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青真的很怕趙瑾誠一激動會再暈過去。

這件事耽擱的時間越長,凶手跑的就越遠。

這年頭又沒有實名製一說,到時候凶手隨便換個身份證,就能到另外一個城市去生活了。

那他們該怎麽辦呢?豈不是傻眼了?

趙瑾誠緩緩的衝葉青青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還好,經過一下午的休息,趙瑾誠的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

見宋明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趙瑾誠把昨晚的事情從頭到尾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他的生活作息非常穩定,平時一直到晚上十一點才準時洗漱上床睡覺。

但昨晚是個例外。

他這兩天在學校的事情比較多,加上要做各種實驗,以至於趙瑾誠太過勞累。

昨晚他想早點睡覺,九點一過就洗洗刷刷上床了。

但沒想到,他剛睡著就聽見外麵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當時,趙瑾誠被吵醒了,但並沒有多想,還以為是鄰居家發出的動靜呢。

海大家屬院的房子你挨著我,我挨著你,一排又一排。

隔壁有點大動靜,難免能聽見一些。

趙瑾誠翻了個身,又繼續睡覺。

但很快,他聽見有人在開他家的堂屋大門。

這下趙瑾誠警覺了,心裏非常驚訝。

海大家屬院隔壁幾百米就是公安局,居然有人敢在警察眼皮底下作案,這不是太放肆了嗎?

由於太過震驚,趙瑾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聽見了有人進門的動靜。

他在屋裏聽了幾秒。

那個賊膽子大的很,躡手躡腳的推開門,在外麵翻找東西。

他動靜並不大,還小心翼翼的。

但一牆之隔,趙瑾誠聽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下床,拿了一根木棍就出去了。

“那你有沒有看見那個凶手長什麽樣子?”宋明冉趕忙詢問一聲。

趙瑾誠搖搖頭,微微閉上雙眼。

“當時天太黑了,昨晚又是初三,天上幾乎沒有月光,我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長什麽模樣。”

“那你有沒有看清他的身高或體型?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征?”

趙瑾誠依然搖頭,“我實在看不清,當時那個情況,我也來不及點燈。”

宋明冉眼中掠過一抹惋惜,但並沒有多說什麽,直接點頭。

“你繼續說下去。”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讓人震驚了。

那個賊看見趙瑾誠出來後居然一點都不害怕,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直接拿起找出來的錢就要走。

趙瑾誠哪能讓他如願。

那些錢都是他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攢下來的,不知道賣了多少個紙殼子,也不知撿了多少噸報紙。

一共三千多塊錢,被他小心翼翼的藏在飯桌底下。

這下好了,全被洗劫一空。

趙瑾誠當時衝上去就要拚命。

可那人手裏拿著一把匕首,直接朝趙瑾誠腹部狠狠捅去。

劇痛傳來,趙瑾誠踉蹌著往後退去,疼的要命。

但對他來說,那三千塊錢才是他真正的**。

有多少人家裏連幾百塊都拿不出來。

他卻手握三千塊的巨款!

“其實那時候我特別慶幸,幸好我把兩萬塊借給旺山,否則就真的要被那賊一網打盡了。”

趙瑾誠都這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沈望山和葉青青卻笑不出來,眼裏的愧疚之色越來越濃。

他倆都不知道該怎麽向趙瑾誠開口告訴他,可能那個賊就是因為看見了兩萬塊,所以才來找趙瑾誠麻煩的。

趙瑾誠歎了口氣,之後又繼續往下講。

他腹部受傷了,疼得厲害。

但趙瑾誠還在繼續跟他撕扯,用手裏的木棍拚命抽打凶手。

慌亂間,他從桌上摸到了一把剪子,下意識的往大腿往那賊腿上紮去。

當時他也沒有別的想法,更沒想殺人,隻想把屬於自己的錢拿回來,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可沒想到他手上沾了血,剪子剛拿過剪子就打滑了,直接掉在地上。

趙瑾誠想去撿,但因受傷的緣故他速度慢了不少。

那人捷足先登。

他拿著剪刀直接往趙瑾誠頭上狠狠的紮了一下,想讓他死。

但趙瑾誠已經預料到了,慌亂之下快速偏頭躲開,所以才造成他頭上出現一個半個巴掌長的傷口。

葉青青聽到這時,牙都酸了。

很難想象,趙瑾誠昨天晚上到底經曆了什麽,心中多麽絕望。

在這個過程中,趙瑾誠一直呼救。

但他們是在屋裏發生爭執的,加上鄰居們多半都睡覺了,並沒人過來。

而他受傷過重,喊出來的聲音並不大,周圍鄰居壓根就沒聽見。

後來,那個男人還是拿著錢跑了。

趙瑾誠忍著疼痛一路追了出去。

那賊見他緊追不舍,拿著那把匕首直接插進趙瑾誠的大腿上。

又一陣劇痛,趙瑾誠差點疼暈過去。

事實上,他也確實暈過去了。

但那個賊不知道,他以為趙瑾誠死了,轉身就跑。

又不敢走大門,直接就翻牆離開了。

“我不知道暈過去多長時間,突然就醒過來了,看見院子裏空無一人,我就知道那個賊已經跑掉了。”

“那可是三千塊錢,我辛辛苦苦攢了那麽久,不能付之一炬,所以我就掙紮著跑出去找望山求救去了。”

說到這,趙瑾誠看了沈望山一眼,眼神很是感激。

“兄弟,還好有你,否則我肯定玩完了。”

“別這麽說。”

沈望山心中五味陳雜,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一旁做筆錄的警察寫字飛快,幾乎是趙瑾誠把話說完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記得差不多了。

宋明冉聽完了全過程,臉色很凝重。

“你確定他是個男人,對嗎?”

“對!”

趙瑾誠趕緊點頭,“他的確是個男人,看起來身高大概一米七出頭。最多一米七五,身材比較瘦。”

“當時天太黑了,我沒看清楚他穿的是什麽衣服,不過……”

他仔細的又回憶了一陣,眼睛猛的一亮,“我聽見他說了一句外語。”

“外語?”

三人齊刷刷的喊出聲。

“難不成是個洋鬼子?還是櫻花國的人?”

這幾乎是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裏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