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淮放在膝上的手,一點點收緊。
是啊,他怎麽會信。
如果不是宋安璃,他現在還在拘留所裏。
如果不是宋安璃,周氏集團現在已經徹底姓了周建明。
他一直以為,周建明隻是貪圖權勢。
可如果……如果他的野心,從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呢?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瘋狂滋長。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知道有個人,他或許會知道些什麽。”
周時淮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個塵封了十幾年的盒子,一旦打開,所有被他強行壓抑的懷疑和痛苦,都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我知道有個人,他或許會知道些什麽。”
宋安璃看著他,看著他通紅的眼眶和緊握的拳頭。她走上前,從他手裏拿過那枚冰冷的紐扣,然後輕輕抱住了他。
“周時淮,你聽著。”她把臉貼在他胸口,感受著他劇烈的心跳,“公司的事,你比我懂,你去處理周建明。這枚扣子,交給我。衣服,珠寶,時尚圈,這是我的戰場。我們分頭行動。”
他身體僵硬,過了許久,才抬起手臂,回抱住她。
“好。”
接下來的幾天,周時淮全身心投入到公司的事務中。而宋安璃,則將全部精力放在了璀璨珠寶即將到來的新品發布會上。
發布會當天,南城所有主流媒體悉數到場。閃光燈此起彼伏,將整個會場照得亮如白晝。
宋安璃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站在台上,從容不迫地介紹著這次的主打新品。她就是天生的女王,自信,耀眼,掌控著全場的節奏。
就在發布會接近尾聲時,會場後方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引起了一陣不小的**。
周時淮在一眾保鏢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一出現,就奪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媒體的鏡頭瘋了一樣地轉向他,快門聲響成一片。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穿過人群,一步步走向燈光聚焦的舞台。他走到宋安璃身邊,從主持人手裏接過話筒,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將一個絲絨盒子遞到宋安璃麵前。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宋安璃打開盒子,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條項鏈。那是一條完全由碎鑽和鉑金打造的項鏈,在最中央的位置,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鑽,切割完美,火彩奪目。
台下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有識貨的記者已經認了出來:“天哪!這不是唯一嗎?那顆傳奇粉鑽!幾年前在日內瓦拍出天價之後就銷聲匿跡了,原來是被周總買下來了!”
媒體徹底瘋了,無數個話筒朝著兩人遞了過來。
“周總!您和宋董不是已經申請離婚了嗎?這是什麽情況?”
“周先生,之前您深陷安全事故的醜聞,現在高調出現,是有什麽話想對公眾說嗎?”
“兩位現在的關係是已經複合了嗎?”
周時淮沒有理會那些尖銳的問題,他隻是看著宋安璃,然後拿起話筒,對著台下所有人,緩緩開口。
“我隻想借這個機會,謝謝我的太太。”
他的話,讓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下來。
“謝謝她在我最落魄,最低穀的時候,沒有放棄我。也謝謝她……”他轉過頭,深深地看著宋安璃,那雙深邃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深情,“願意再給我一個,疼愛她一輩子的機會。”
宋安璃的眼眶有些發熱。
她拿起另一個話筒,迎上他的視線,也迎上台下所有人的注視。
“我隻是不想錯過一個這麽好的老公而已。”
她的話音剛落,周時淮就低下頭,當著所有媒體的麵,吻住了她。
這個吻,宣告了主權,也擊碎了所有關於他們婚變的謠言。
閃光燈瘋狂地亮起,記錄下這轟動全城的一幕。
晚上,南城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唐曦月一見到宋安璃,就誇張地撲了上來,一把抱住她。
“我的天!宋董!周總!你們今天這恩愛秀的,整個南城的報紙頭條都被你們占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今天才結婚呢!”
她擠眉弄眼地打趣著,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宋安璃被她鬧得沒辦法,推了她一把。“你快行了啊,自己不也一樣?跟李硯那家夥怎麽樣了?”
一提到李硯,唐曦月的臉就垮了下來,開始大倒苦水。“別提了!那家夥就是個木頭!我暗示了八百遍,他愣是沒反應!氣死我了!”
幾人說說笑笑地落座,李硯也很快趕到。
人一到齊,氣氛就熱烈起來。幾人提議玩遊戲,輸的人罰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周時淮的手氣差到了極點,幾乎是逢玩必輸。幾輪下來,他麵前已經空了好幾個酒杯。
“不行不行,光喝酒沒意思。”李硯眼珠一轉,壞笑著開口,“得加點懲罰。”
他又輸了一輪。
李硯笑得不懷好意,他湊到周時淮身邊,壓低了嗓子。
“淮哥,別說兄弟不給你機會,今天就玩個刺激的。”他朝著包廂門口抬了抬下巴,“看到沒?就門口,下一個進來的女人,不管她是誰,你過去,跟她要個聯係方式。”
李硯的話音剛落,一道女聲就響了起來。
“不行。”
宋安璃靠在沙發裏,晃著手裏的酒杯,看都沒看李硯。
“他有主了。”
李硯被噎了一下,指著宋安璃對周時淮說:“淮哥,你看看,這就護上了。我們小宋總這占有欲,嘖嘖。”
周時淮沒說話,拿過宋安璃的酒杯,換了杯溫水塞進她手裏。
“鬧夠了沒有?”唐曦月一拍桌子,“玩點別的,打麻將,輸的臉上畫烏龜。”
四個人在自動麻將桌前坐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秀恩愛耗光了所有運氣,唐曦月和李硯的手氣差到了極點。
“碰!”宋安璃推倒麵前的牌,眉眼彎彎。
周時淮坐在她上家,不動聲色地打出一張牌。
“胡了。”宋安璃把自己麵前的牌一推,是把清一色。
“我靠!還讓不讓人玩了!”李硯哀嚎一聲,把手裏的牌全扔了,“你們倆是不是串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