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懷揣著沉甸甸的密書進了王府。

“我有點累,先回屋了。”子桑說。若不是子桑看著身強體健的,會讓人以為他生了病。

沈晟點點頭,此刻他正好也想一個人呆一會。於是便在院子裏散起步來。

沈晟低頭不語,隻顧來回踱步。他想象不出來,為何當今皇上會突然對自己下那麽重的狠手,以前的兄友弟恭又上哪裏去了?

沈晟心情煩躁,不過在這種時候,他反而更加注重與家人的關係,比如他抽時間去看了眼靈犀,自己的女兒,自己卻很少陪伴在側,尤其是這段時間,更加忙的顧不上照顧靈犀,想到這裏不免就想到雲婉。不管以前怎麽樣,雲婉始終是自己的側妃,況且雲婉的父母已經死了。於是沈晟又轉身去了西院,準備去看看雲婉。

雲婉還是以前的樣子,神神叨叨的,嘴裏說著別人聽不懂的話,時而大笑,猶如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時而悲戚,又像是在為某些事情難過。雲婉的狀態沈晟也不便靠近,隻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雲婉一直這樣麽?”沈晟問。

“是的,倒也不鬧騰,就是忽喜忽悲,嘴裏一直說著聽不懂的話。”小碧欠了欠身,說。

聽完,沈晟歎了口氣,準備轉身離開。

“好好照顧她。”沈晟說。

“是。”小碧點了點頭。而一旁的雲婉,依舊傻笑著,仿佛周遭無人一般。見雲婉如此,沈晟反而覺得有些羨慕,覺得這也是一種解脫,心無雜念,也不需要勾心鬥角。

在沈晟回到屋裏之前,子桑已經將那份沉甸甸的密書給藏了起來。子桑覺得皇上這幾日做的舉動,老太妃好像知道什麽,而內容,估計就在那份密書裏了。子桑內心默默祈禱,但願事情不要發展成需要上呈密書的地步。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第二天一早,沈晟和子桑還在睡夢中,宮裏來了信,太妃薨逝了。

對於這個消息。沈晟和子桑都有些無法接受,畢竟昨天太妃就還在他們的眼前,怎麽一夜的功夫就這麽辭世了?當然,理智告訴倆人,老太妃的薨逝也不會是謀殺,畢竟老太妃確實已經病入膏肓了,什麽時候走,隻是時間的問題。

皇上給了老太妃體麵,死後的喪儀是按照貴太妃的儀製辦的。這就叫那些大臣們有些捉摸不透,既然皇上那麽容不下沈晟,為何對沈晟的母妃卻還那麽敬重,將喪儀提高了規格?

然而不管怎麽說,在老太妃喪禮期間,皇帝居然停止了對沈晟的討伐,雖然皇帝依舊像對待其他薨逝的太妃一樣,隻是簡單上了一炷香,後麵的就沒有露過麵,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皇帝是真的傷心的,既如此,為何又要在老太妃生病期間對沈晟實施打壓呢?

沈晟和子桑從陵墓裏出來,陵墓裏陰森清冷,陵墓外卻依舊鳥語花香。沈晟和子桑都知道,老太妃一死,皇帝就會真的出手了。

“回吧。”沈晟拉著子桑的手,露出一個微笑說。

“嗯。”子桑點了點頭。

陽光照耀在倆人的臉上,仿佛從未有過任何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