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莞兒眯了眯眼,轉身走進房間裏,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發現晴兒帶走了幾件衣服和首飾,其他的就沒有了。

房間很整齊,看樣子她是早就準備好了的,下了毒之後就拿著收拾好的包裹跑路了。

一切不言而喻,慕景天的臉色難看至極,他早就說過那個女人絕不能留在府裏,偏偏母親一直阻撓,如今好了,禍害了銘兒和莞兒!

心術不正之人,怎麽能留在身邊!

南宮莞兒麵無表情的轉身走了,留下氣憤的慕景天和毫不知情的婢女。

她也很意外,沒想到晴兒居然是南國的人。

這麽來說,那賣父葬身的身份都是假的,南國之人,混進慕府,想要做什麽?

若她是奸細,怎麽會不惜暴露身份離開慕府,也要毒害銘兒?

難道她真的就那麽愛慕景天?那麽恨她?

嘴角揚起一抹寒冷的笑,南宮莞兒沒有發現,她的思想正在一步步的改變。

另一邊,得知了消息的蘭平暈了過去,嚇得她身邊的人手忙腳亂的伺候,慕斯容坐在書房裏,愁眉不展。

慕景天大怒,命令手下所有隱衛追尋晴兒的下落,可毫無所獲。

南宮莞兒表現的很平靜,平靜之下則是暗潮洶湧。

蘭平醒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她的院子裏大鬧,甚至衝動的想過來扇她巴掌。

各種辱罵之詞鋪天蓋地的襲來,蘭平把所有的錯都推給了南宮莞兒,對於這一切,南宮莞兒始終麵無表情。

慕景天並不在府中,他親自去追查晴兒的下落了,因此院子裏隻有南宮莞兒,虛弱的的碧兒和銘兒,還有一眾丫鬟小廝。

麵對蘭平的怒火,沒有人敢說話,人人戰戰兢兢的,生怕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等蘭平罵完了,南宮莞兒才淡淡的說:“母親罵完了麽?罵完了就請回去吧,莞兒乏了,這些天累的很,就不送母親了。”

“你什麽意思?”蘭平橫眉豎目,見南宮莞兒轉身想走,便上去狠狠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怒吼道,“放肆!你南宮莞兒就是這樣對長輩的?你南宮家的家教僅僅如此?真是丟了你父母的臉!”

南宮莞兒本來麵無表情的容顏瞬間變得清冷微怒,眉眼間襲上淡淡的寒意:“罵人不說父母,這點母親不知道麽?”

“你把我的孫子害成這樣,還迷惑我的兒子,本夫人恨不得殺了你,罵罵你父母又怎麽了?”蘭平的眼神無比惡毒,尖酸刻薄的話跟不要錢一樣飛出來,“南宮家就是賣國賊!你和你父母一樣,沒腦子,活該他們死的早!”

蘭平說的爽快,下一秒她的手被用力甩開了,她憤怒的看向南宮莞兒,卻隻看到一雙居高臨下的眼。

那雙眼睛裏有嫌惡,有不屑,有惡心,有冷漠,唯獨沒有尊重和害怕。

往常南宮莞兒的眼神總是溫婉的,不管她說什麽,南宮莞兒始終低眉順眼的聽她教訓,何曾用這種眼神看過她?

“從晴兒做了景天哥哥的妾以來,她私底下做了什麽事,慕景蘭做了什麽事,母親心裏再清楚不過,卻從未為我說過話,甚至慕景蘭害我小產,您也從未責罰過她,哪怕隻是教訓幾句,”南宮莞兒站的筆直,原來溫柔的眉眼充滿了冷漠的戾氣,“您對我向來是不公平的,因為景天哥哥和慕府對我的恩情,我從未抱怨過半句,就連您的為難也一一忍受,可這樣做並沒有換取到您的半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