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璃懶得再跟他爭辯,轉身就要上樓。
宋安琪從房間裏衝了出來,攔在她麵前。“你別走!你今天必須說清楚,你跟那個唐曦月到底是什麽關係!你為什麽要這麽害我!”
宋安璃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隻覺得荒唐。
“我害你?”她重複了一遍,“宋安琪,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別人說你兩句,就是我指使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說完,繞開宋安琪,徑直上了樓。
身後,是宋振國和宋安琪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夜深了。
宋安琪躺在**,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唐曦月那些刻薄的話,李硯毫不留情的轉身,還有宋安璃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在她腦子裏輪番上演。
憑什麽?
憑什麽宋安璃什麽都有?她一出生就擁有一切,現在又繼承了那麽大一筆遺產,連那個叫唐曦月的女人都幫著她!
而自己呢?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就這麽被輕易毀掉了。
一股無法抑製的怨恨和嫉妒,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髒。
她猛地從**坐了起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麽算了。
宋安璃最在乎什麽?是她那個死去的媽。
一個惡毒的念頭在她心裏瘋長。
她悄悄地打開房門,客廳裏一片漆黑,所有人都睡了。她赤著腳,像個幽靈一樣,走到了二樓走廊的盡頭。
那裏是宋安璃母親生前住的臥室。
自從母親去世後,這間房就被宋安璃鎖了起來,誰也不許進。
宋安琪知道備用鑰匙在哪。
她走到走廊盡頭,蹲下,搬開那盆綠植,從花盆底下摸出一把鑰匙。
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哢噠。
門開了。
一股塵封的氣味撲麵而來,房間裏的擺設沒有動過。
她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床頭櫃。
上麵放著一個木盒子。
她走過去,掀開盒蓋。
裏麵是幾本相冊,還有一疊信件和日記。
這些都是宋安璃母親的東西。
她抱著盒子走到陽台,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
她蹲下,抽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宋安璃的母親抱著嬰兒時期的宋安璃。
她按下打火機,哢嚓一聲。
橘紅的火苗竄了出來,她把火湊到照片的角落。
紙張開始卷曲,發黑,很快燒成了灰。
她又拿出一封信,點燃。
火光映在她的臉上。
一個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安琪小姐?這麽晚了,您在陽台上做什麽?”
是家裏的保姆,剛起夜,看到了這邊的火光。
保姆的呼喊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陽台上的火光一閃,映在宋安琪得意的臉上,那點橘紅色的火焰在她瞳孔裏跳動。
“安琪小姐?”
樓下的動靜驚動了二樓本就淺眠的人。
宋安璃的房門幾乎是瞬間被拉開,她衝出來時身上還穿著睡衣,當看到走廊盡頭那片不祥的火光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裏是她母親的房間。
“你在做什麽!”
宋安璃瘋了一般地衝了過去。
周時淮的房門也同時打開,他隻看了一眼,就跟了上去。
宋安璃衝到陽台,看到地上那個燃燒的木盒,看到那些在火焰中卷曲、變黑的相冊和信件,她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了。
“媽……”
她撲過去,手直直伸向那團火,要去撈裏麵的東西。
“別用手!”
周時淮的話在身後炸開,一隻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往後拽。
他脫了外套,對著地上的火堆就是幾下猛地撲打。
布料蓋下去,火光悶了一下,又竄起。他再打,火苗徹底滅了,隻剩一縷黑煙,飄出燒焦的臭味。
宋安琪就站在旁邊,看著宋安璃,竟然笑了出來。
“怎麽?心疼了?”
她抱著胳膊,下巴抬著,一副得意的樣子。
“你想毀了我,那我就毀了你最在乎的東西。很公平,不是嗎?”
宋安璃沒搭理她,直接跪在地上,用手去撥弄那些燒成灰的東西。她從灰燼裏撿起幾張照片,照片的邊角都燒黑了,一碰就碎。
照片上母親的臉被煙熏得發黃,一片模糊。
她的手抖得厲害。
“宋安璃,我告訴你,這隻是個開始。”宋安琪還在繼續,她享受著宋安璃此刻的痛苦,“隻要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宋安璃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轉過身,走向宋安琪。
啪!
清脆的耳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甩在宋安琪的臉上。
宋安琪被打了個趔趄,嘴角立刻見了血。她捂著臉,還沒來得及尖叫。
啪!
宋安璃反手又是一耳光,扇在她另一邊臉上。
“你……”
“閉嘴。”
宋安璃打斷她的話,胸口因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
宋安琪看著她被激怒的樣子,臉上反而露出笑,她故意挑釁。
“打啊,你繼續打啊!你越是生氣,就證明我做得越對!你媽的東西,燒起來還真好看……”
她的話沒說完。
宋安璃已經伸手揪住了她的頭發,拽著人就往陽台欄杆拖。
“啊!你幹什麽!放開我!”
宋安琪的頭皮吃痛,她尖叫著掙紮,卻根本掙不開宋安璃的手。
宋安璃沒費什麽力氣,幾步就把人拖到陽台邊。她抓住宋安琪的肩膀和腰,一使勁,直接把人抬了起來,上半身整個按出欄杆外!
“啊——!”
宋安琪的尖叫聲撕裂了夜色。
她的上半身懸在二樓的空中,隻要宋安璃一鬆手,她就會掉下去,摔在下麵的石板地上。
“宋安璃!你瘋了!”
江鶴白和陸禹衡也衝了上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安璃!你快放手!別衝動!”江鶴白喊著,就要衝過去。
陸禹衡也跟著往前跑:“你會殺了她的!”
兩個人剛跑到陽台門口,就被一個身影攔住。
是周時淮。
他堵死了門口的路。
“讓開!”江鶴白喊。
“你他媽是不是瘋了!這會出人命的!”陸禹衡對著周時淮吼。
周時淮沒有動,也沒有說話,隻是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周時淮我讓你讓開!”江鶴白想動手,他伸手去推周時淮的肩膀。
周時淮的手動了,快得隻留下殘影。
他扣住了江鶴白的手腕,稍一用力。
江鶴白整個人一僵,他感覺自己的腕骨要被捏碎了。
“沈庭舟都不是我的對手。”
周時淮終於開口,陳述著一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