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江一明和吳江到醫院去看望於軍,醫生告訴他們,於軍已經完全恢複了健康狀態,本來他們有些擔心於軍會出什麽意外,但看到於軍毫發無損地坐在病榻上,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放回肚子裏去了。他們對小克圓滿完成監護於軍的任務感到十分滿意。

他們把於軍押到刑警隊進行審訊,審訊於軍的過程十分艱難,專案組4個人,從早上一直和他僵持到傍晚,8個小時之內,於軍閉口不語,連點頭與搖頭都懶得做,像一頭不怕開水燙的死豬,閉著眼睛和他們對抗著。

專案組把所有的辦法都想盡了都沒用,他們隻好把於軍涼在審訊室,讓警衛看守住他,4人一起去吃飯。

他們坐在快餐店裏,邊吃邊討論著如何對付於軍,江一明說:“不管是什麽犯罪嫌疑人都有他致命的一麵,比如說他最怕什麽?最喜歡什麽?最講究什麽?”

“對,比如他很孝順,很重義氣,或者他很喜歡吃什麽等等,都是我們的突破口……”左麗說。

“難道我們要投其所好,給他最愛吃的來感動他?不行,不能便宜這種畜生,我看還是從他最怕什麽來下手。”小克說。

“也許他很怕蛇?都說一朝被蛇,十年怕井繩,也許這點對他有用?”吳江說。

“老吳同誌,我們總不能把蛇放進審訊室,把他咬死吧?這不符合法律程序啊。”。

“對付非常嫌疑人就需要用非常手段,我們到蛇餐廳去,叫宰蛇師傅把蛇的毒牙給拔了,然後把它放進審訊室……”

“但是審訊錄像會把整個過程拍攝下來,這樣對待嫌疑人是會犯錯誤的,不行,我不讚成這種做法。”江一明反對說。

“江隊,你聽我說,審訊錄像拍攝不到審訊室的窗口,如果我們悄悄地把蛇從窗口扔進去,誰知道是誰搞的?如果這招有效的話,我們就可以圓滿結案了,死者的冤魂也可以得到慰藉,如果我們久攻不下,我怕夜長夢多,因為於軍背後還有一個幫他出貨的外貿公司,要不他的人油是不可能出口到歐洲去。如果時間拖久了,讓於軍背後的黑手知道他已經落入我們的手中,他很快會逃之夭夭。”吳江期待地看著江一明說,江一明沒有說話,吳江進一步說:“江隊,這事由我去執行,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出什麽事,我一個人擔著……”

“我和老吳一起承擔……”小克和左麗異口同聲地說,江一明見他們都同意吳江的做法,什麽話也沒說,放下飯盒就走出了餐廳,叫服務員買單,獨自走了。他們相視一笑。

小克和吳江立即驅車到蛇餐廳,買了一條足足有2米長的眼鏡蛇,叫宰蛇師傅把蛇的毒牙給拔了帶回隊裏,這時已經是傍晚7點了,公安局裏所有人都下班了,院子裏空空的沒有一個人,吳江和左麗走進審訊室,叫兩個看守於軍的警衛出去吃飯,吃完後先回家,他們會派別的警衛來看守於軍,兩個警衛點頭出去了。

吳江和左麗坐下,把1000瓦的白熾燈對著於軍,但燈光隻照到於軍的肩膀以下和地上。於軍不知他倆是何用意,眼角乜斜一下他倆,又閉上雙眼。等警衛走遠後,吳江和左麗走了出來。

小克拿著一把凳子,墊在腳下,把關眼鏡蛇的竹籠門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對著審訊室的鐵窗,讓眼鏡蛇的頭慢慢地從裏麵伸出來,溜到審訊室裏麵……

眼鏡蛇溜到地上後,就向光亮處爬去,於軍是眯著眼被銬在固定的鐵椅上的,他突然感到腳背冰涼,好像有什麽東西從上麵爬過,他睜開眼睛一看,嚇得大叫起來,這一叫驚動了眼鏡蛇,它“呼”的一下躥起來,張開頭,吐出信子咬向於軍,於軍邊叫邊躲閃著,眼鏡蛇哪肯放過他,又一次向他發起攻擊,於軍嚇得尿都拉了一褲子,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吳江和左麗聽到於軍的叫聲,會心一笑,打開門,向審訊室走去,於軍看見他們進來,猶如看到救星,渾身顫抖著叫他們救他,但吳江和左麗都很害怕地聳聳肩,攤開了雙手說:“我倆也很怕蛇,愛莫能助啊……”

於軍還在不停地躲閃著眼鏡蛇的攻擊,看看於軍恐懼地發青的臉色和褲子上的尿,知道已經達到一定的效果,心裏樂開花了,但,不敢表露出來,於軍在眼鏡一波又波的攻擊下,終於承受不了那種恐懼,他叫道:“你們趕緊把蛇趕走,我什麽都說……”

吳江問:“真的嗎?”

“是真……真的……不說我天打雷劈……反正……說也死,不說……也死,我不要……遭這種罪……”於軍語無倫次地叫著。

吳江打開門,走了出去,叫小克進來,問小克會不會抓蛇,小克說:“當然會了,我從小就跟爸爸上山抓過幾百條蛇,不過……”

“不過什麽?快,救人要緊!”吳江故意對小克大聲叫道。小克走到鐵柵欄,把小鐵門打開,衝上前去,手閃電般地一伸,就卡住了蛇頭,把眼鏡蛇擰了出去。不一會兒提著裝著蛇的竹籠進來,放在桌子邊上,意思是告訴於軍:如果他不坦白交代,眼鏡蛇還是會咬他……

於軍把所有的殺人事實和經過都說得非常詳細,和餘明亮所說的一模一樣絲毫不差,於軍的口供整整寫了68張紙,記錄了3個多小時,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他們的人油是由宏大外貿公司出口到法國,每升入油宏大公司抽取2000美元。

根據於軍提供的情況,江一明帶人到宏大公司,把和於軍交易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伍陽抓了起來,經過幾天對伍陽問訊,在萬般抵賴之後,他終於不得不承認是經過他的公司把人油出口到法國的TOTP化妝品公司。但他一點也不知道那是人油,他隻貪圖於軍給他的高利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