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足旅行社位於市中心的利民大廈內,這個旅行社剛剛創辦不到三年,但因為它有良好的管理體製,已經擠進了市第三大旅行社,成了旅遊業的神話,員工都為自己是其中的一分子而自豪。

顧忠是這個旅行社的部門經理,今年35歲,身材雖然不高,但棱角分明的臉非常英俊,尤其是他堅毅的表情,看去更加有安全感。他專門負責拉攏港澳台來的旅客,因為他出色的交際能力,以及他能說一口流利的粵語、閩南語和英語的本領,成了業績斐然的骨幹,很受老總的青睞,也成了女同事競相追求的對象。

麵對左麗和小克,他顯得大方與穩重,這不是裝出來的,是多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練就而成的,許多年輕的女孩都很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

“顧經理,聽說你和曲麗平談戀愛?”左麗開門見山地問,對他這樣的男人也許不需要做什麽鋪墊,什麽他都能理解。

“確切地說,是曾經愛過,但這已經是一年前的事了。”

“能說說你們的羅曼史嗎?”

“你們真的想聽?可它一點也不浪漫。”

“不是想聽,是案情需要,你和曲麗平曾經是戀人,你總希望我們早日抓到凶手吧?”

“那當然,我就長話短說吧。去年夏天,我們到旅遊學校去招聘,因為曲麗平出色的學習成績和口才,我們遠足旅行社和她簽訂了聘用合同,我們就這樣認識了,她清純的外表,如花的笑靨,美妙的聲音深深打動了我,因此我愛上了她,開始瘋狂地追求她,天天在她的學校接她下課,還捧上一束火紅的玫瑰送她,開始她不肯接受,但經不起我的狂轟濫炸,她終於成了愛情的俘虜,投入了我的懷抱,我也為自己的勝利而高歌。

“但是,我們的愛情並不是想象的那麽美好,可能是我大她太多,我們之間有代溝,她太年輕太任性,她有時會在半夜裏醒來,打電話叫我陪她去蹦迪,或者去荒郊野外露宿,搞得我哭笑不得,如果我不聽她的,她就一直在電話埋怨我,甚至罵我,我知道她是城市裏長大的嬌嬌女,養尊處優慣了,而我是一個農村出身的鄉下人,所以我和她有很多地方不同,因此也就造成了我們之間的鴻溝,隨著日子的一天天到來,我們的裂縫越來越大,最後,我下決心放棄她。

“雖然她對這種結果很失望,但也沒有辦法,她甚至對我說要去自殺,以表達她對我的深愛。我這個人是務實的,如果娶她做老婆,一輩子甭想過上好日子,畢竟愛情和婚姻不同,像文人所說的一樣:戀愛是詩歌,婚姻是小說。今年過完春節之後,我們就分手了,分手之後,她好像比較開心,並沒有因為失去我而傷心,因此我也就慢慢地把這段感情給淡忘了,可是,沒想到,她竟然死了,我想:也許她真的是為我而自殺!如果是這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安寧,唉,花樣年華啊……”顧忠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6月9日那天你在哪裏?在幹什麽?”

“這,讓我想想……哦,對了,那天我剛好有一個香港的朋友來,他們一共五個人,他們要我親自帶,我征求錢總的同意後,就帶他們去五指山遊玩了。”

“有誰能證明?”

“那天的證人可多了,你隨便問一個在公司裏坐班的員工都知道,我這裏還有那天和香港朋友的合影。”他拿出一大遝照片給他們看。

他倆一張張把照片全都看了,沒發現有假,其中有一張是在火車站照的,站上麵的大鍾有日期,顯示是6月9日,當然,這不能說明什麽,因為目前還不能確認曲麗平的死亡時間,有一點可能說明:顧忠那天確實曾經和香港的朋友在一起。他倆又對遠足旅行社的員工進行走訪,有三個人都說顧忠所說的屬實。

江一明和吳江又來到天鏡水庫,因為6月9日那天是大晴天,他們已經確認曲麗平就是從天鏡水庫被人推入水裏的,這麽好的天氣,可能會有人去天鏡水庫遊玩,因此曲麗平的死,可能就有目擊者。假如真的找到了目擊者,案子很快就會偵破,他們正在水庫轉悠時,遠處隨風傳來了一陣“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好像是有人在挖什麽?在這多雨的季節,誰會來這裏挖東西?他在挖什麽?會不會是盜墓者在盜墓?江一明警覺起來,向著聲音悄悄追尋過去,翻過一道山嶺後,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個老大爺,原來他在林子裏挖中草藥,老大爺看見他們手裏有槍,十分驚訝,江一明趕緊把槍塞進槍套,走過去安慰老大爺,叫他不要害怕,他們是來查案的,問他6月9日那天是不是也來山上挖藥,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

老大爺說6月9日那天傍晚,他挖好一大背簍的中草藥後,收工回家,下山走到水庫邊上時,遠遠地看見對麵有一對年青在爭吵著什麽,兩個人都很生氣的樣子,男的不停地在說著什麽,女的好像根本就不聽,一直在和男地爭論著,老大爺覺得奇怪:太陽快落山了,他們為什麽還不回家?當時老大爺也沒多想,隻顧著往山下趕,回家後,他還要和老伴一起把草藥洗幹淨呢,所以他不知道他們後來怎麽樣。

吳江把曲麗平的照片給老大爺看,問他是不是她?老大爺看都沒看說:“太遠了,根本看不見那兩個人的麵孔。”老大爺把他們帶到他所看到的位置,然後指著對麵說:“你們看看,我就在這裏看見他們爭吵,這麽遠,我眼睛又不好使,怎麽看得見他們長什麽模樣?”

“能看到那男人有多大嗎?”

“沒看出來,可以肯定是一個年輕人,也就20多吧,早知你們要問我這些,當時我多看幾眼就好。”老大爺為自己不能為他們認人而感到愧疚。

“男人穿什麽衣服?什麽顏色?”

“白色運動服。”

“除了他倆外,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當時就他倆。”

“你以前有沒有看見過他們倆?”

“沒有,那是第一次。”

老大爺又急著要去挖藥,吳江隻好讓老大爺走了,在他走之前,吳江問他有沒有電話,以便有事再找他,老大爺搖搖頭說:我一個老頭子買電話有什麽用?你們如果還要找我,就到二級電站問一下黃老頭就知道了。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和曲麗平是什麽關係?他們為什麽爭吵?是不是他們吵得不可開交之後,男人一怒之下把曲麗平推入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