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的普遍化隻是資本邏輯的表層現象。表麵看來,交換是為了獲得剩餘價值,但交換本身並不產生剩餘價值,剩餘價值來自於生產過程,所以資本邏輯批判需要揭示剩餘價值的生產過程,這是馬克思與當時的庸俗經濟學家的根本區別。在這個邏輯轉換中,勞動力成為商品是至關重要的一環。馬克思關於勞動與勞動力的區分,才真正地走出了古典經濟學以及近代以來的哲學的思想前提,從而形成了關於資本邏輯的獨特分析。這是從資本的現象界進入資本的本質界的重要一步。
第三,資本邏輯與時空規劃。剩餘價值的生產是資本主義社會時空規劃的核心。剩餘價值生產有兩種形式,即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與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主要是通過延長勞動時間實現的,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主要通過提高生產率、縮短必要勞動時間實現。相比較而言,前者直接體現為對時間的控製,後者更側重於對空間的規劃。資本主義社會的時間與空間規劃就是以剩餘價值生產為核心而展開的。這種規劃不僅促進了剩餘價值的生產,而且通過提高勞動生產率推動了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剩餘價值的生產因此成為資本主義社會時空規劃的核心,體現著資本主義剝削的秘密。馬克思結合剩餘價值生產過程對時間的分析,實際上揭示了海德格爾後來在《存在與時間》一書中提出的時間理論的社會存在基礎。海德格爾所說的敉平化的時間,隻有在資本主義社會,即隻有在商品交換普遍化的時代才是可能的。
隨著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的發展,特別是隨著電子媒介技術的發展,空間規劃日益取代時間規劃,成為全球化時代資本邏輯的主導性策略,為曆史唯物主義的當代發展提出了許多新的問題,列斐伏爾、哈維、蘇賈等人的現代空間理論,正是以《資本論》為基礎,結合現代資本主義社會變遷而提出來的。
第四,資本邏輯與技術問題。在追求剩餘價值的過程中,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就涉及機器技術在資本生產中的地位和作用問題。可以說,資本的本性要求發展技術,但資本的本性又必須壓抑技術,並借助技術論證自身的合法性。因此,在資本邏輯的視野中,需要對技術問題進行重新討論。
在這一問題域中,特別是在盧卡奇之後,將會產生技術支配與控製的問題,這是自盧卡奇到法蘭克福學派再到當代都無法繞過的問題。與馬克思時代相比,今天關於技術討論的語境發生了重要的變化,這些變化既體現了理論思維方式的變化,又體現了社會曆史的變遷,這更需要我們深入討論馬克思從資本邏輯出發對技術的哲學分析,從而審視當代思潮。
第五,資本邏輯與人的解放。對於馬克思來說,對資本邏輯的批判是為了人的自由而全麵的發展,這種發展不僅體現為個人的自由發展,而且體現為全人類的自由發展。從黑格爾的辯證法出發,馬克思一方麵揭示資本邏輯的曆史合理性,即它為人類解放提供了所需的物質基礎,另一方麵揭示資本邏輯的物化特征,這決定了人的解放必須要衝破這一牢籠,在這個過程中,無產階級成為人類解放的現實力量。對資本邏輯內在矛盾的分析固然為人的解放提供了依據,但隻從資本邏輯的內在矛盾出發,並不能自發地培養出無產階級自我解放的自覺意識,如何對這一問題展開思考,正是馬克思提到但還需要進一步展開的課題。《資本論》第三卷以“階級”作為結尾,但如何理解“階級”的自我意識,馬克思並沒有展開。在這個維度上,曆史唯物主義的深度建構,必須要重新討論資本邏輯與主體問題。這個討論與20世紀80年代國內學界的主體性討論相關,但又有著根本不同的維度。那時的討論,關注的是生產邏輯意義上的主體性,而在資本主義社會,最為根本的問題恰恰是資本邏輯語境中的主體性問題,隻有在這一討論中,我們才能真實地討論無產階級的解放與人的解放問題。
(五)
對《資本論》的這一重新解釋,以及由此帶來的對馬克思哲學的重新理解,需要我們在方法論上實現一種變革,即真正地將原來學科結構中的哲學、政治經濟學與科學社會主義作為一個整體,在這些學科的整合中去理解馬克思的思想。
馬克思的思想來源和理論內容非常豐富,列寧曾從主要層麵將之概括為三大來源與三大組成部分。根據這一描述,後來者將它們劃分為三個學科的研究對象。這種學科劃分雖然有助於人們從某一方麵了解馬克思的思想,但也帶來了嚴重的缺陷,即人們無法從這些思想來源的內在關係中理解馬克思。我們知道,在馬克思思想發展過程中,他的哲學思想的發展與變革,離不開他的經濟學研究,而這兩方麵的內容又都與他的社會主義思想聯係在一起,這三個方麵的內容始終處於一種內在互動之中。我們可以說,馬克思的思想變革實際上是哲學、政治經濟學與社會主義思想的同時變革,這是一種思想的總體轉型與重建。如果我們不能從總體上把握這種內在的關係,我們就無法真正地理解馬克思思想的根本含義。
