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點事?”蘇念被氣笑了,“整個公司幾十號人,你偏偏要找一個客人幫你做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沒有!”許晴還在嘴硬。
“沒有?”蘇念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她,“這裏是公司,不是你家。茶水間,複印室,還有外麵的走廊,到處都有監控。要不要我們現在就去保安室,把監控調出來,讓大家一起看看,到底是誰在撒謊,誰在欺負人?”
這番話,讓許晴的氣焰瞬間矮了半截。她張了張嘴,還想反駁,可一想到那些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後麵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隻能不甘心地小聲嘟囔了幾句。
陳森是什麽人,一看這情形,心裏就全明白了。
他打了個哈哈,出來圓場:“好了好了,多大點事,都是誤會。許晴,你也少說兩句,去把你這身衣服換了。”
他打發走許晴,這才轉過身,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對著宋安璃。
“宋董,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隻是,您這次來的目的,恐怕要讓您失望了。那套盛夏夜,確實是意大利那位大師為一位老客戶親手定製的,全球就這一件,我們實在也是沒辦法。”
宋安璃看著他那張寫滿歉意的臉,沒說話。
她直接拉開許晴那張辦公椅,坐了下來,然後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陳森麵前。
“陳總,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這套首飾,我今天必須拿到。”
陳森臉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沒有去看那份文件。“宋董,這不是錢的問題……”
“我知道。”宋安璃打斷他,“這是璀璨珠寶未來三年和晴空所有合作項目的意向書。在這份意向書的基礎上,璀璨願意再讓利百分之十。”
陳森的呼吸停了一瞬。
百分之十。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這代表著未來三年,晴空能從璀璨身上多賺取上億的利潤。
他拿起那份文件,快速地翻看著。越看,他心裏的天平就越是傾斜。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她很年輕,但那份果決和魄力,卻讓他這個在商場裏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人都感到心驚。
“宋董真是快人快語。”陳森合上文件,臉上重新堆起了笑,“既然您這麽有誠意,我如果再拒絕,就太不近人情了。”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保險櫃,輸入密碼,從裏麵取出一個絲絨盒子。
“其實那位大師一共做了兩套,一套給了客戶,另一套,本是打算留在我們公司做非賣品鎮店用的。”他將盒子遞到宋安璃麵前,“既然宋董這麽喜歡,那這套就贈予您了。”
宋安璃接過盒子,站起身。
“合作愉快。”
她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和換了一身衣服回來的許晴撞了個正著。
許晴看到她手裏的那個絲絨盒子,整個人都呆住了。
“陳森!你怎麽能把東西給她!”她衝過去,想把盒子搶回來。
陳森一把攔住了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幹二淨,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麵孔。
“許晴,注意你的身份。這是公司的決定,輪不到你來置喙。”
“可是那套首飾……”
“這件事你別管了。”陳森甩開她的手,看都沒再看她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該問的別問。”
宋安璃拿著東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晴空珠寶的大門。
坐上車,她一秒鍾都沒耽擱,直接撥通了唐曦月的電話。
“曦月,帶我去找你媽媽,現在,馬上。”
半個小時後,在南城一家頂級的私人會所裏,宋安璃見到了唐曦月的母親,李佩文。
李佩文正在做SPA,看到她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安璃來了,快坐。”
宋安璃沒坐,她將那個絲絨盒子放到李佩文麵前的茶幾上。
“阿姨,知道您喜歡這個,特地給您送過來。”
李佩文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坐起身,也顧不上身上還披著浴巾,迫不及待地打開了盒子。
當那條宛若星河的項鏈出現在眼前時,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我的天,太美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項鏈,對著燈光左看右看,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喜愛。
唐曦月看準時機,湊了過去,挽住自己母親的胳膊開始撒嬌。
“媽,你看安璃對你多好。她今天為了你這條項鏈,可是受了不少委屈呢。不過啊,她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求您幫忙。”
李佩文正愛不釋手地撫摸著那顆巨大的藍寶石,聞言頭也沒抬。
“說吧,什麽事,隻要阿姨能辦到。”
唐曦月把她父親和周建明合作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李佩文聽完,這才放下項鏈,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
“周建明?就是周家那個老二?你爸怎麽會跟他合作?”
她想了想,然後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唐正國的電話。
“老唐,你今天晚上早點回來吃飯,我有事跟你說。”
晚上,唐家餐廳。
唐正國一回來,就看見自己妻子脖子上戴著那條他托了無數關係都沒能搞到的“盛夏夜”。
飯桌上,李佩文慢悠悠地喝了口湯,狀似不經意地開了口。
“老唐,我聽說你最近跟周建明在談一個芯片項目?”
“是有這麽回事。”唐正國點了下頭,“這個項目前景很好,對我們打開海外市場有很大幫助。”
“那個合作,取消了吧。”李佩文放下湯匙。
唐正國愣住了。“你說什麽?取消?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項目我花了多少心血!合同都快簽了,你說取消就取消?”
“我讓你取消,你就取消。”李佩文的臉上沒了笑意,“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安璃今天為了我這條項鏈,跑前跑後,差點被人欺負了。你倒好,在背後幫著外人,捅她男人的刀子!你讓我這張臉往哪兒放?”
唐正國也來了火氣。“婦人之見!一碼歸一碼,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好,你跟我講生意是吧?”李佩文站了起來,她指著唐正國,一字一句。
“唐正國,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這個合作,你要是不取消,我明天就從這個家搬出去!你自己跟你那堆生意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