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了顧家,宗薇癱在**一動也不想動。
“最近總犯困。”
她懶懶的樣子像隻貓,縮成一團。
“天變冷了,貪睡也正常。”顧雲升剛說完,突然看向她。
“你這個月來月事了嗎?”
宗薇搖搖頭。“怎麽會這麽快就懷上。”
聽著她的意思像是對他表現不滿意,顧雲升嗬嗬一笑。
宗薇打了一個哈欠。
“懷了就留著,沒懷就再努力。明天讓府醫來把把脈。”
說完她就去換洗了。
第二天,顧雲升早早叫來府醫。
府醫把完脈立刻給顧雲升和宗薇道喜。
“恭喜大公子,少夫人!少夫人已經有月餘的身孕!”
他一說完,整個屋子裏的人都興奮起來。
顧雲升更是高興。“黃嬤嬤,快派人給嶽母送信。”
“是!老奴這就去!”
黃嬤嬤立刻出去安排。腳步匆匆,臉上的褶子一顫一顫的。
等景氏知道了以後,臉上沒有一點笑意。
“本來還是月嬌嫁給你兄長的。”
一想到任月嬌,景氏立刻掉下眼淚。
“月嬌死的不明不白!顧勝途就是不想查!”
顧寧山的手還顫著白布。
他靠在景氏的肩頭上。
“母親,顧家就是在算計我們?你可知道任家也出事了?”
“任家出事了?”景氏已經許久沒和外界聯係,冷不丁聽到這事甚是吃驚。
“出了什麽事?”
“任家上下,大大小小的官職都被吏部直接擼下來了。這和趕盡殺絕有什麽區別?”
別看顧寧山年紀小,可是懂得東西不少。
“吏部是宗明意的地盤,宗明意這是為女兒出氣呢!”
景氏也是猶豫。
宗明意一直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存在。
宗家惹人注意大多數是宗湛闖禍。
宗明意最惹人注意的事就被大將軍馬暉帶走,然後直升吏部尚書一職。
“宗明意不會那麽做。想針對我的人隻有顧勝途。”景氏握住顧寧山的手。“孩子,我們得韜光養晦。”
說到這裏,景氏看向知意園的方向。
“這個孩子能不能生下來還不一定呢!”
宗薇有了身孕,顧雲升什麽都不讓她做了。
他事無巨細地照顧著宗薇。
“我還不至於那麽嬌氣。”宗薇都不習慣了。
“生孩子一定得養好身體,不然傷元氣。”顧雲升甚至搬來了醫書來查看。
宗薇露出一個沒眼看的表情。
“可是馬上要是哥哥與薛姐姐大婚的日子,我們一手不伸好嗎?”
顧雲升放下書,遠遠地看著她。“你過去幫忙,嶽母還得照顧你。親母女,嶽母能挑你什麽?嶽母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正說著,挽枝從外麵進來。
“少夫人,這是肖世子派人送來的東西。”
一提到肖世子,宗薇才發覺她與隋昉已經很久沒聯係過了。
“快拿過來。”
宗薇打開盒子,一眼就看到上好的補品,擺放的整整齊齊。
這回顧雲升來到她身邊,看著盒子裏的補品酸溜溜說道:“真是財大氣粗。”
宗薇歪頭看他一眼。“你這是嫉妒!”
“我嫉妒他一個光棍?”顧雲升嗤笑一聲。
宗薇頭一次見他這麽說話,噗嗤一笑,然後撲進他的懷裏。
“顧雲升,你這醋是什麽味道?”
“甜的!快嚐嚐!”
說完他低下頭含住她的唇。
等兩個人分開,宗薇摟著他的脖子道:“我和隋昉隻是朋友。怎麽說呢,就是一種曾經一起經曆過某件永生難忘的事的友情。”
她又戳了一下他的心口。
“但是你才是我的歸宿。”
有她這句話,顧雲升便寬心不少,也沒刨根問底二人經曆過什麽事情。
日子就平淡過下去。
但是閔嬿從宮裏讓人給宗薇送來賀禮。並帶了話,閔嬿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閔嬿真是厲害。”
宗薇轉念一想。“她帶話過來,是不是尋求幫助的?”
被她這麽一說,顧雲升也皺眉。“多半是。”
顧雲升理了理衣襟。“快過年了,我們找個機會去拜見太後。”
以前還不明白為何太後會給他出入宮的令牌。現在知道了身世,顧雲升也明白太後知道他的身世。
兩個人第二天就乘了馬車進宮。
可是馬車剛走出顧家不遠,車轅嘎吱一響,直接斷開。
宗薇本來靠在顧雲升腿上,這回直接臉朝下摔了下去。
幸虧顧雲升反應快,一把抓住了宗薇的衣領,把人拽了回來。
但是馬車整個斷為兩半。
馬跑了出去,剩下車廂滑了出去。
顧雲升一隻手緊緊抓著車窗的木框,一把死死拉住宗薇。
就在車廂滑出去好遠之後,才漸漸停下來。
兩個人從車廂裏一點點爬出來。
“碰到哪裏了嗎?”
顧雲升還沒站穩就焦急地詢問宗薇。
宗薇捂著肚子,緩了一口氣。“好像撞到肚子了。”
顧雲升趕緊過去撫摸她的肚子。
“這疼嗎?”
“這呢?”
宗薇低頭一看,顧雲升的手上全是血。
“你受傷了?”她一把抓住顧雲升的手,才發現他的掌心早已經被木頭刺穿。
有一個指甲因為抓木框抓得太急,直接被戳掉。
光禿禿的手指血糊糊的。
“快回府處理傷口!”
宗薇立刻拉著他回府。
府醫緊急處理了傷口,景氏也過來了。
“雲升,傷得嚴重嗎?”
景氏焦急的顏色不像是作假。
“母親放心,隻是皮外傷。”
“那就好。真是嚇死我了。”景氏又抓起他的手翻看一下。
確定隻有手受傷,她才真的放心下來。
轉過頭,她剛要詢問宗薇的情況,就與宗薇審視的目光對上。
“你這是什麽目光?”
宗薇緩和了一下神情。“馬車好好的斷成兩截,得讓人好好查查。”
“確實得好好查查。”
景氏知道宗薇是懷疑她了。
“洪管家,派人通知閣老一聲。嗯順便帶人檢查一下馬車情況。”
顧家本就收留不少有本事的門客,洪官家立刻請來幾人檢查馬車情況。
“被人做手腳了。”有一個人十分大膽,直接點出了一些常識性理論。
顧雲升看著這個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男人。“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隋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