如傳統的研究認為,在《關於費爾巴哈的提綱》與《德意誌意識形態》中,馬克思實現了哲學變革,在其後來的思想發展中,隻是將已經變革了的哲學思想運用於政治經濟學批判,從而得出剩餘價值學說。而對其哲學思想的變革又隻是從哲學這條線索來理解。但如果從馬克思思想發展的內在邏輯及其所遭遇的問題來看,傳統的這種單線索式的閱讀就是有問題的。按照我的理解,在《德意誌意識形態》中,馬克思隻是完成了以人類學意義上的生產邏輯為基礎的曆史唯物主義,這種一般物質生產邏輯還不足以將他與李嘉圖社會主義者區別開來。在《倫敦筆記》以及《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中,馬克思通過批判李嘉圖社會主義者才真正地意識到上述問題,從而形成了以剩餘價值論為核心的資本邏輯,這時他才能從哲學上透視古典政治經濟學與社會主義者的基礎,並提出獨特的剩餘價值理論。因此,曆史唯物主義存在著雙重邏輯,即人類學意義上的生產邏輯與麵對特定社會的資本邏輯,在資本主義社會,資本邏輯對生產邏輯具有統攝地位。馬克思思想的這一發展過程,是無法從單一線索來把握的。
這意味著,今天的馬克思思想研究,首先就需要將馬克思思想的這些來源當作一個無法分割的整體,我們在閱讀中需要將這些要素整合起來,探索它們之間的理論基礎與內在關係。如果做馬克思哲學思想研究的人不去理解其經濟學思想,就隻能陷入一些哲學概念的玄思中。隻研究其經濟學思想而不能從哲學上反思經濟學的前提,就無法真正理解馬克思是如何超越古典政治經濟學的。如果不能將馬克思的哲學—經濟學思想與其科學社會主義的主題結合為一個整體,就無法理解哲學—經濟學批判的理論意義。這種總體性原則給研究者提出了更高和更難的要求。
任何一位思想家的思想都不單純是一種思想史的邏輯延伸,真正的思想從來都是曆史的;即使思想家運用的是一些看似超曆史的、形而上的語言,他所要直麵的問題也都有其曆史的定位。真正的學術從來都是麵對社會曆史生活的。比如黑格爾,他的著作在直接層麵表現為一種思想的邏輯,其晦澀的論述要解決的是思想史上的難題。但如果透過這些形而上的沉思,我們就能看到黑格爾直麵的恰是德國當時的曆史難題。麵對已經發展的英、法等資本主義強國,尚處於封建城邦林立時期的德國該如何選擇自己的發展道路?黑格爾對英國經驗論與大陸唯理論的批判、在《法哲學原理》中對“市民社會”以及政治經濟學的批判與對國家理性的探討,按照我的理解,無不是以形而上的語言探討社會曆史生活中的根本問題。他對“絕對觀念”以及這種“絕對觀念”的現實表現形式即國家理性的強調,雖然是唯心主義的,但卻體現了他對德國現實發展道路的思考。如果不能將他的思想與他所處的曆史情境聯係起來,把他的思想與他所處的曆史情境當作一個整體,我們就隻能看到一個思想史邏輯中的黑格爾,看到作為形而上學哲學家的黑格爾,但卻不能真正地激活他的思想,體會其思想的曆史意義。
馬克思思想的研究同樣需要遵循這種總體性原則。正如馬克思後來所反思的,他的青年時期的理性批判體現了資本主義經濟不發達的德國知識分子的要求。當他意識到這種批判的軟弱性時,他開始想做的是實現德國哲學與法國政治**的融合,並因此來到了巴黎。在巴黎他看到了資本主義的現實存在狀態並開始研究政治經濟學。一方麵他認識到政治問題的基礎是經濟的現實發展水平,另一方麵他拋棄了原先想象中的“法國”與“英國”,開始認識真實存在的法國、英國,並反思古典政治經濟學與工人運動,並從中透視現有理論的缺陷和問題。隻有在這樣的曆史情境以及在理論與曆史情境的整合中,馬克思才能突破自己原有的理論框架,反思當時的曆史生活。因此,馬克思思想研究不僅要關注他自身的個人傳記,而且要研究當時的資本主義發展過程,並將之與馬克思的思想融為一體,才可能真正地理解馬克思。在我看來,隻有在這種總體性原則的指導下,我們才能曆史性地理解思想史。
實際上,思想史研究的曆史性方法,也是馬克思麵對思想史時的一個基本理念。他在討論勞動價值論的形成時指出:從重農學派將農業勞動作為價值的源泉向斯密的勞動價值論的轉變,不僅體現了理論邏輯的提升,而且體現了這種理論邏輯對資本主義社會發展的理解與抽象。從理論邏輯上來說,這體現了從特殊勞動向一般勞動的提升;從資本主義社會發展過程來說,這表明工業勞動已經普遍化,或者表現出一種普遍化的趨勢。隻有當工業勞動普遍化時,這種勞動才能取得統治地位,才能將之作為勞動價值論的原型。在馬克思的這種分析中,我們不僅看到了思想史的邏輯進程,而且看到了曆史的進程,也看到了這種思想史的邏輯進程與曆史進程的內在關係。
因此,將思想與曆史當作一個總體,不僅是理解馬克思思想的重要原則,也是我們從馬克思思想出發麵對當代思想與曆史的重要原則。在我看來,當我們從這種總體關聯出發去理解思想時,我們才能建構透視曆史的理論構架,這種理論構架才不是簡單地將理論聯係實際,而是能夠從總體上透視曆史問題,並從更高層麵為曆史發展提供思想的支撐力。在我看來,這也是當下中國社會發展中最為缺乏的東西。
現代解釋學已經揭示出,任何研究都無法完全擺脫源自於當下社會曆史與思想的視域,研究的過程實際上是將當下的視域與研究對象的視域相融合的過程。這表明,對前人思想的任何研究都離不開對當下社會曆史與思想的深入考察,它們之間構成了一種總體性的相互關聯。也隻有通過當代曆史與思想的深入,我們才能更好地理解馬克思。
