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你說這話可就太客氣了,別說現在,就算是以前那也是我一直追你,你從來沒給我過任何好臉色。”

“你對我是什麽態度我心知肚明,又怎會當真呢?這都隻是誤會而已。”

相比較李勁鬆的扭捏,葉青青大大方方,絲毫不做作。

李勁鬆心裏並不是很舒服。

她就這麽坦然接受了?

一點疑心都沒有嗎?

難道她從來沒有在乎過自己的想法嗎?

二人接觸也很久了,葉青青就絲毫沒發現自己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那他的心呢?就這麽不值一提嗎?

李勁鬆是搞文學的,感情細膩,思想前衛。

他平時最愛讀的就是一些酸腐文人寫的酸詩,也難怪會怎麽多愁善感了。

“李教授,快上課吧。”

葉青青見李勁鬆不動彈,出聲提醒一句。

李勁鬆趕忙回了神,拿出課本。

但葉青青明顯感覺到,這堂課的質量下降不少。

她以為李勁鬆有私事沒處理好,心中苦惱,所以也沒多想那麽多,正常聽課就可以了。

而何秀英,此刻在家裏愁眉苦臉的想檢討該怎麽寫。

上次張國盛說讓她寫檢討,整整五千字,何秀英根本編不出來。

這都一周了,何秀英一拖再拖,各種理由全用了一遍。

眼看都要拖不下去了,她才寫了十幾個字。

這可倒好,張國盛要的檢討沒交上去,宋建國反手又讓她寫一份檢討。

加起來都一萬字了,這不是要她的命麽。

該怎麽辦?

“秀英!!”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何秀英的父母跑了進來。

“爸媽?”

何秀英嚇了一跳,趕忙起身。

“你在外麵做了什麽!”何青鬆憤怒出聲,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怎麽可以在外麵散布謠言,說沈家媳婦和李教授有一腿?秀英,爸爸是這樣教你的嗎?你怎麽能這樣毀壞她人清譽!”

“我沒有瞎說,這是真的!”

何秀英很不服,“爸,我如果沒親眼所見我能說這樣的話嗎?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我……”

“啪!”

何秀英話還沒說完,何青鬆的巴掌就下來了。

一旁的王本霞被嚇了一跳,趕緊擋在何秀英麵前。

“孩子她爸,你這是幹什麽呀,咱倆就秀英一個女兒,你平時最疼愛她了,怎麽能動手打她!”

“我再不打她,你看看她都成什麽樣子了!”

何青鬆老臉漲紅,又羞又怒。

“為了把她弄進海大學校,我費了多少力氣,她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反而在外麵挑撥是非,胡說八道!”

“有這樣的女兒,簡直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何秀英被打懵了。

從小到大,父母一直都對她很好。

在這個重男輕女的年代,她家就一個閨女,沒有男孩。

何青鬆也沒想過拚個男孩出來,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何秀英。

可現在,他居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王本霞趕緊哄她,“秀英啊,你別生你爸的氣,他也是在氣頭上,今天又被校長叫去談話了。”

“好孩子,打疼了沒有?媽給你拿點紅花油。”

她轉身離開,何秀英茫然抬頭,眼睛通紅。

“爸,你怎麽可以打我……”

她的控訴聲讓人心酸,何青鬆卻沒有半點動容。

“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打醒你!秀英,我是你老子,沒管好你是我的責任!”

“但不管你和葉青青有多少恩怨,你也不能到外麵去說她的閑話,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這些話都不能從你嘴裏說出來!”

“你都快二十的人了,怎麽還這麽毛毛躁躁?再這樣下去,你的工作一定會丟掉,你老子我也會跟著抬不起頭來!”

“可我說的的確是真的!”

何秀英性子倔強又認死理,縱然何青鬆已經把話說的這麽清楚了,她還是聽不進去。

“AA,你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外人打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這麽多年來,你一直對我很好,可你現在……你不是我爸!”

何秀英失聲痛哭。

何青鬆又氣又怒,卻毫無辦法。

他的確從來沒打過何秀英,一直把她當成小公主一樣嗬護著。

可今天的事,實在讓他生氣。

上午校長見過何秀英之後,就把何青鬆叫去了,當著他的麵批評何秀英的所作所為,還勒令何青鬆一定要把何秀英改造好。

如果她再敢這樣胡言亂語,可就不是這麽說的了。

雖然宋建國沒有明說,但何青鬆知道,何秀英不過是個姑娘家,宋建國願意給她留幾分顏麵。

她如果再鬧下去,隻怕不止何秀英的工作,連同自己的也要一並被開除。

到時候他們自然沒法在海大家屬院繼續住下去,還臭名遠揚,誰還敢用他?

這年頭,名聲才是最重要的。

這麽簡單的道理,為什麽何秀英就是不明白!

何秀英傷心不已,直接從家裏跑了出去。

王本霞拿著紅花油出來時,正好看見何秀英的背影。

“秀英,你要去哪?”

“她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管她!”

何青鬆餘怒難消,“都是你把她慣壞了!”

“這怎麽能怪我?我慣孩子,難道你就沒慣她嗎?閨女變成這樣你必須負起責任來!”

這兩口子又吵起來了。

何秀英一路狂奔,來到海大學校北邊的一個小湖邊坐下,淚水不斷。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上次她在外添油加醋的說葉青青壞話被父母知道了,不管他們如何訓斥何秀英都無話可說。

因為那些說詞有一大半都是她虛構的。

可這次,她真的沒有撒謊啊!

“擦擦吧,再哭下去眼睛就腫了哦!”

一塊紫色手絹從旁邊遞了過來。

何秀英一愣,抬頭一瞧,是一個男生。

他看起來很陽光,約二十歲,笑眯眯的看著何秀英,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微微俯身,陽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就像是鍍了一層金邊,仿佛是從天而降的天神,救何秀英與水深火熱之中。

“謝謝。”

何秀英接過手絹,擦擦眼淚。

“同學,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哭得這麽傷心?聽得人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