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在想一些事情,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覺?”被突如其來的亮光照了眼睛,鳳長歌忽然覺得眼睛幹澀的難受,拿手擋在麵前,稍微適應了一些之後,轉身看了睡在榻上的婦人一眼,問道。

“今天的事情有些嚇著了,所以有些睡不著,想著過來看看。”碧瑩本不是醫女,可鳳長歌受傷的時候,他們都不願幫著請太醫,久而久之,碧瑩倒是也學會了包紮這樣簡單的事情,所以白霓裳的傷都是碧瑩包紮的。

“碧瑩,若今後都是這般凶險之事,你還願意跟在我身邊嗎?”鳳長歌今天才意識到這樣的問題,碧瑩終歸是自己身邊的人,可自己似乎也沒有歸於考慮她的感受,自己已經卷入爭鬥,這樣的事情隻會多不會少,甚至他們為了得到情報會對著碧瑩下手,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麽辦?

“小姐說的這是什麽話!無論發生什麽事情,碧瑩都會陪在小姐身邊。碧瑩雖然不知道小姐在做什麽,但是隻要是小姐做的事情一定都是對的,碧瑩雖然幫不上忙,但是絕對不會拖了小姐後腿的。”

鳳長歌那番言論讓碧瑩有些不高興,小姑娘板著個臉,似是要找鳳長歌麻煩的樣子,隻是那紅紅的眼圈,還是充分證明了她是在意鳳長歌說的那番話的。

“你能在我身邊自是最好,隻是我怕我會連累了你,趁著事情還沒有發生,若你想要離開了,你便告訴我,我一定為你尋一戶好人家。”碧瑩的話說的鳳長歌心裏暖暖的,隻是為了長久考慮,她還是不願意碧瑩趟這趟渾水,若是她願意走,鳳長歌一定不會攔著。

“小姐,碧瑩不走,自我被夫人撿回來那日我便是要跟著小姐的,小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碧瑩心裏雖然心裏有些抗拒今日這樣的場景,隻是若是在小姐身邊,不管發生什麽事情,碧瑩都絕對不會退縮半步的。

知道說什麽都沒有意義,鳳長歌不再勉強,畢竟碧瑩這筆賬鳳長歌也是記在心裏的,不管未來如何,她都會一點點問鳳長安和鳳長安討回來。至於月鏡風,她也絕對不會手軟。

兩個人說著話,沒有想到天很快就亮了,碧瑩打了一個嗬欠,去外麵收拾東西去了。鳳長歌走到白霓裳身邊,想要看看白霓裳的狀況如何,卻沒想到濃烈的殺氣在房間裏麵蔓延開了,下一鳳長歌就感覺脖子上一涼,閃著銀光的匕首就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姑娘,請冷靜一些,我並沒有惡意!”鳳長歌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在看到白霓裳弑殺的眸子後,隻覺得心上一涼,有一種命不久矣的錯覺。

“小姐,你切莫動手,都是這位小姐救了我們。”一邊的奶娘聽到動靜立刻奔過來,在看到鳳長歌脖子上的斷刃之後,心也跟著一慌,她家小姐動手向來快準狠,她真怕自己稍晚一步,鳳長歌的小命就這樣交代了。

“奶娘您沒事吧?”白霓裳其實受了重傷,拿出匕首架在鳳長歌的脖子上已經用了大部分的力氣,在看到自己的奶娘之後白霓裳心中一激動,沒有控製住自己的力度,鳳長歌隻覺得脖子上一痛,鮮血瞬間從傷口裏流了出來。

“你奶娘很好,隻是我不太好,你就是這樣對待你救命恩人的嗎?”鳳長歌也來了脾氣,會武功就了不起嗎?就可以隨意將刀子架在別人的脖子上,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人脖子上來一刀,還真是夠了!

鳳長歌的聲音忽然冷了好幾分,讓白霓裳有些愣住,在江湖上行走了這麽多年,還沒有敢這樣與她說話,眼前的這個女人是頭一個,但一定會是最後一個。

心雖是這樣想的,但是在奶娘聽到這人救了自己之後,白霓裳身上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光了,緊接著匕首也從鳳長歌的脖子上掉下來,跌在了地上。

碧瑩在外麵聽到動靜趕到屋子裏來,卻看到白霓裳已經醒過來了,而自家小姐的脖子上卻沾著鮮血,地上一把斷刃上麵也沾了一絲鮮血,碧瑩立刻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奔到小姐的身邊,將鳳長歌按在椅子上,拿來金瘡藥給鳳長歌包紮好:“小姐,你看你救得都是些什麽人,她怎麽能這樣啊?”

碧瑩心疼鳳長歌,說出來的話也自然淩厲了一些。白霓裳因為剛剛動作太大的關係,身上的傷口已經裂開了,所以想要辯解什麽也說不出話來,奶娘在一邊扶著白霓裳麵上也是慢慢的心疼。

可終究這件事情她們有錯在先,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扶著白霓裳躺好之後,奶娘走到鳳長歌的身邊來,帶著滿臉的歉意:“小姐,對不起,我家小姐行走江湖慣了,為人警覺了一些,誤傷了你真是抱歉。”

“無礙的,我能夠理解,剛剛看到你家小姐的衣服好像泛紅了,您去看看是不是傷口裂開了?”鳳長歌自是不會在乎,除了傷口有些疼之外,其他也沒有什麽損傷。其實她很清楚,倘若她剛剛要下手,自己也就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實在不好意思。”聽到鳳長歌這樣說,奶娘有些緊張,又給鳳長歌道了一聲歉之後匆匆忙忙有趕到白霓裳的身邊去了:“小姐,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我沒事,奶娘你不用擔心我,你放心,我一定會很快就好起來的。”白霓裳其實疼得已經快要暈過去了,但是為了不讓奶娘看了擔心,她一直扯著嘴角輕聲的安慰著。

鳳長歌對著碧瑩點點頭,意思也很明白,就是希望碧瑩能夠過去看看。可是碧瑩並不是很樂意,這人不感恩也就算了,居然還妄圖想要傷害小姐,這讓她怎麽能忍?所以她是打定了主意不過去看的。

“碧瑩。”鳳長歌知道碧瑩性子倔,可若是白霓裳沒有恢複的可能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