按照我的理解,馬克思思想變革的方法論啟示在於:他既從邏輯上來理解思想進程,又將這種邏輯置於社會曆史生活過程中,揭示兩者的內在關係。在這一視域中,馬克思才能既擺脫簡單的經驗主義,又擺脫思想中心論,使思想變成一個開放的過程。按照這一理念,今天我們研究馬克思思想,就不能不研究當代曆史的變化過程以及產生於這一曆史中的思想的變化過程,從中揭示馬克思思想走向當代的途徑。比如盧卡奇關於物化與階級意識的討論,就體現了他對資本主義社會新階段的思考,而這種新的曆史情境是馬克思沒有遇到的。在馬克思時代,雖然已經開始了工業化生產,但這種以技術為基礎的生產工業化程度並不高,以致在《資本論》中,馬克思有時以“工場手工業”向“機器大工業”過渡來加以描述。相比於工場手工業而言,技術的應用體現出巨大的解放作用。但隨著19世紀末20世紀初科學技術的長足發展及其在生產領域中的應用,技術對人的支配與控製越來越明顯,這種控製不僅體現在身體的物理層麵,而且深入人的心靈中,這才有盧卡奇針對泰勒提出的“物化”批判理論,以之作為馬克思批判理論在當代的應用與發展。這種“物化”理論不僅承襲了馬克思《資本論》及其手稿中的相關思想,同時也受到了韋伯、席美爾等思想家的影響。如果我們看不到這種曆史與思想的變化,簡單地以馬克思的思想來批判盧卡奇,說他背離了馬克思,在學理上可以說是正確的,但在麵對曆史情境時,可能卻難以把握曆史的變化與思想的變化,難以把握新的曆史階段所出現的問題。如果將馬克思的思想研究與對當代曆史與思想的研究結合起來,那麽我們就更能理解馬克思思想的意義,同時也能看到其進一步發展的方向,從而真正地找到從馬克思走向當代曆史與文化的內在邏輯。
我接受一種現代資本主義社會發展分期理論,即將之劃分為自由競爭的資本主義、組織化資本主義(列寧稱之為帝國主義)與後組織化資本主義(或稱之為全球資本主義)。馬克思麵對的主要是第一個階段;列寧、盧森堡、盧卡奇、葛蘭西以及法蘭克福學派等早期代表人物,麵對的是第二個階段;後馬克思主義對應的是第三個階段。今天的馬克思思想研究需要清晰地理解這一曆史與思想發展過程,澄清其中存在的問題。與此同時,還需要將馬克思思想的發展與每一階段其他思想家的思想進行一種總體性的研究,真正地理解當時社會的曆史變化,理解這一曆史進程中的思想文化變遷。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實現馬克思思想的當代發展這一理論目標,並從馬克思思想出發來麵對當代曆史與文化問題,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注入思想的力量。
[1] 經濟決定論式的解讀強調馬克思哲學的費爾巴哈傳統,忽視黑格爾思想的影響。比如伯恩施坦就認為:“黑格爾辯證法的最大的欺人之處在於,它從來不是完全錯誤的。它偷看真理,正像鬼火偷看亮光一樣。……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偉大貢獻,不是借助黑格爾的辯證法而作出的,而是由於不管它才作出的。”([德]伯恩施坦:《社會主義的前提和社會民主黨的任務》,殷敘彝譯,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65年版,第86—87頁)
[2] 列寧:《哲學筆記》,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372、375頁。
[3] 列寧:《哲學筆記》,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200頁。
[4] 有的學者從這裏引申出兩個列寧的看法,如萊文的《辯證法內部的對話》(張翼星譯,雲南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中,就認為,《哲學筆記》中的列寧與《唯物主義與經驗批判主義》中的列寧是對立的。
[5] 列寧指出:“開始是最簡單的、普通的、常見的、直接的‘存在’:個別的商品(政治經濟學中的‘存在’)。把它作為社會關係來加以分析。”(參見列寧:《哲學筆記》,中央黨校出版社1991年版,第375頁)。
[6] [日]內田弘:《新版〈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的研究》,王青等譯,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333頁。
[7] [日]內田弘:《新版〈政治經濟學批判大綱〉的研究》,王青等譯,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334頁。
[8] Christopher John Arthur,The New Dialectic and Marx’s Capital,Brill,2003,Chapter.5.
[9] 在1967年的《曆史與階級意識》一書的“新版序言”中,盧卡奇在談到自己的解決方案時認為,這一方案帶有革命的救世主義與烏托邦主義的傾向,造成這一傾向的重要原因就是對經濟做了狹隘的理解,以致“作為社會與自然之間物質變換的中介的‘勞動’被遺忘了”,從而丟掉了馬克思主義世界觀的最重要的現實支柱,這使得自己所討論的革命實踐缺乏社會存在論基礎([匈]盧卡奇:《曆史與階級意識》,杜章智譯,商務印書館1992年版,第11頁)。
