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帶上幾斤十幾斤鹽,回到各自村中,將鹽免費送給親友鄰裏。”

寧暉說完這話後,全場立刻鴉雀無聲,人人臉上都充斥著疑惑與不解之色。

辛辛苦苦熬製出來的細鹽,居然要免費送人?

他也沒讓眾人久等,繼續說道:“在此期間,你們每個人的工錢都有保證,每日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唯一的要求,每家每戶隻能贈送一斤細鹽,若是還要就要按照市價購買!”

“好了,願意的就到王叔這邊領東西,明日便直接去親友鄰裏家中贈送,不必過來上工!”

吩咐完這件事情,寧暉也不管村人們究竟有何反應,直接大步離開了。

他回到家中後,將當初雲陽郡主給他留下的十名侍衛召集起來,想了想挑出兩個,對剩下的八人說道:“從今日開始,你們就往返東陽村與東山鎮之間,將製鹽場裏麵的細鹽送出去。”

“盡量以最快的時間,將咱們的鹽賣掉,再從各地收購粗鹽。”

“是!”

侍衛們早就得到了命令,因而聽完後想也不想,直接答應下來。

寧暉的計劃很簡單。

現在東陽村的製鹽場才剛剛起步,他們雖說有朝廷的許可,但一時半會兒百姓們是不會輕易接受的,隻能帶動製鹽場的工人,以贈送部分細鹽的方式先將市場打開。

由八名侍衛組成的商隊也是一樣,盡快讓人知道東陽村也能製鹽了,日後大乾靠近東山鎮的附近區域,全都可以就近到此購買。

一切順利的話,或許用不到一個月,這件事情就能成功。

安排好這些事情,寧暉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家中。

此時,劉阿雲正帶領一些村婦,在自家羊圈裏麵忙碌。

上次從東山嶺抓回來的那群野羊,其中不少都是母的,而且懷有身孕,最近也到了臨產的日子。

因此,劉阿雲等人忙得不可開交,幾乎每日都有三兩隻小羊羔出聲。

而且她還因為長期與當初的第一隻小羊羔日夜相處,每次去給母羊接生時,都沒有受到阻礙。

“夫君,你回來啦!”

寧暉僅僅是在羊圈附近晃了晃,眼尖的劉阿雲便發現他的存在,此刻放下手中的事情,笑著走了過來:“今年冬天的話應該會好過些。”

“這幾日,總共有十多隻小羊出生,隻要照顧得當,等到來年一定能長成。”

“不過……有兩三隻母羊,因為難產已經活不下去了,大家商量著將肉醃製起來,等沒吃的時候再動。”

“都聽你的。”

聞言,寧暉擦了擦劉阿雲臉上的幾根羊毛,笑道:“現在娘子才是養殖大隊的主人,你所做的決定夫君一定支持。”

“要是真出現意外,大不了夫君再上山抓一些回來。”

說話間,他拉著劉阿雲往家裏走:“好了,你也忙碌了大半天,先好好休息會兒吧,待會兒再去幹活兒。”

“寧公子!”

剛將劉阿雲推到屋中休息,寧暉還沒來得及喝口茶,院門口突然有人在呼喊。

他略顯疑惑地走了出來,見是還在村中沒走的那些千金小姐後,疑惑不已:“諸位這是……”

“聽說村口的製鹽場開了,缺不缺人啊?”

人群中,領頭的一位名為胡曼兒的千金小姐,略顯緊張地問道:“姐妹們商量了下,打算到製鹽場做工,消遣時間。”

說是消遣,但隻有這些千金小姐自己心裏清楚,究竟為何。

當初,她們被自己家人送到東陽村,本意是嫁給寧暉為妾,如此方能與這位男爵搭上關係,為自己家族帶來好處。

可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理。

而且,過了這麽長時間,千金小姐們當初帶來的銀子等物,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而各自家中又沒有繼續派人送來錢財。

眼看日子就要過不下去,她們隻能親自動手,豐衣足食。

這一切,隻因她們是家中庶出或是不得寵的女子,不想辦法的話很可能餓死!

寧暉聽完這話,微笑著點了點頭:“可以啊,隻要各位能滿足製鹽場的要求,不嫌裏麵的事情辛苦,就可以去做工。”

“各位姐姐。”

屋中休息的劉阿雲聽到了這些,思索過後走了出來,對她們笑道:“其實,你們不是非要去鹽場做工養活自己,還有另外一種更輕鬆的辦法。”

“什麽辦法?”

這些千金小姐,若是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去製鹽場的,如今聽聞劉阿雲言語,胡曼兒第一個走上前去,拉著她的手急聲追問:“可是我們也沒有其他本領了,不去的話還能做什麽?”

“各位姐妹不是擅長女紅嗎?”

微笑間,劉阿雲從袖子裏掏出一張帕子,對她們說道:“洞天要來了,姐妹們可以接一些縫補衣物的活兒。”

“除此之外,也可以將你們的繡品出賣,如此不必為生計而發愁!”

女紅,是她們在深宅大院中打發時間的方法,也是從小就被要求掌握的技能。

因而聽完劉阿雲的話,這些千金小姐們頓時雙目發光,隻覺得此事可行。

但她們對此有些猶豫:“阿雲,可是我們身為一介女子,若是拿著東西去叫賣,怕是……”

“放心,隻要你們做女紅,出路不是問題。”

在旁聽了半天,寧暉適時地插話:“製鹽場已經正式運營了,之後時不時會有商隊去鎮子上販鹽。”

“到時候,你們將繡出來的物品交給商隊,讓他們帶到鎮子上一起發賣。”

“隻要給商隊一些路費錢就好。”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解決了這些千金小姐們的大麻煩。

因此,她們紛紛躬身,朝兩人行禮,旋即開開心心地回去了。

待她們走後,寧暉摟著劉阿雲的肩膀說道:“娘子還真是聰明慧智,一下子就解決了她們的難題!”

“看來,夫君今後也要向娘子取經才是。”

“這不是我的功勞。”

頓時,劉阿雲臉色微紅,低著頭說道:“都是雲陽姐姐教得好。”