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局麵即將失控,鳳長歌剛才想要說什麽,人群裏麵便有人扔上來一塊石頭,這塊石頭不偏不倚剛好砸在了鳳長歌的腦袋上。鮮血瞬間從鳳長歌的腦袋上流下來,糊住了鳳長歌的眼睛,腦子裏麵暈暈乎乎的非常難受。可是鳳長歌明白,這個時候自己根本沒有權利倒下去。

“你們的心情我明白,也知道你們收了很多苦,可是這麽久了,我與辰王有沒有做過傷害你們的事情,救災二字,不是光靠說就行了的,你們沒有看見嗎?每天晚上堤壩上麵都是燈火通明的景象,他們是在做什麽,不就是希望,你們以後不會再被洪水困擾流離失所嗎?你們說這樣的話,難道就不怕那些官兵們寒心嗎?他們哪個不是有家有室的人,哪個又不是朝廷的人,他們吃的難道就比你們好嗎?請你們將心比心,不要讓這些無辜之人,替一個鍋裏已經壞了的老鼠屎背負這樣的罪名。”

鳳長歌依舊站在那裏,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用很重的聲音,但是聽到的人卻都覺得心中狠狠的震動著。他們四目相望,甚至有些壯漢已經在心裏默默決定了,要去堤壩上麵幫助他們重建自己的家園。

隻是總有煞風景的人,抬手一直躲在門後默默的觀察著,在看到鳳長歌已經說服了這些人冷靜下來之後,心知情況不對。想到那個人的話,心裏開始發狠,一身官服的從後麵走出來,憤怒的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還真是反了天了,誰讓你們到這裏來鬧事的,若是攪擾了辰王休息怎麽辦?來人啊,都給我將他們打出去!”就在鳳長歌準備說什麽的時候,後麵忽然傳來一個暴怒的聲音,鳳長歌轉過頭去一看,便看到太守站在自己身後。還未等自己說什麽,身邊的衙役們就開始行動了,衙役們將手裏的棍子好不留情的敲在災民的身上。

立時,鳳長歌的話,被淹沒在了這越發淒慘的哀嚎聲裏麵,鳳長歌心急如焚,卻又別無他法。眼看著棍子即將砸在了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身上,鳳長歌衝了上去,將孩子抱在了懷裏,那狠狠地一棍子就這樣重重的落在了鳳長歌的身上。

鳳長歌嘴角流出一些血漬來,可她根本沒有時間去管自己究竟怎麽樣了,她上下打量這被自己救下來的孩子詢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了!”

小孩子畢竟還好,受了驚嚇已經沒有力氣說話,撲進鳳長歌的懷裏就開始哭了起來,邊上的衙役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手裏舉著的棍子也不敢再落下去,隻好轉過頭去看著太守。太守顯然也沒有想到鳳長歌會這樣做,瞪大了眼睛看了好一會兒,這才讓自己的人收手!

“你們太過分了!憑什麽打人,鄉親們,反正吃那些東西我們也活不長了,還不如讓我們跟他們拚了!”看著鳳長歌因為他們的人被打,幾個年輕點的壯漢,血性一下子就上來了,擼起袖子就準備和他們大幹一場!

鳳長歌隻覺得血氣上湧,沒有辦法說話,可是,她絕對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她將撲進自己懷裏的孩子從懷裏撈出來,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孩子,道:“姐姐,沒有力氣了,你扶著姐姐站起來,好不好?”

小家夥看著鳳長歌溫柔的目光漸漸停止了哭泣,伸出手扶著鳳長歌,這人雖然人不大,力氣倒是不小,硬是將鳳長歌從地上給扶了起來:“長歌姐姐,你小心一些!”

鳳長歌拚命忍住自己要暈到倒的欲望,冷眼看著府衙門前站著的太守:“太守何時擁有這樣大的權利了?竟敢在我麵前發號施令,真當以為我是好欺負的嗎?還是你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要將我連同這些災民們一起處置了?”

“辰王妃這說的是哪裏話,下官怎敢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來?辰王妃怕是誤會我了吧!”太守看著鳳長歌的目光有些心驚膽戰得,他總以為這裏麵厲害的不過是一個辰王罷了,沒有想到這辰王妃得能力也是不容小覷的,額頭上不斷有汗水下來,可太守怎麽也不敢伸手去擦,甚至連動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好一個下官怎敢,太守大人,你還真是讓我漲了見識了,來人呐!太守意圖殘害無辜老百姓,以及辰王妃,將人給我關進大牢另行處置!”非常時期要用非常手段,如果這樣的方法能夠穩定住災民們的情緒,鳳長歌是不介意濫用職權的,雖說太守的行為根本沒有嚴重到這個地步,但是扣帽子的事情這樣簡單,誰不會做?

“王妃娘娘,你沒有權利這樣處置我!我的操作並無任何錯誤,隻不過是操作中的失誤罷了!”沒有想到鳳長歌會這樣做,太守有些慌了神了,可是邊上並無自己可以求助的對象,他隻能試圖與鳳長歌講道理。

可是鳳長歌哪裏還願意聽他在這裏胡說八道,手一揚,月鏡宸的人就衝上去將太守控製了起來,然後帶著往府衙的後麵去了。眾人看著太守被帶走,心裏高興的不得了,對於鳳長歌的憤怒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人群裏麵太子的人見沒有成功挑釁到鳳長歌,正準備撤退,卻聽到邊上傳過來的信息,相互點了點頭,朝著鳳長歌靠近。鳳長歌過於聰明已經引起了那邊的警覺,如果可以,他們希望鳳長歌在這場暴亂中死去,這樣月鏡宸便失去了幫手,對付一個人總比對付兩個人要來的簡單太多了,更何況他們並不認為一介武夫有本事與他們爭奪皇位?

正當他們準備動手的時候,月鏡宸匆匆趕了回來,看到被災民們圍在中間的鳳長歌心中一緊,還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可是在看到鳳長歌臉上淡淡的笑容時,他才發現是自己多慮了,隻是人群中一道寒光閃過,讓月鏡宸剛剛鬆懈下去的神經再一次緊繃起來,還未等月鏡宸開口說什麽,隻見寒芒再次閃過,尖銳的刀尖沒有留下任何餘地,奔著鳳長歌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