訴吳忠。

“我也沒有否認她的意思,隻不過吳忠,你也應該知道,咱們店裏的客人瞧見了宋玉之後,很多人就這樣走了,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咱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再想起小姐妹是怎麽嘲笑自己的時候,於萍更不痛快。

“我一出門跟朋友逛街就被人笑話,還有不少人經常在背地裏說咱們的閑話,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