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簡蘭說的事情,是確切的。

回想起前陣子吳簡蘭在家裏外頭鬧個不停的情況,白誌成實在是沒忍住緊緊地皺著眉頭。

他意味不明地瞟了一眼麵前的人,冷聲開口質問。

“吳簡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嬌嬌也是識時務的。

見白誌成和吳簡蘭之間的矛盾即將進一步激化,她咬著下嘴唇的同時,站起身來,快步往病房外邊走。

這時候白嬌嬌不在,白誌成倒是沒再遲疑。

“吳簡蘭,你剛剛跟沈玥說了什麽?”

在吳簡蘭的眼中看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從中斡旋的話,沈玥也絕對不可能會重新改變自己的主意。

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的。

可偏偏白誌成作為受益人,絲毫都沒有感激自己的意思,反而不停地找茬。

吳簡蘭心裏麵自然也是悶著口氣。

“我和她說什麽重要嗎?”

提起這件事的時候,吳簡蘭的態度也很是惡劣。

“白誌成,我可提前把話說在前頭了,這是我費勁巴拉地要求沈玥答應的條件,你要是拒絕了這麽好的差事,我指定跟你鬧不停!”

這又是吳簡蘭撒潑打滾搶回來的機會?

一聽到這話,白誌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氣得不輕,滿臉都是憤懣不平:“吳簡蘭,你就不能自食其力嗎?非得時時刻刻想著占人家的便宜?”

占人家的便宜?

吳簡蘭馬上就不樂意了,她一把將醫院的住院單摔在白誌成的病**:“白誌成,你口口聲聲地說我小肚雞腸,那你看看這繳費單,咱們家上哪裏給你找這麽多錢?”

瞧著白誌成這副清高的模樣,吳簡蘭越說,越生氣。

“如果不是我去找陸硯琛和沈玥兩個人來的話,你連繳費看病都成問題!”

也正是因為此事的緣故,白誌成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吳簡蘭指定是背著自己向陸硯琛和沈玥賣慘了。

“吳簡蘭,你簡直就是婦人之見!”

現如今白誌成再說什麽,吳簡蘭是一句話也聽不進去了。

她冷哼一聲,將水壺放在桌上,扭頭就往外走。

“你既然不待見我,那我走還不成嗎?”

出了病房之後,吳簡蘭就瞧見了坐在走廊裏靜靜等候著的白嬌嬌,她忍不住皺著眉頭,立刻差遣起來。

“嬌嬌,你回去照顧他去。”

吵歸吵,鬧歸鬧,吳簡蘭煞費苦心地占便宜,當然還是一門心思地為了白誌成好。

可偏偏因為白誌成自視甚高,又在乎外人的眼光和態度,根本就沒有辦法接受吳簡蘭的這種手段。

白嬌嬌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我這就去。”

原以為爭吵過後,這件事情就會告一段落了。

可白嬌嬌根本就沒有想到過,白誌成和吳簡蘭兩個人竟是隔三差五地吵個不停。

醫院裏的護士對他們的態度,也很差。

正逢沈玥抽出空前來看望白誌成的時候,隔著病房的門,她聽清楚了白誌成和吳簡蘭之間的爭吵。

吵著吵著,這話也變了一種意味。

“吳簡蘭,我真是後悔娶你進門。”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咱們就離婚!”

二人爭執不斷,眼看著就要繼續鬧個不停的,沈玥連忙伸出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忽然聽到敲門聲響起來時,病房裏的吵鬧聲戛然而止,二人爭執不休的話也徹底地停下來了。

吳簡蘭陰沉著一張臉來開門。

看到突然出現的人是沈玥時,她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望著沈玥的時候,臉上擠出一抹笑容來:“原來是玥妹子來了。”

這一次沈玥來,還是想要問問白誌成的態度。

如果他沒問題的話,現在就可以簽合同。

沈玥麵帶著微笑地點點頭,順便問了一句。

“村長夫人,白村長在裏麵吧?”

聽聞此話,吳簡蘭還是應答了一聲:“在。”

緊接著,沈玥將自己特意煲好的雞湯遞到吳簡蘭手中。

“這是我今天起了個大早特意熬的雞湯,白村長現在的身體比較虛弱,可得好好補補。”

吳簡蘭的神色略微有些反常。

可再次看向沈玥的時候,吳簡蘭還是接過雞湯,她倍受動容地望著麵前的沈玥:“你有心了。”

沈玥輕笑著擺擺手:“哪裏哪裏,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客套過後,沈玥推門而入。

白誌成現在的臉色也不好看,他依舊沒有辦法接納吳簡蘭撒潑打滾搶回來的各種機會。

可是當白誌成看到了特意前來看望自己的沈玥時,他心裏麵還是有點不是滋味的感覺。

“小沈,你來了。”

為了避免白誌成和吳簡蘭繼續發生沒必要的爭執,沈玥也沒再多說什麽,她單刀直入地挑明自己的來意。

“白村長,事情既然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我也就不跟你繼續兜圈子了,你對我之前的提議是什麽看法?”

沈玥還是選擇尊重白誌成的決定。

殊不知,白誌成正因為吳簡蘭的這種行事方式,感覺到丟人現眼,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拉下顏麵答應這回事。

“小沈,我……”

白誌成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沈玥便先入為主地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合同取出來。

“白村長,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願意再給您一次機會,但我也希望您能夠好好珍惜。”

說著話的同時,她將合同遞到白誌成的跟前去。

“白村長,您不妨先看看合同,沒問題的話,咱們再談談分成的事情,您覺得如何?”

這事確實是機會難得。

白誌成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最終還是接過了合同。

他仔細翻看著合同的時候,吳簡蘭則是坐在一邊,她時不時地冷哼一兩聲,也表露出自己的不快。

似乎是想起了吳簡蘭和白誌成之間的矛盾不斷,沈玥語重心長地開口勸說起來。

“白村長,不瞞您說,如果不是因為我自己重新考慮,進一步做出決定的話,其他人不管怎麽勸我,我都不可能會做出什麽讓步的。”

沈玥的言外之意,便是說,這一切和吳簡蘭糾纏不休的方式沒有什麽本質上的關係。

說到底,是白誌成值得再一次嚐試的機會。

聽到這裏的時候,白誌成確實是有點動容,他看了一眼麵前態度誠懇的沈玥,又看了眼合同。

沒等沈玥主動將合同中的條款說清楚,白誌成很是幹脆利落地在末尾處簽署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