[10] [匈]盧卡奇:《關於社會存在的本體論》下卷,白錫堃等譯,重慶出版社1993年版,第111頁。
[11] [匈]盧卡奇:《關於社會存在的本體論》下卷,白錫堃等譯,重慶出版社1993年版,第623頁。
[12] [美]弗洛姆:《馬克思關於人的概念》,見《西方學者論〈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複旦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23頁。
[13] [美]弗洛姆:《馬克思關於人的概念》,見《西方學者論〈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複旦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33頁。
[14] [美]弗洛姆:《馬克思關於人的概念》,見《西方學者論〈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複旦大學出版社1983年版,第78頁。
[15] [德]費徹爾:《馬克思與馬克思主義:從經濟學批判到世界觀》,趙玉蘭譯,北京師範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第51頁。
[16] [美]詹姆遜:《重讀〈資本論〉》,胡誌國、陳清貴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3年版。在第四章“《資本論》中的時間”中,詹姆遜就指出:“生產的創造性在於它的否定性,而非任何正麵或肯定的內容。”(參見第73頁)在第五章“《資本論》中的空間”中,詹姆遜說:“對馬克思來說,未來的工廠,資本主義之外的烏托邦生產空間,應該被看作也是生產、建構主體的空間”(參見第94頁)。
[17] Althsser,Reading Capital,Trans.by Ben Brewster,London and New York,1967,p.162.
[18]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28頁。
[19]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29—530頁。
[20]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19頁。
[21]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20頁。
[22] 關於雙重邏輯的討論,參見本書第三章。
[23] 對於近三十年來國內學術界關於馬克思哲學的理解,我認為要給予充分的估價,這些研究有其自身的邏輯,並不像有些學者的簡單概括那樣,以西方馬克思主義來解釋馬克思,或者以海德格爾來解釋馬克思。
[24]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922頁。
[25]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927頁。
[26]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934頁。
[27]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931頁。
[28]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63頁。
[29] 《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62頁。
[30]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53頁。
[31]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54頁。
[32] 參見本書第十章“勞動力成為商品意味著什麽”。
[33] 關於馬克思與形而上學批判問題,參見仰海峰:《形而上學批判——馬克思哲學的理論前提及當代效應》,江蘇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
[34]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第47頁。
[35] [匈]盧卡奇:《曆史與階級意識》,杜章智譯,商務印書館1992年版,第144頁。
[36]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4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