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

或許是江淩風很長時間沒回家,難得團聚一次劉姨特意做了好多拿手菜。

期間他一直試圖緩和家中的氣氛,不斷地聊上一些往事。

企圖能勾起江文兵對母親的溫情。

不過江文兵顯然沒這個心情,隻是礙於兒子在場不好說些重話。

至於楊芳則是時不時看向牆上的鍾表,盤算著怎麽挑起話頭。

就在這時,江淩風歎了口氣:“總覺得這次回來家裏很多事情都變了。

從前我們在一起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如今總覺得頭上籠罩著一層霧霾。”

聽到這話,楊芳精神一振:“我兒也覺得這家裏有些不尋常對不對?

我就知道,咱們家裏有問題了!”

江淩風心中有些疑惑,母親怎麽突然說起胡話了?

難道是爸爸這段時間對她太過冷落,這才導致的?

看來以後不能隻顧著工作,還是要空出時間陪陪她了。

不等江淩風想清楚,一旁的江欣怡就跟著附和道:“好像是有些怪怪的。

昨天晚上我回到家後,隻覺得耳邊有許多人在……”

“在講話對不對?”江冷薇看著這母女倆一唱一和的,立刻加入了。

這話一出,江欣怡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她倒是沒想到江冷薇也會跟著附和,不過也好。

這可是她自己主動跳入圈套裏的,怨不了別人。

“對,就是有好多人在說話。”江欣怡臉上帶著緊張的表情。

“我好像還聽到他們在喊救命,說自己餓得沒力氣報仇之類的。”

三個人說得煞有其事,倒是讓江淩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原本他指的變化是家裏緊張的關係,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有怪事發生。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一向不信鬼神的江文兵皺了皺眉:“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天天在家裏待著,要真有髒東西也是先找上我!”

楊芳卻反駁道:“隻怕這東西是個欺軟怕硬的。

你是一家之主,又是個男人陽氣足肯定近不了你的身。

可我和欣怡本就體弱,自然是會被纏上的。

要我說,正好今天人都在不如讓大師來為咱們驅驅邪也心安一些。”

她特意把江冷薇撇了出去,一雙眼睛還直勾勾地看著她。

江冷薇笑了笑,台子是搭好了。就等唱戲的過來了。

“或許確實是有不幹淨的東西,要不就依了母親。”

楊芳有些意外的看了江冷薇一眼,如果她真是妖星降臨的話。

按理來說不應該是千方百計要阻止家裏請來人嗎?

不對,這丫頭向來心思重。怕不是故意這樣說以退為進呢!

絕不能讓她得逞,楊芳語氣中不由自主地帶上的一起偏執:“老江!”

眼看一個兩個都跟瘋了似的,江文兵很是無語:“閉嘴!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一天天的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傳出去咱們家不被人指指點點?”

見到江文兵這個反應,楊芳在心中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這個妖星果然很會妖言惑眾,從前她還納悶江文兵怎麽處處聽她的。

現在總算知道了真相,江文兵隻怕早就被迷惑了。

“老江,今天如果這個要求你不答應的話。

那我就帶著孩子們回娘家了。反正這個家裏也沒法待了!”

兩個人都一把年紀了,要是因為這點破事被人指指點點實在劃不來。

所以江文兵放緩了語氣:“行,明天我去廟裏找個大師過來看看。”

本以為這樣一說。楊芳也該停止這場鬧劇了。

誰料她根本不給別人一點喘息的時間:“不用請別人,你還記得靈山大師嗎?”

“這人不是早就不在花市了?怎麽又提起他了?”江文兵對這個詛咒自己女兒的人沒有一點好印象。

特別是把江冷薇接回來,發現她不僅沒有帶來災禍反而幾次幫了江家後。

這種厭惡的情緒就更加重了,現在聽到楊芳提起他有些不耐煩。

“換個人,他不行。”

偏偏楊芳對這人推崇得很,不斷地在江文兵麵前說他的厲害。

“怎麽不行?靈山大師的威名那可是傳遍了整個花市。”

在她的喋喋不休中,江文兵差點忍不住要發火了。

最後還是江冷薇善解人意地說:“爸,就依著母親吧。”

見女兒都沒有什麽意見,江文兵終於妥協了:“行吧。”

一旁的江欣怡眼神暗了暗,今天的事情有些順利的過了頭。

倒是讓她心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江欣怡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今天的事情可以說萬無一失,即使江冷薇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翻身!

此時的楊芳顧不了那麽多,陰暗晦澀的眼神一直在江冷薇身上流轉。

她相信隻要把妖星除去,那自己乖乖女兒就會回來了!

眾人心思各異,翹首以盼地等待著那位靈山大師。

終於,在萬眾矚目下一位身穿白色法袍的飄逸男人出現了。

楊芳有種莫名的激動:“是他,想不到這麽多年過去了。

大師的身姿還是這樣挺拔,器宇不凡。”

就連剛剛還對他頗有微詞的江文兵都不得不承認這個身影確實不錯。

臉上的表情也正色了起來,甚至還打算起身迎接。

遠處的靈山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今天可以說是擺足了架勢。

就等著看到其他人的讚歎呢。

可離得越近,靈山卻覺得江家人的表情就越是奇怪。

這種奇怪的眼神已經伴隨了他一路了,剛開始靈山還能勸說自己那是崇拜的模樣。

可眼前忍笑忍的辛苦的女孩卻讓他意識到或許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原本對他還有所期待的江文兵一張老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冷冷的瞥了一眼楊芳,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至於其他人的表情更是一言難盡,江淩風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楊芳實在看不下去了,她也顧不上什麽尊敬不尊敬了。

直接一把拉過靈山抱怨:“大師你是怎麽想的?”

看到她一臉嫌棄,指著自己臉上時靈山借著隨身攜帶的銅鏡看了看自己。

這一看,他險些直接暈了過去。

“這,這,我……”靈山一把掐住自己的人中才站穩了腳步。

他竟然以這樣的形象逛了大半天,以後還會有人再來找自己上門嗎?

怪不得別人都看著自己,原來是在看笑話!

“氣死我了。”靈山一張口差點暴露本性破口大罵。

可一旁江欣怡不動聲色地瞪了他一眼,靈山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

看著明顯對自己有些失望的楊芳,他又開始信口胡言了。

“實不相瞞,小可最近算到命中缺水。

而四神獸中玄武就是掌管水的聖獸,這才花在臉上增加功力。”

不知道楊芳信了沒有,反正其餘人臉上的表情的確是不信的。

不過事已至此。既然人來了也不能啥也不幹就回去。

所以江淩風拿出長子的氣勢說:“大師請進。”

聽到有人遞了台階,靈山趕緊就坡下驢不在拿喬。

“那小可就卻之不恭了。”說完他就揮舞著拂塵往江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