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進了皇宮,子桑便要下轎步行。終於進了太妃寢宮。

寢宮雖然華麗,但總有種不可言說得凝重氛圍,兩個宮女隨侍在側,沈晟坐在床畔,老太妃則半躺著,眉頭壓得很緊。見子桑來了,勉強露出笑意。

“太妃,王爺。”子桑先見禮道。

“快,快起來。”老太妃慢吞吞地說,聲音已經很顫抖了。

見老太妃伸出手來,子桑趕緊將自己得手伸了過去。老太妃此刻得手掌是那樣得消瘦嶙峋,叫子桑握著十分不忍。

“好孩子,別哭,人都有要走得一天,往後啊,你要和晟兒好好的過日子,晟兒脾氣不好,你要好好地忍讓他。”老太妃握緊了子桑的手說。

老太妃還有很多話要說,可是身子支撐不住,於是沈晟便讓她趕緊躺下。

“母妃,你就好好休息吧,先不要說話了,宮裏有最好的太醫,有最好的藥材,一定可以治好你的。”沈晟握著老太妃的手,眼睛裏難得地濕潤了起來。

沈晟和子桑陪在老太妃身邊很久,直到宮門要下鑰了才準備回去。然而在回去前,老太妃故意叫身邊的嬤嬤支走了沈晟,將子桑一人留在了身邊。子桑自然看出來老太妃這樣做必然是有事情要交代自己,於是便問道:“母妃可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去做?”

子桑的聰慧讓老太妃很欣慰,於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吩咐道:“你去拿桌子上的梳妝匣,梳妝匣子裏有個暗格,你去給我打開。”

子桑回頭看了眼桌子,果然有個梳妝匣,檀香木製成的,看上去精致小巧得很。於是起身去開。上層果然有個暗格。

子桑推開暗格,裏麵有一封折疊好的書信,子桑便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來,遞到老太妃麵前。

“母妃,這是何物?”子桑疑惑地問。

“好,很好,這封密書你好好收著,任何人都不要告訴,如果哪天沈晟有生命危險,你就拿著這封密書給當今皇上看,興許可以保住沈晟一命。”老太妃流著淚說,仿佛想起了什麽不足以言說的事情,漸漸垂下頭來。

子桑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輕重,於是趕緊將密書藏好,保證一定是書在人在,然後拜別了老太妃。

沈晟在外頭等了很久,終於見子桑走了出來。於是上前問道:“怎麽了子桑?”

子桑答應保守這份秘密,自然不能告知沈晟,於是推脫道:“一時老太妃又想起了往日的幾件事,於是便多陪伴了一會。時間也晚了,我們趕緊出宮去吧。”

沈晟這時候也米有太多心思去想別的,於是便點了點頭,牽著子桑的手一起朝宮外走去。

兩個人雖然手牽著手,但是氣氛卻十分的凝重,而且兩人都感覺出來對方心事極為凝重的樣子。不過既然夫妻一體同心,自然也就沒必要把話給說出來,這時候,此時無聲勝有聲,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夕陽還是一樣的美,半掛在西山的山頭上,如夢如幻。可是對於沈晟和子桑來說,難事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