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非常好看,”林初夏接收到袁梅的信號,開啟誇誇的模式,不過,她也不是瞎胡說,王曉蕾穿上這件淺藍色的圓領帶蕾絲邊的收腰長裙是挺好看,本來她就長了一副清純的臉,穿上淺色更是最大化的襯托她的顏值。

王曉蕾也覺得不錯,問了價格,120塊?

“這麽貴?”她驚訝地看著身上的衣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塊布,有這麽貴嗎?

“天絲亞麻材質的,穿在身上冰冰涼涼,價格自然貴一點,如果你覺得這件貴了,你可以買那件,65塊。”

林初夏語速不慌不急,拿下另一條裙子,多樣化的選擇,合情合理,裙子遞到王曉蕾的麵前,抬頭示意讓她摸一下。

王曉蕾摸了摸裙子,再次摸了摸身上這件,的確摸著手感不一樣,但是她不想承認,粗暴地拿過衣服進入試衣間,衣服穿個樣子就行,買這麽貴的幹什麽?

又不是金子,不能填飽肚子。

袁梅看著她進去試衣間,勾著唇撇撇嘴,低聲道,“她就是買不起。”

林初夏點點頭,“沒事,她總會帶走一件的。”

最後,王曉蕾拿走那件65塊的裙子,磨了半天嘴皮子,林初夏都沒有給她優惠,隻告訴她:滿300減50塊,滿200減25塊,滿100減10塊。

問她要不要多買一件,可以減10塊呢。

王曉蕾捂著自己的挎包,再買就沒錢吃飯了,搖搖頭,“我不買了,就要這件65的,”一咬牙,付了錢後,趾高氣揚地離開了,臨出門瞪了袁梅一眼,快速地離開了服裝店。

“小樣,她居然還瞪我,”袁梅氣不過,但大街上吵架的事情她幹不出來,這和潑婦有什麽不同啊。

她可是受過新社會教育的人,嘴巴裏把王曉蕾嘀咕了一頓。

“才掙她一件衣服錢,”袁梅哀歎,本想多坑她的,沒想到王曉蕾居然這麽窮,這麽摳,白浪費她的口舌,哎……

“看她的樣子,家庭情況應該不好吧。”

林初夏看她腳上的黑皮鞋,看不見的地方明顯蹭破了皮,抹得皮油鋥光瓦亮,看樣子很珍惜這雙皮鞋。

袁梅愣了一下神,王曉蕾的家庭情況她聽周圍的同事說過,家裏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她是家中的大姐,她爸爸是工人,至於她媽媽是幹什麽的就不知道了。

“反正她平時挺節儉的,高傲得很,文工團沒幾個人能和她玩在一起的。”

林初夏點點頭,別人的事情,她不感興趣。

中午,袁梅留下來蹭飯吃,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她媽做的飯菜也不好吃,她早就惦記沈淼淼做的飯菜。

“我去買菜,”袁梅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做飯,花錢去買菜,對於她來說小菜一碟。

沈淼淼忙著招待客人,這會兒快到中午,服裝店和中醫館客人慢慢上來,袁梅和孫虎妞帶著孩子們去買菜。

中醫館,來了做推拿的客人,沈誌勇忙著學習,眼巴巴地看著他們走了,可憐巴巴地收回視線,繼續跟著孫老爹學習。

“對,誌勇你這孩子越來越棒了。”

聽到孫老爹誇讚沈誌勇,沈淼淼多看了沈誌勇一眼,“嗯,我哥雖然智力不高,但是幹活做事是非常認真的。”

看孩子也做仔細,要是沒有他哥帶孩子,他們一家人也不可能這麽輕鬆。

袁梅是真舍得花錢,買了一條魚,買了3斤排骨,買了2斤豬肉,買了一根大骨棒,其他的則是一些應季蔬菜,沈淼淼看著布袋子裏的菜,這是真拿自己不當外人啊。

“淼淼,我想吃紅燒肉和紅燒魚了,這些排骨也做紅燒的吧,我上次吃你做的肉可好吃了,”袁梅來月事特別喜歡吃肉,想到沈淼淼的手藝,肚子饞得不行。

這會兒店裏客人少了,孫老爹在前麵開店,沈淼淼讓袁梅去幫自己做飯。

“我肚子不舒服。”

沈淼淼斜睨她一眼,剛才她出門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想偷懶是真的。

夏天水不涼,沈淼淼安排袁梅最簡單的工作,洗菜!

袁梅洗菜,沈淼淼先把肉菜弄上,這玩意需要的時間長,幸好當初多弄了兩個灶台,否則一下子還真出不來三個肉菜。

排骨精瘦,沈淼淼把排骨洗幹淨,先把排骨焯水,燒幹鍋底的水滴,倒是一大勺子的豬油,濃白色的固體在鍋內慢慢地暈染開,變成黃色的油脂,放上數十顆冰糖,火苗舔舐著鍋底,白色的顆粒變成黃褐色,早一點冰糖融化不開,晚一點發苦,淺黃褐色正正好,焯好的排骨倒進去,糖汁裹著肉,白色的肉變得焦黃,倒上調味汁,翻炒幾下,最後倒上水讓它慢慢燉著。

接下來是五花肉,和排骨差不多的步驟,放油、放糖,糖裹著肉,焦黃焦黃的,還沒有熟,一股子肉香飄到院子裏,正在洗菜的袁梅聞到這股子肉香,洗菜更賣力了,她瞧瞧自己的手爪子,同樣是手,手和手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

在人家手中是滿漢全席,在自己手中那就是深水炸彈,能把廚房炸了的那種。

洗好的菜端進廚房,袁梅湊近了聞了幾口肉香,開口問道,“是不是可以開飯了?”

沈淼淼掄著大馬勺斜睨她一眼,“大姐,剛燉上才5分鍾,吃飯要等個半小時。”

“這麽久啊?”

沈淼淼點點頭,“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好吧。”

沈淼淼做飯,袁梅在一旁打下手,順便偷師學藝,但是越看越迷糊。

“這糖的火候、調料的用量,我看著都差不多,怎麽你做出來就這麽香呢?”袁梅滿臉疑惑,撓了撓頭。

沈淼淼笑了笑,耐心解釋道:“做菜可沒那麽簡單,每一步都有講究,就像這放糖的時機和用量,差一點味道就不一樣。而且不同的食材,處理方式也有差別。”

袁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鍋裏的菜,一個菜而已,咋這麽多的講究。

半小時後,全部菜出鍋,沈淼淼讓袁梅去叫大家夥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