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可以確定:曲麗平是在黃大爺走後,才被人推入水裏的,也就是說曲麗平是死於6月9日傍晚6點之後,而左麗和小克的調查,可以排除顧忠。因為那天傍晚後,顧忠在陪香港的朋友在天仙大酒樓裏喝酒吃飯。

現在最關鍵是要找出那個和曲麗平一起在天鏡水庫的男人,為了找出更多的目擊者,江一明和吳江對水庫周邊的居民進行了走訪,並且從分管水庫的派出所抽調出5個民警協助他們,其實水庫周邊沒有人居住,居民都住在水庫下邊五公裏處,這地方是一個小鎮,鎮上的居民有一萬多,是去天鏡水庫的必經之路,當然這隻是指行車,不包括步行的人。可是他們7人走訪了兩天,卻沒有查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遺憾的是鎮上的街道沒有監控錄像,要不肯定能拍到曲麗平他倆經過鎮上的情形。”吳江說。

“你能肯定他們是開車經過嗎?”江一明問。

“不是開車,就是騎摩托車,或者自行車,從市中心出發到天鏡水庫將近12公裏,他們總不可能走路吧?”

“我也這麽想,不過他們都是年輕人,騎摩托車更適合他們的出行方式,一般不可能步行,對,我們可以把進入鎮上路口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查,也許能從中查到什麽?”

“來鎮上的路有5條,而且有的路口沒有電子眼,這樣查太費時費力了。”

“隻要有一絲線索和希望,我們都得去查,我們刑警吃完飯就是幹這個的。”江一明說,他們來到交警總隊,請交警指揮中心把他們所要的錄像全部調出來,結果隻有兩個進入鎮上的路口有錄像,但是他們看了一個下午,也沒有找出他們想要的東西,難道他們是從其他條路進入鎮上的?

正在他們疑惑之際,吳江看到一輛摩托車載著一個年輕人,向鎮上馳去,坐在車上的女孩很像曲麗平,他們把錄像倒回來,重放了好幾次,最後確認他們就是曲麗平,可是騎車的卻是一個30多歲的人,穿的也不是白色運動服,這就奇怪了,難道那運動服男人先去水庫等曲麗平嗎?或者他就是穿運動服的那個人?而為了防止人們認出他,到了水庫之後,他才把運動服穿上?

不管怎麽樣,這條線索已經讓吳江非常興奮,辛苦了這麽多天,終於有小小的回報。但江一明並不樂觀,他覺得這個案子還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

交警幫他們找那輛摩托車,這輛摩托車是外地牌,可能是街上拉客的摩的,但是,隻要那輛摩托車不是套牌,或者假牌,都不難查到。

原來這輛摩托車是四川樂山的牌子,他們叫四川的交警協查時,卻說:牌子是假的,這讓他們微微失望。

這難不倒他們,既然這輛車是在街上偷偷營運的摩的,那麽,他就會經常出現在大街小巷,隻要吩咐全市所有交警盯住這輛摩托車,他遲早都會落入警方手裏。

果不其然,在三元村執勤的一個交警向總隊匯報說他看見了那輛摩托車,總隊的領導馬上打電話,叫江一明他們前去,江一明帶著小克趕到三元村,和交警匯合,交警把他們帶到一棟出租屋的樓下,那輛摩托車正好停在小巷子邊,為以防萬一,江一明叫附近派出所派幾個民警前來協助,3個民警趕來後,江一明叫兩個民警留守在樓下,一個跟他們上樓,民警說房東住在頂樓,他去叫房東拿鑰匙,一會兒房東下來了,他說那輛摩托車的主人住在六樓,這人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出門拉客的。

當房東把門打開時,房裏卻空無一人,房東覺得奇怪:“平時這時他都在家的。”江一明趕緊跑到臥室的窗口去看,結果看到他正左手撐著對麵樓,右手撐著這邊的樓慢慢溜下去……

吳江一看,也想爬上窗門,跟著溜下去,但被江一明拉住:“他跑不了。我們樓下不是有兩個同事嗎?”果然,不到一分鍾,樓下就傳來了他的叫聲,看來是被兩個民警銬住了。

他們下樓時,看見他被反銬著雙手,被兩個民警死死按在地上,江一明叫兩個民警把他扶起來,他兩隻手掌因為和牆麵摩擦鮮血在往外滴著,江一明把他帶到附近的診所,叫醫生把他包紮好,才把他帶回隊裏。

“叫什麽名字?哪裏人?出生年月?”

“叫真二娃,四川樂山鄉下的。1975年8月18日出生。”

“為什麽逃跑?”吳江問。

“我,我偷了別人的摩托車。”他低著頭說。

“偷摩托車需要冒著生命危險,從6樓往下跳嗎?”

“這可是要判刑的,我不想坐牢。”

“不想坐牢就得安分守己,好好做人啊,今天找你不是你偷摩托車的事,你要好好回答,要不我們直接把你送到拘留所去,等著被判刑。”

“好好好,我一定配合,你們千萬別把我關進去,我老婆還在醫院生孩子,他們都等著我掙錢養啊。”他連連點頭,聲音帶著哭腔。

“6月9日下午3點以後,你是不是載過一個女客去天鏡水庫?”

“是,是,是,因為進水庫的那條路打崩了,小車進不去,隻有摩托車能進去。”

“你看是不是這個女孩?”吳江把曲麗平的相片給他看,他說就是她。

“有沒有看見一個穿白色運動服的男人和她在一起。”

“有,那男的也騎著一輛摩托車,跟在我們後麵,和我們一起往水庫去。”

“你知道那男的叫什麽?在哪裏工作?大概多少歲嗎?”

“不知道,很年輕,大概25到30歲之間吧,不過,他可能住在麗水花園,我是在那裏遇到他倆的,他倆好像是剛剛鬥完嘴的相好。”

“為什麽他不載曲麗平?”

“哦,他後座捆著一個大提包,坐不下吧。”

“大提包?”

“什麽顏色的?”

“綠色的帆布提包,也可以背的那種,很多旅遊區裏的旅客都愛背這種包。”

江一明叫左麗按真二娃的描述,把那個年輕人的相貌畫了出來,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再三修改,直到真二娃說很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