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頌的生日會安排在一家莊園酒店,浮誇的金色非但沒有顯出絲毫的土氣,反而顯得雍容霸氣。

身為宴會的主人,她在宴會廳裏迎來送往,與人談笑風生。

在她十八歲成人禮之後,她再沒有過過這麽隆重的生日宴。

她嫌這樣的生日會太多約束,平常的生日都會選擇和自己的朋友慶祝。

不過接手嘉格之後,生日宴不僅僅隻是慶祝生日,更是她維係人情關係的重要手段。

韓頌臉上掛著笑,和一個地中海禿頭的中年男人寒暄過後,正準備找個地方稍稍喘口氣,施青柚走了過來。

“我在旁邊看了半天,你現在是越來越有範了。”

“你不是在說反話?”

“當然不是。”

施青柚從經過身邊的侍應生手中端過一杯香檳,卻沒有喝,目光越過她,微微揚起下巴,示意她回頭。

韓頌轉過身,看見霍廷越和葉玉瑩正朝這邊走過來。

她莫名覺得有點緊張。

施青柚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上次你去參加葉老爺子的生日會,這次葉夫人來參加你的生日會,你們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被她這麽一說,韓頌更加緊張了,低聲嗬斥她,“你別亂說。”

施青柚聳了聳肩,就算她不說,她也覺得他們快了。

“葉伯母好。”

“小頌,今天這麽打扮真漂亮。”

韓頌溫柔的笑了笑,“多謝葉伯母的誇獎,我們今天穿的居然是同一顏色,您搭配的珍珠項鏈真好看。”

葉玉瑩忍不住笑起來,“你也喜歡這條項鏈?”

韓頌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珍珠項鏈,“沒想到您能收集到這樣精圓無瑕的珍珠項鏈。”

葉玉瑩仿佛遇上知音一般,笑著說道:“說起來這也是緣分,我去年參加蘇富比拍賣會,正好遇上拍賣這條珍珠項鏈,我一看就喜歡上了。”

“原來去年那條珍珠項鏈是您拍下的,像這樣罕見的珍珠項鏈,的確很適合您,而且也很有收藏價值。”

施青柚有點聽不明白,她喜歡閃亮的鑽石,對珍珠並沒有多少研究。

“小頌,你為什麽說葉夫人的項鏈罕見?”

韓頌笑著告訴她,“想要找到色澤和形狀相似的天然珍珠非常難,而且要找到這麽多大小相同的珍珠更是難上加難……

現存記錄中,天然珍珠最大差不多是二十四毫米,被稱為珍珠王,直徑十二到十七毫米的天然珍珠已經是珍品,超過十八毫米的天然珍珠很少。

去年蘇富比拍賣的珍珠項鏈,珍珠直徑是十九毫米,這樣一條項鏈,它的收藏價值可想而知。”

施青柚詫異,“你居然連這個都知道。”

韓頌不由笑了起來,“你別忘記我家裏是做什麽的。”

葉玉瑩看著韓頌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她能看得出來韓頌對珠寶的喜愛。

她談到這些的時候,眼睛熠熠生光,怪不得能將嘉格經營得這麽好。

“小頌,你是這方麵的行家,以後要是我跟你請教珠寶方麵的問題,你可別嫌我。”

“葉伯母您別這麽說,您懂得的東西肯定比我多,您這麽說我多不好意思。”

葉玉瑩笑了笑,遞給她一個錦盒,“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你可不要嫌棄。”

韓頌接過來,打開錦盒,看見裏邊靜靜躺著一個手鐲。

鐲子種水很足,裏麵的水頭仿佛能流動一般,摸起來溫潤細膩,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伯母,這麽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

韓頌把錦盒遞回去,葉玉瑩卻把錦盒塞到她手上。

“沒有什麽可貴重的,送給你的你就收下。”

韓頌心頭熱熱的。

葉玉瑩送她這麽貴重的東西,是什麽意思已經十分清楚明了了。

她抬眼看向霍廷越,見他朝自己點頭,這才把東西收下來。

正要道謝,餘光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定眼一看,還真是他。

他怎麽會找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