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切莫衝動,如今我謝家並不如以往是大理寺卿,我們不能與他們硬碰硬。”
“瑜弟,如此二弟連中三個案首,隻要等他高中狀元,我們家就可以恢複到以往,可以為父親洗刷冤屈!”
謝知薇急急地跟謝知瑜說明情況,隻要謝知珩考中狀元,他就可以重新入朝為官,可以給父親翻案!
謝知瑜大喜,用力地握著謝知珩的雙肩,“二弟!你果然是家中最有出息的!”
謝知珩堅定地對著謝知瑜點頭,“大哥放心,我必定用全力考上狀元!必定為父親一血冤屈!”
“那阿兄,你之前被人追殺,莫非也是太子和右相安排的人?”
蘇璃月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差點被謝知瑜提右相的話轉移了話題。
“對啊,大哥,你是怎麽逃脫的,又是為什麽會被追殺?”
謝知珩既然已經了解了父親被牽連的真相,現如今是要問清楚關於謝知瑜的事,畢竟如今謝知瑜應還沒被人發現,如果他們一起回到京城,被故舊之人認出,謝知瑜依然難逃一死。
謝知瑜捂著臉,心中很是痛楚,緩了好一會,才慢慢開了口。
“是劉伯……劉伯用他的兒子替了我,把我換下來了。我也是三天過後才蘇醒過來,劉伯托人告訴我,讓我往邊疆逃,離京城越遠越好,最好永遠都不要回去。”
“我本也是聽劉伯的,往邊疆逃的,隻是,在半路上,聽到陛下網開一麵,讓娘和二弟和大姐活著,而娘和二弟要被遣返謝家祖宅。所以我改變了主意,想要去謝家村找你們。”
“可是,大哥,你這些年從未出現過,從未來找過我們,這是為何?”謝知珩不由的納悶,要說謝知瑜半路折返來謝家村找他們,他應該比他們先到謝家村,可是一直在他們到了謝家村,並在謝家村活下來好幾年,他們都沒有聽過或者見到過謝知瑜。
按說,謝知瑜一身武功,不應該會拖了這麽長時間,那麽,肯定是出了什麽變故。
“阿兄是不是中途遇到了追殺,逃脫追殺,又害怕追殺的人跟著你到謝家村,連累了娘和夫君?”
蘇璃月不由的猜想著,謝知瑜聽到蘇璃月的猜想,欣賞地點了點頭。
“弟妹果然聰慧,確是如此。我在剛到南陵府之時,前幾日還未曾有事,可是在我要轉到嘉陽縣之時,突然有了追殺之人,卻不是宮中侍衛,我一開始以為是得罪了哪路好漢。”
“不曾想,太子和右相是下了江湖的殺手組織無心閣,來買我的命。我曾經被無心閣抓走過,不過我趁機逃了出來,後來無心閣的各路堂主就一直追殺我了。”
謝知瑜不好意思地輕咳,“我懷疑他們後麵追殺我的目的,隻是為了泄憤,因為我好像是第一個能活著從他們無心閣逃出的犯人,他們少主對我恨之入骨,要抓住我一雪前恥。”
“噗嗤!沒想到瑜之還是一如既往地招人恨啊!瑜之,你這不行啊,以前在朝堂上就讓人恨得牙癢癢,這淪落到江湖上,還能讓鼎鼎有名的無心閣少主抓狂。能耐確實不小。”
顧懷瑾不由地對著謝知瑜豎起大拇指,謝知瑜輕咳地撇開視線,“過獎了,懷瑾。”
無心閣?她是不是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蘇璃月感覺這個名字很耳熟。
她到底在哪兒聽過呢?怎麽就想不起來呢?蘇璃月不由地捶了捶自己的腦袋。
謝知珩連忙握著蘇璃月的手,一臉不認可,“阿璃,你幹嘛捶自己腦袋。”
蘇璃月咬了咬嘴唇,神色糾結,欲言又止,謝知珩瞧著蘇璃月這副模樣,不由的著了急。
“怎麽了?阿璃?你別嚇我。”
蘇璃月安撫地拍拍謝知珩,咬著嘴唇,下定了決心,抬起頭望著眾人。
“娘,阿兄,夫君,大姐,無心閣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裏聽到過。卻一時半會兒記不起來在哪兒聽過,對不起。”
謝知珩鬆了一口氣,上前攬著蘇璃月,“你嚇死我了,阿璃,記不起來就不記好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謝林氏也安撫地點點頭,“對啊,月月,這需要對不起什麽,大家都是一家人,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沒什麽大不了。”
謝知瑜也附和的安慰,“弟妹,娘和二弟說得對,我們是一家人,這個沒什麽對不起的,別放在心上。”
謝知薇看自己的話都被說完了,隻好附和地點點頭,“就是,就是。”
蘇璃月望著眾人,眼眶微熱,就是因為他們都太好了,所以她很想為他們做點什麽,出點力。
“既然大哥已經歸家,那他勢必要跟我們一起回去京城,如今京城的局麵,不知是否利於我們,我們看來進到京城就要警醒十二分精神了。”
謝知珩連忙轉移了話題,他可不願意看到蘇璃月再次神傷,他心疼。
果然,一聽到謝知珩的話,所有人都蹙緊了眉頭。
顧懷瑾看了看所有人,欲言又止,在再一次的糾結後,開了口。
“瑜之,珩之,其實你們還有一條路,可以不懼太子和右相。”
“什麽路?”謝知珩和謝知瑜同時問道。
顧懷瑾冷肅著臉望了望兩人,“投靠太後和戰王!”
“不行!”謝知珩還未說話,謝知瑜已經開口拒絕了。
“瑜之,為何不行?從如今局勢看來,太子不堪為明君,如若他登上大寶,難免大齊朝生靈塗炭和一番腥風血雨。而戰王不同,戰王在邊疆屢立戰功,他愛民如子,溫和善良,比起太子,戰王的名望更高!”
顧懷瑾極力勸說著,他沒有說,謝家從京城退出後,他去了邊疆,在邊疆看到了戰王的事跡和戰功,都是讓人挑不出錯的。
而他從邊疆回到京城後,卻發現京城早已變了味,似乎已經是太子的一言堂了,太子府的人囂張跋扈,京城百姓早已怨聲載道。
謝知瑜沉默了些許,“如若陛下所屬人不是戰王,而是太子呢?謝家一貫秉持著隻忠君,從不站隊,這也是為了讓朝堂可以平衡。”
謝知珩默然了一會,才堅定地抬起頭,“大哥,我認可懷瑾的話,戰王或許真的是我謝家的退路。”
畢竟,他想起來,那個在他家賴著不走,吃貨一枚的老太太,他恍然記起,那人貌似是太後。
也不怪自己一時沒有認出她,任誰也無法拿他家撒潑罵戰,還為了一點吃食討好阿璃的老太太,跟後宮那雷厲風行,手腕鐵硬的掌權太後相提並論啊。
顧懷瑾聽到謝知珩的話,勾起嘴角,“珩之,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謝知珩微抽嘴角,點了點頭。
“猜到了什麽?”所有人都看向謝知珩和顧懷瑾,看著兩人打著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