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雲升起來就讓人給宗湛和薛林澈送去口信邀請他們喝酒。

薛林澈一聽有宗湛,他嘴角一撇,但是也同意了。

傍晚顧雲升帶著宗薇來到薛林澈的私宅。

“瞧著氣色不錯,薇薇把你照顧得不錯。”薛林澈拍了一下顧雲升的肩頭。“死裏逃生,你可真命大。”

顧雲升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宗薇。

“這眼神簡直沒法看。成了家怎還變得膩歪人了!”薛林澈一搖頭。

宗湛早就來了,從屋裏走出來。

“妹夫來了啊!”

他笑嘻嘻地掐著腰站在門口。“妹夫臉色不錯,看來薇薇也挺會照顧人的。”

他那賤兮兮的笑聲讓薛林澈聽著心煩。

“你有點正行可以嗎?”

宗湛一撇嘴。“許你調侃我妹夫,我這個大舅哥就不能調侃了?”

“哥!”宗薇喊住他。

這兩個人真是不能見麵,一見麵就掐。

顧雲升招呼他們:“走吧,進屋說。”

進屋後,幾個人圍坐一起。

婢女立刻端上酒菜。

薛林澈端起酒杯。“雲升喝水就好。我們先祝雲升重獲新生!”

四人暢飲一杯,放下酒杯。

顧雲升看了一圈,琢磨了一下然後開口道:“今年的秋試,我想參加,薇薇說不適合。”

“秋試?”

“秋試?”

薛林澈和宗湛先後喊出了聲。

二人又對視一眼,然後嫌棄別開眼。

薛林澈搖搖頭。“秋試別去了。你的才華確實名滿上京,但是什麽都不如你的身體重要。”

“他說得對。”宗湛附和一句。

薛林澈嫌棄白了一眼宗湛,仿佛得到宗湛這個二世祖認可是多麽多麽丟人的事。

但是他又繼續說道:“你身體好了,你想走出顧家,這是好事。但是我們可以走另外一條路。”

三人齊齊看向薛林澈。

薛林澈將一擺手,四人靠攏了一些。

“陛下那裏想拿下一人,但是沒借口。你們有沒有招?”

“誰啊?”宗湛沒心沒肺問了一聲。

宗薇沒吭聲,看向了顧雲升。

顧雲升又坐直了身體,眼睛眨了眨。

“前一陣嶽父被馬大將軍帶走,我中毒之後父親就不出家門,緊接著有三位被陛下拿下。”

說到這裏顧雲升看向薛林澈:“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被陛下拿下的三人和當年文璋太子走得很近。這次陛下想拿下的人……”

說到這裏顧雲升停下來。

“誰啊?你快說啊!”宗湛催促一聲。

顧雲升指尖蘸了水,在桌子上寫下一個字。

“慶。”宗湛立刻問薛林澈:“對嗎?”

“差不多吧。”薛林澈追問:“你可有辦法?”

“當年慶王與文璋太子走得很近,他的王妃都是文璋太子撮合的。”顧雲升隨手把那杯水又潑了出去,然後重新倒了一杯水。

“但是慶王妃與慶王不睦多年。當年慶王妃一想想嫁的人是文璋太子,沒想到最後嫁給了慶王。所以慶王妃對慶王一直看不上眼。”

“直到文璋太子造反失敗,慶王妃才收起脾氣哄起了慶王。”

說到這裏,顧雲升附在薛林澈耳邊低聲說道:“不必此刻拿下慶王,可以離間慶王與慶王世子的關係。就說慶王世子是慶王妃與文璋太子所生。你說慶王會怎麽辦?”

聽完他的話,薛林澈瞪大眼睛,歪頭看著顧雲升,伸出大拇指。“你夠狠!”

“你們倆說什麽?”宗湛越看越迷糊。

顧雲升和薛林澈同時看向他。“少知道為妙。”

“你們就是看不起我!”宗湛也知道旁人如何看待他的。

但是他都浪**二十多年了,現在想改邪歸正也沒人願意信。

“莫要這麽想。”顧雲升溫聲勸解他:“若是看不起你,我們倆帶著你喝酒作甚?有些事不知道為好。”

宗薇在桌下偷偷踢了他一腳。

宗湛隻好不吭聲。

顧雲升繼續說道:“我張羅聚在這裏,也是有事想說。”

“什麽事?”薛林澈問他。

宗湛自己倒了酒,隻是看他一眼,沒再說話。

而顧雲升,他沉默了一會,才開了口。

“我本打算參加科舉,但是薇薇也不同意,怕我身體受不住。思來想去,我唯有另辟蹊徑。”

顧雲升看向薛林澈。“我想做的事,多少能替陛下解除心腹大患。但是,我得需要你們兩個幫忙。旁人,我信不得。”

宗湛放下酒杯。“你說就是。咱們是一家人,說什麽兩家的話。”

薛林澈真看不上宗湛這傻子。“你想做什麽?”

“讓肖文禮死!”

宗湛立刻站起來。

“你要殺他?”

“是他,已經死了。”顧雲升抬眼望向宗湛。“現在的肖文禮不是真的肖文禮。”

於是他又問薛林澈:“是不是?”

薛林澈啞了聲。

見他不說話,宗湛扒拉他一下。“難不成是真的?”

“一邊呆著去。”薛林澈推開他的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顧雲升。“你可知道這事的後果?”

“肖文禮是永安王世子。”顧雲升抿了一口水,又繼續說道:“但是永安王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

“當今陛下無子,這帝位歸屬……”

顧雲升略略直起腰板。

“我們何不選擇一個好相處的呢。”

薛林澈伸出手點了點他。“你瘋了!”

“可我覺得雲升說的對呀!”宗湛接過話。“但是,不如讓陛下自己生個孩子為好。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隻是沒養活過。不是被人害了,就是胎死腹中。”

“還有宮裏那些娘娘啊!”

宗湛切了一聲。

“各個都瘦得跟雞仔似的,走兩步就喘。今天怕曬著,明天怕風吹著。就這些身板,能生孩子都奇怪了。”

“我要是你們啊,現在立馬去鄉下,到識文斷字的耕讀之家,找個好姑娘送給陛下。”

說到這裏宗湛一拍巴掌。

“我保準三年生倆。”

薛林澈眼睛一亮。

“還真別說,這回你小子這腦子轉得挺快啊!這不失一個好主意。”

說到這裏他又看向顧雲升:“陛下也好三十七歲,正值壯年,該能生的。”

顧雲升沒說話。他在思量陛下能不能願意接納那些身份不高的女子。

但是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宗薇想到了一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