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麽。那些人就已經奔著鳳長歌去了,月鏡宸身子此腦子還要快,提攜手裏的劍就衝上去了,那人估計是看到月鏡宸過來了,就沒有再動手,而是轉身退到了後麵,重新藏進了人群之中。轉折來的太快,月鏡宸眼眸一眯,以最快的速度刹住腳步,將劍收起來,目光牢牢的定在那個人的身上。
直到那個人轉身消失在人群之中,懸著的心,這才徹底鬆懈了下來。看到月鏡宸回來,鳳長歌也不再那樣擔憂,嘴角扯出一個笑容來,還沒有多說什麽,眼眸一閉,整個人就呈現出暈倒的姿態來,要不是月鏡宸及時扶住,恐怕這人就要磕在府衙門前的台階上了。
“這是怎麽回事?”看著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鳳長歌,月鏡宸的臉陰鬱的能夠滴出水來。冰冷的聲音,在這炎熱的夏天裏麵都忍不住讓人打了一個寒噤,眾人紛紛往後退了一些,生怕這位閻王爺將憤怒牽連到他們頭上來。
隻有被鳳長歌救下來的孩子,緊緊抓著鳳長歌的手,眼眶裏還沒有幹涸的眼淚又有卷土重來的意思,他抽抽搭搭的抬手指著身邊的衙役們道:“是他們打的,姐姐為了保護我被他們打了一棍子。”
“什麽?”月鏡宸有些不敢相信,這些人趁著自己不在的時候居然膽敢如此的放肆,還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裏。月鏡宸周身釋放出來的寒意,在一瞬間便暴漲起來,盯著府衙的目光中帶上了一絲血紅還有一絲毀滅,倘若鳳長歌有什麽三長兩短,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大哥哥,先給姐姐治傷好不好?”小家夥似乎一點都不怕月鏡宸,看著月鏡宸的目光充滿了擔憂和難過,姐姐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他有義務照顧姐姐,他不能讓姐姐感到難過。
這個時候,月鏡宸似乎才明白過來自己應該做些什麽,將鳳長歌抱起來,往府衙裏麵走去。走衙役身邊的時候,月鏡宸停下來腳步:“希望你能夠承受我的報複,我的女人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
這個時候鳳長歌若是沒有昏迷的話,是一定會被月鏡宸的氣勢所折服的。可惜的是自剛剛暈倒開始,鳳長歌的鳳眸就一直緊閉著,沒有人知道在暈倒之前,她承受了什麽樣的痛苦。
“大家散了吧!我想辰王妃,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我們回去等消息便是了。”鳳長歌的所作所為,大家都看在眼裏。能夠不顧一切保護他們的人,是不能被他們這樣無故懷疑的,這樣的提議一經說出來便得到了響應。
“對,我們要相信辰王妃,她那麽善良的人有怎麽會騙我們呢?不知道鄉親們對於王妃娘娘的話怎麽看,那些官兵們沒日沒夜的為我們忙碌著,我們應該取出一份力的,這是我們自己的家園,又怎麽能什麽都不做的等著別人幫咱們建造好呢!”人群裏又有一些人提出了建議。
這樣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人們的響應,本來民心渙散的這些人,卻因為鳳長歌的幾句話忽然就團結在了一起,他們就地而坐,開始商量起自救的辦法來。一些壯漢組成了一個隊伍,加入到修複堤壩的工作中去了,而那些沒有勞力的年老者也表示,希望能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怕是送碗涼水,綠豆湯也是一件幸事。
不過短短的時間,這些人心裏就有了決定,那些圍在府衙門口企圖衝進去的暴民們就這樣散開了。有些人去領取物資的地方領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綠豆,然後借了朝廷的大鍋煮成了綠豆湯送到堤壩上,有些人則帶了自己的家夥事,朝著堤壩上麵去了。
“葉逍,去請大夫!”將鳳長歌安置在**的時候月鏡宸似乎才意識到,這裏並不是京城,而是遠離京城的陽城,大夫隻能去外邊請。不過,好在他們來的時候有兩個隨行的禦醫跟著,找起來並不算麻煩,很快葉逍就帶著禦醫進來了。
“小鬼,你叫什麽名字?”待到禦醫檢查過之後,確定了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月鏡宸這才安下心來。將禦醫送走之後,轉過頭來就看到之前那個小鬼正坐在那裏幫著鳳長歌擦著額頭上的汗珠子,月鏡宸眉頭一皺,有些不開心,若不是看在他還是一個孩子的份上,說不定他真的會被月鏡宸給扔出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娘說了,過兩年,我就能夠娶媳婦了。我叫阿正,你不許叫我小鬼,我娘說叫別人小鬼是不禮貌的行為。”對於月鏡宸的稱呼,阿正似乎很不滿意,稚嫩的眉毛緊緊的皺著,嘴巴鼓起來的樣子,就像是被塞滿了食物的金魚。
“你這麽喜歡你娘,怎麽不去找她,在這裏幹嘛?”月鏡宸看著人小脾氣還挺大的阿正,心裏是越發的不滿了。尤其是在看到他一雙小手,在鳳長歌的臉上一遍一遍走著的時候,心裏的不滿更深了,即便是一個小孩子,也不能動他的長歌。
聞言,阿正的麵色暗淡了幾分,看著月鏡宸的目光也開始浸染上了悲傷,手在鳳長歌的臉上停頓了片刻之後,收了回來:“我娘死了,為了救我,她被洪水卷走了。”
月鏡宸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麵,看著剛剛憤怒的瞪著自己看的小鬼,心裏不免有些難過。不過這人就是這樣,不管心裏麵有多麽舍不得,嘴上還是硬的不像話:“男子漢大丈夫,不能總是期期艾艾的,要向前看,你娘要是看到你這般沒出息的樣子,一定恨不得打死你。”
“我娘也是這樣說的,她說男子漢就不應該哭,可是大哥哥,我真的難過怎麽辦?最愛我的就是我娘了,我也最愛我娘。可是我娘死了,在這個世界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坐著的阿正眼眶裏開始湧上了淚水,可是他記著娘親的話,所以他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