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站的領導順著唐湉的手指看過去,他沒想到唐湉看起來年紀不大,眼光倒是有點精準,她在眾多車輛中挑了一輛磨損最輕的車子。

如果不是他們來得比較突然,這輛車他就自己買回家了。

“你這小姑娘眼光不錯,現在跟我去辦手續,把錢交了就可以騎走了,你們會騎三輪車嗎?”

被問到會不會騎三輪,唐湉和秦箏兩人都沉默了,別說三輪車,就算是自行車唐湉都不會。

唐湉看向秦箏,不確定地詢問:“三輪車你會嗎?”

秦箏被唐湉問到了,她想搖頭,但是現在就她們兩人,看著唐湉細胳膊細腿,她還真不好意思讓唐湉騎,她咬了咬牙。

“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一下,可不可以讓我試一試?”

糧食站領導看著秦箏一臉堅定的模樣,他還是很喜歡這種,不說不行努力學習的同誌,對她們的好感倍增。

“可以,那就讓沈師傅教你一下,另外那個小姑娘你來跟我辦個手續。”

唐湉應了一聲,跟在糧食站領導的身後走進會計辦公室。

半個小時之後過戶手續辦完了,唐湉看著發票上的金額,一下子就驚呆了,一百二十塊錢,這麽便宜?

現在買個自行車都不止一百二十塊,而且還要有工業票,這可是買了一輛三輪車,至少有八成新,她們真的是撿漏了。

唐湉興奮地拿著發票去找秦箏,遠遠就看到秦箏已經學會了騎三輪車。

秦箏看到唐湉跑過來,得意地衝著唐湉騎了過去,瀟灑地在唐湉麵前停下。

“姐妹上車,我帶你去兜兜風。”

唐湉見秦箏痞裏痞氣的樣子輕笑,沒有任何猶豫坐上了三輪車。

秦箏載著唐湉就在園區內轉悠了一圈,沈師傅遠遠就可以聽到兩個小姑娘清脆的笑聲。

確定了自己會騎三輪車了,秦箏把車子停在了沈師傅的麵前,用感謝的語氣開口道。

“謝謝沈叔。”

“別客氣了,這裏也不是你們玩耍的地方,騎車回家吧,記得明天送貨別太晚了!”

“好,沈叔放心,我們一定準時送到!”

唐湉應聲對沈師傅揮了揮手,秦箏騎著三輪帶著她離開了糧食站。

糧食站領導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拍了拍沈師傅的肩膀。

“難得見你這麽熱心。”

“對她們還真沒辦法不熱心,你敢想,就是這兩個小丫頭幫把店盤活了?你明天中午來店裏吃飯,讓你嚐一嚐那小姑娘做的小海鮮,保證你吃一口就忘不了。”

難得聽到沈師傅這麽高的評價,糧食站的領導還真的沒有懷疑,他太清楚沈傲是什麽人了,他的人和名字一樣,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傲氣,能夠得到他的讚賞,這小海鮮他是一定要吃了。

“明天一定去。”

唐湉和秦箏兩人騎著三輪車回到村子裏,引來了很多人圍觀。

知青點的那幾個老知青路過時,眼神中滿是嫉妒,同樣是下鄉的知青,她們不理解這倆人的生活憑什麽那麽好。

又是蓋房子,又是買三輪車的,她們憑什麽呀?

躺在馮大夫家的陳澤陽也聽說了唐湉和秦箏騎三輪車回村的事情,馮大夫看著陳澤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眯了眯眼睛,語氣閑適地開口。

“我聽說隊長媳婦看上唐知青了,今天一早就有人看到她去喜婆家送禮了,估計是去找那個李三幫她老兒子說親的,陳澤陽呀,你也不小了,自從你和那個楊芮……不,現在應該叫唐芮……退親之後,也有不少喜婆給你說親,你真的沒想法嗎?”

馮大夫的話中全是試探,他就看不過陳澤陽那一副想愛又不敢愛的樣子,等到有一天唐知青被別人叼回家,總有這小子哭的時候。

陳澤陽心情複雜,他捂著傷口翻了個身,沉默不語。

他怎麽舍得讓唐湉嫁給別人,可是他又怎麽配得上那麽美好的她,他不能成為她坦途路上的絆腳石,她以後會有更好的發展的。

見陳澤陽沉默不語,馮大夫怒其不爭地罵了一句。

“哼,沒出息的東西,身體那麽好做什麽?恢複得那麽快,都不能用來裝可憐博得小姑娘的同情,真的是氣人,早知道這樣,在你小的時候我就少給你點藥丸吃了。”

馮大夫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麽,從抽屜中拿出一個藥瓶,從裏麵倒出一顆藥丸,不等陳澤陽反應就塞進他的嘴裏。

陳澤陽茫然地看著馮大夫。

“馮爺爺,你這是做什麽?”

“當然是幫你追媳婦呀,難不成真要被人家搶走你才知道後悔,等著吧,一會兒藥生效了我就把唐湉給你叫過來,你好好把握。”

對馮大夫的惡作劇,陳澤陽有些無奈,他了解唐湉,那小丫頭最討厭的就是欺騙,如果讓她知道,馮大夫想讓他裝病騙她,她就一定會很生氣,可能都不會原諒他。

沒過多久,陳澤陽就感覺全身滾燙,有了發燒的感覺,馮大夫看著陳澤陽紅彤彤的臉頰知道到時候了,他站起身往外麵走去,陳澤陽都來不及阻止。

馮大夫走到陳家門外,站在門口對著正在忙碌的唐湉大喊。

“唐丫頭,你都好幾天沒來衛生室喝藥了,藥給你熬好了,快點來喝。”

正在清洗鮑螺的唐湉聽到馮大夫的呼喊聲,抬起頭看了過去,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這個時間喝藥是不是早了一點?

唐湉見馮大夫親自過來找自己,她也沒想太多,和秦箏簡單地交代一下,脫掉自己身上的圍裙,和馮大夫一起往衛生室走去。

走進衛生室,馮大夫端出兩碗藥,唐湉看著馮大夫手中的藥碗小鼻子皺了皺。

“馮爺爺今天要喝兩碗嗎?”

“當然不是,這個是你的,這個是給陳澤陽那小子的,那小子傷口發炎引起發燒了,你把藥喝完就幫我把這個藥喂給他,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就麻煩你了。”

唐湉聞到一股不對勁的味道,她看向馮大夫,可是馮大夫不敢和他對視,這讓唐湉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他有時間跑那麽遠去陳家找她,沒時間給陳澤陽喂藥,怎麽想都有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