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完不久,裴懷民優哉優哉來到中醫館,沈淼淼原本打算休息,看到‘錢’來了,也隻能殷勤地過去伺候錢大爺。

進門後,沈淼淼就在觀察裴懷民的氣色,不錯,瑩白的膚色有了點紅頭。

“今天吃紅燒肉了?”

裴懷民聞著空氣中的肉香,不喜歡吃肉的他,莫名感覺到肚子餓了。

這人鼻子夠尖的,他們可是在後院吃的飯,這麽長時間還能聞到味,狗鼻子無疑。

沈淼淼點點頭,“嗯,裴先生鼻子挺靈的。”

裴懷民聽出她的打趣,嘴角彎了彎,推開門走到後院,荒廢的庭院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打造了好幾個秋千,他走進去,看到搭建的廚房,輕輕地推開門裏麵放著瓶瓶罐罐,香味更濃。

“你做的飯?”

沈淼淼點頭,瞞也瞞不住,做飯而已,又不是做了什麽違法的事情。

裴懷民點頭笑了笑,“挺香的,不介意我明天過來蹭飯吃吧?”

“粗茶淡飯而已,你不嫌棄就好。”

沈淼淼看了一眼裴懷民,再看了一眼這個房子,房子都是他的,蹭一頓飯沒啥壓力。

“我不嫌棄。”

正當沈淼淼準備給裴懷民針灸時,中醫館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港風打扮的女人闊颯颯地走進來,羊毛卷發蓬得像獅子頭,穿緊身吊帶紅裙配寬腰帶,胸口別朵山茶花,腳踩綁帶羅馬涼鞋,邊往裏走著視線左看右看,終於看到裴懷民的身影,立馬停住了腳步。

“懷民哥。”

裴懷民正打算脫衣服,看到袁小英的身影,立馬停止了手上的動作,還把解開的扣子又扣了回去。

沈淼淼拿銀針的手頓住,回頭看著眼神落寂的女人,表情平靜,內心興奮,這是有瓜要吃?

“有事?”裴懷民聲音暗啞冷淡,好的心情被別人打擾,他現在的心情很不美妙。

“我剛從港城回來,帶回了一些吃的,本來打算給你送去的,你家裏沒人,我聽小貝提過一嘴,你最近換了醫生,是之前那些醫生不好嗎?”

治療裴懷民的醫生之一是他們袁家這邊的遠親,華清醫學院畢業的高才生,主攻中西藥理知識,融會貫通,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為了幫助裴懷民調理身體,放棄了出國進修的機會。

他們袁家對於裴懷民可謂是掏心掏肺。

袁小英沒敢正麵說他們的醫術問題,更何況,知道裴懷民在這新開的中醫館調理身體,他們袁家也打聽了中醫館的老板,女的,19歲,男人是部隊的軍官,兩個人都沒有背景,要不是裴懷民幫忙,這個女人壓根開不了醫館。

袁小英審視的目光落在沈淼淼身上,她聽徐小貝說過這個女人,長得很清純可愛漂亮,第一眼看到她,就是漂亮,漂亮的不像是活物,像是從畫裏麵走出來的。

這樣一看,這女人的確挺漂亮,漂亮管什麽用,實力、家庭背景在這個社會也是占主要部分的。

自己港城小公主,她一個軍婚,軍婚可是很難離婚的。

“袁小姐,你越界了。”

這是裴懷民生氣的前兆,家裏的父母關心一兩句正常,這女人上來就是質問,他們可是沒有關係,自己的一切不希望別人打聽。

袁小英站在原地無措,緊緊地抓著手上的提包,這個男人冷得讓人心中發寒,自己和他認識兩年多,關係還在原地踏步。

“懷民哥,我這是擔心你。”

她調查過,沈淼淼就是鄉下的村醫,沒什麽能力的,不知為何就偏能哄得裴懷民這麽信她的。

她凶狠狠的目光落在沈淼淼身上,湊過去壓低聲音道,“軍婚不能離婚的,還望沈小姐自重一點。”

沈淼淼眉梢上挑,這句話她很不樂意聽,清清白白掙錢,怎麽到這個女人眼中,自己就是齷齪的?

這口氣她忍不了,“這位小姐,說話要講求真憑實據,咋滴,你是看到我亂搞了。”

沈淼淼很不開心,連帶著也瞪了裴懷民一眼,仿佛在指控,你家都是些什麽人啊。

上一個是糟心的侄女,這一個又是你家哪位啊?

裴懷民招呼著屋外的保鏢,讓他們送袁小英出去,“袁小姐,飯可以多吃,話不可以亂講,這一次是警告,下次出現今天的情況,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港城,要是踏入京市……”

他目光隨之冷卻下來,冰冰冷冷,女人看得發寒,這男人是說到做到的。

就憑他們家的關係,在京市隨便‘殺’一個都是輕而易舉的。

袁小英是被不情不願地請出去的,沈淼淼見她出去,口氣不是很溫柔,略帶著點譴責,“躺下,馬上開始。”

裴懷民很聽話地脫掉上衣,露出瑩白幹瘦的身材,輕輕一紮,針尖周圍泛著一片紅暈。

“我和她沒關係,不是我邀請她過來的,”裴懷民開口解釋道。

沈淼淼握著針點點頭,表示自己聽見了,繼續開始施針,裴懷民的朋友是好是壞,和她沒有關係,這些有錢的公子哥和姐,一貫的傲慢,比如林初夏……

想當年,脾氣清冷又古怪,在學校都沒有朋友。

“你生氣了?”

沈淼淼施針的動作微愣,這和她有啥關係啊,她是生氣有點小生氣,可是剛才懟回去了,那個女人比她還生氣,所以她早就氣消了。

“沒生氣,誰沒被狗咬過啊,她是你家親戚?”

有錢人的親戚都是嬌慣性子的奇葩,以後離他們遠遠的。

裴懷民勾勾唇,搖搖頭,“沒關係,一個不相幹的外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