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瑜再次睜眼時,看著頭頂上潔白的床帳,謝知瑜眨眨眼。
“我是到了陰曹地府嗎?沒想到地府也跟人間一樣的裝飾。”
謝知瑜躺在**打量著房間的擺設,他沒想到,地府裏也有像人間一樣的擺設。
謝知瑜在內心想事情時,蘇璃月推開門走了進來,謝知瑜感覺蘇璃月怎麽有些熟悉,但是他因為剛蘇醒,他一時半會兒又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地府的孟婆嗎?”
謝知瑜想,既然這兒是地府,那地府裏的女性,應該就隻有孟婆才會跟新下來的接觸吧?
謝知瑜看到蘇璃月端著一碗藥進來,心中暗驚,難道自己剛下來就要立即去投胎嗎?
可惜了,他大事還未完成,他不服氣啊!
“?”
蘇璃月被謝知瑜的話問得一臉問號,放下藥,驚喜地上前,“阿兄,你醒了!我馬上去告訴夫君和母親,對,還有大姐。阿兄你先休息一下。”
蘇璃月急急地又轉身離開了房間,謝知瑜就聽到蘇璃月在門外大喊。
“夫君,娘,大姐,快來!他醒了!”
謝知瑜還未回神,門外已經響起了一陣陣的腳踏聲,隨後謝林氏、謝知薇、謝知珩匆匆跑進來,身後顧懷瑾抱著陸穀秋和蘇璃月也跟了進來,蘇璃月看著所有人都進來後,轉身把門關牢。
謝知瑜看到謝家三人,迷惘得回不過神,“母親?大姐?二弟?你們也被人害了嗎?也下了地府嗎?”
謝知瑜急急地坐起來,稍後又自我安慰著,“也好,也好,我們一家人在地府相聚,也不愧為一件幸事。隻是謝家冤屈沒有洗刷,終是有些意難平。”
“對了,你們見到父親了嗎?父親是否也在此處的府中?還是已經投胎了?”
謝知瑜扒拉著床沿,朝著門口看去。
謝林氏、謝知薇和謝知珩三人哭笑不得,謝林氏上前抱著謝知瑜。
謝知瑜扭捏地掙紮,看著謝知薇和謝知珩,悄悄的跟謝林氏說,“母親,孩兒已經成年了,不能摟摟抱抱了。”
謝林氏死死的抱著謝知瑜不撒手,眼淚流入到了謝知瑜的脖子裏,謝知瑜被突如其來滾燙的淚水灼傷,他用手抹了一把脖子裏的淚水。
“怎麽會?淚水怎麽會是滾燙的?不應該是冰涼的嗎?不對,鬼魂怎麽可能有淚水?”
謝知瑜傻了,謝林氏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謝知瑜,“瑜兒,你慣是個傻愣的,你看看娘,摸摸娘的臉,看看娘是不是人。”
謝林氏抓著謝知瑜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謝知瑜被謝林氏臉上的淚水燙到,快速地縮回手。
謝知瑜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謝林氏,謝知薇,謝知珩,再看向顧懷瑾和蘇璃月。
“母親,我沒死?我居然沒死?”
“對,瑜兒,你沒死,大家都沒死!呸呸呸!別死啊死的!太過晦氣了!”
蘇璃月走到謝知珩身邊,揚著笑臉,“對,咱們以後都隻有福氣,不會有晦氣!”
謝知瑜看向蘇璃月,揉了揉額頭,“我好像見過你,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謝知珩走上前握著謝知瑜的手,“大哥,她是阿璃,是我娘子,就是她救的你!也是她在嘉陽縣發現了你,回來告訴我們你還活著的。大哥,你還活著,真好!”
謝知珩唰的一下也流下了一行淚,謝知薇早已哭得不能自已,她走到謝知瑜麵前,哭著臉。
“瑜弟,你真的還活著!嗚嗚嗚……”
顧懷瑾放下陸穀秋,走到謝知薇麵前,攬過謝知薇,安撫地拍著謝知薇的後背。
“知薇,別哭了,瑜之還活著,就是一件大喜事。”
謝林氏抹著眼淚,附和地點點頭,“顧小侯爺說得沒錯,知瑜能活著,我們還能見到他,就是上天保佑!”
謝知瑜感動得雙眼通紅,隱忍著淚水,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大哥,你要不講講,你怎麽逃脫的?然後又怎麽會淪落到嘉陽縣,我聽阿璃說,她看到的時候,你一直在被人追殺,這是怎麽回事?是誰要追殺你?”
謝知珩說完臉色沉了下來,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謝知瑜聽到問話,雙眼憤恨地抬起。
“二弟!父親和我之所以被牽連,都是右相楚家暗中做的手腳!”
謝知瑜話一出,所有人都震驚了,蘇璃月更加覺得不可思議,楚家對付謝家?這怎麽可能呢?
楚芷馨和謝知珩不是青梅竹馬嗎?不是兩小無猜,隻等謝家下定就要迎娶楚芷馨過門嗎?
楚家怎麽會要對謝家下手,又為何要對謝家下手?
不僅蘇璃月想不通,其他的謝家人都想不通。
“瑜弟,這會不會搞錯了?楚家,怎麽可能會是他們陷害父親呢?楚芷馨不是與二弟有婚約在身嗎?對謝家下手,他們有何好處?”謝知薇不敢相信,她以前在金陵城一直拿楚芷馨當最好的姐妹,怎麽會是楚家暗害的他們呢?
謝林氏也不敢相信,“瑜兒,這話沒有證據可不能瞎說啊!右相對謝家一直有相助之恩。”
謝知瑜看著眾人不願意相信,冷笑連連,誰說不是呢,當初的他拿到證據,他也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恩人救下他,可能他們全家都要被右相府的人給騙了。
謝知瑜從貼身的衣服翻起一角,“大姐,麻煩給我一把剪子。”
謝知薇慌忙遞給謝知瑜一把剪子,謝知瑜把內襯衣的一角剪開,從裏麵翻找出一張泛黃的紙條。
“母親,二弟,你們看。”
謝知珩接過紙條一看,裏麵詳細地記載了右相府如何為了與太子一條船,故意陷害謝家的證據。
原來,楚芷馨早已跟太子暗通款曲,太子許諾了楚芷馨側妃之位,如若他日榮登大寶,楚芷馨就會是皇後之下的貴妃,而且太子承諾,皇孫一定會出自楚芷馨肚子。
於是右相府早已早早地攀上太子,幫著太子掃清一切障礙。
“可是,謝家不也是太子一派的嗎?”謝知薇不懂,她記得謝家好像跟太子走得挺近。
“不!”謝知瑜和謝知珩同時開口。
謝知瑜接著往下說,“我也是到父親跟我說被牽連才知道,父親一直都是堅定的保皇黨,隻忠於陛下,陛下想讓位給戰王也好,傳位給太子也罷,父親都隻支持陛下的決定。”
“所以,太子拉攏不成,就讓右相府設局陷害父親?”謝知珩死死地握緊手,手背青筋暴露。
謝知瑜點點頭,神情很是難過,“可憐父親一片赤膽忠心,被太子和右相陷害得丟了性命!”
謝知珩恨恨地拍了一掌床榻,“右相!”
蘇璃月心疼地執起謝知珩的手,“夫君,莫要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